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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师弟总想独占我 作者：十六叶

文案：

1v1，疯批病娇攻师弟×娇弱病美人师兄——

“师兄，我不想让他们看见你。”殷泽把房门锁上，走到祝云烨身前，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师兄这么好看，就应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尊你，敬你，宠你，爱你；不过是因为……”

殷泽俯下身，在祝云烨的唇上一吻再吻。“师兄，我心悦你。”

——“同门之间，何必如此大打出手？”祝云烨被他禁锢在墙角，抬起头看着殷泽，咬牙恨恨道:“我当初就不该将你带回来。”

殷泽闻言，更是暴躁的将他锁在怀里：“我这样做……是因为他们都觊觎你！”

“而你除了我，任何人都碰不得！”

年下，身心双洁，糖多甜宠，一丢丢虐，坚定不移HE人，放心入坑✨


第一章 他是不是碰你了？ 更新：2021-05-24 19:38:23 43条吐槽
“阿泽，你这是……”
祝云烨看着面前双目赤红的殷泽，双手都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将他抵在一侧动弹不得。
“师兄，这里没有别人。”殷泽红着眼睛开了口，目光如鹰一般牢牢锁定在祝云烨身上，“白天浩那个老杂碎……是不是又碰你了？”
“阿泽！”祝云烨声音加重了一些，看着殷泽，以斥责的语气说道：“那是我们师叔，不得无礼！”
“师叔？”殷泽嘲讽的笑了笑，“他才来到我们宗门几天，还不知担不担得起这个称呼！”
“听话，别闹了。”祝云烨拿他没辙，“再怎么说，白师叔曾经是师尊的同门师弟，此番来投靠师尊，又加入了我们宗门。我知道他对你刁难在先……”
“我才不是计较他刁难我。”殷泽冷哼一声，这才放开了钳制着祝云烨的手，“从他刚来我就看出来了，那双眼睛就跟长在你身上了一样，半点都挪不开！要是他真敢对你动手动脚的，我……”
“好了。”祝云烨难得恢复自由，赶忙揉了揉手腕，“这不是没什么事吗，就算你看不惯白师叔，也不能摆在明面上。不然你让师尊多么过意不去。”
殷泽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管他是谁，他敢对你另有企图，我……”
“阿泽，别说了。”祝云烨看着他，有些无奈，“我这不是没事吗。”
殷泽这才愤愤不平的坐下，抱着手臂不说话了。
祝云烨又长叹了口气，半是抱怨半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呀，以后别这么莽撞了。”
殷泽不服气的别过头。
祝云烨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前，“你我都是受了师尊的恩惠，才得以拜入师门。不论如何，也不能给师尊添麻烦。”
“那……好吧。”殷泽点头，“这次我不与他计较，可他若几次三番再用那种眼神看着你，我也绝不让他好过！”
未及弱冠的少年攥紧了拳头，“他要是敢欺负你，我才不管这劳什子的规矩！”
祝云烨一见无法，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距离自己将殷泽救回来，并随自己一并拜入宗门，也已经有了十年光景。
而十年间，殷泽也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师兄叫着的小豆丁了。他对于剑道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也在成长之中多了些棱角。敢想敢说生性易怒，却唯独对祝云烨言听计从。
好歹也是从小带大的。
祝云烨如是想着。他天生体弱无法结丹，即便到了现在，身上的灵力也根本无法支持自己用剑。因此只能弃了剑道习医，到如今却也练就了一手精妙的医术。
他于一座剑宗习医，还是掌门名下弟子。不少内门提起他都是嗤之以鼻，而过不了多少天，这些看不起祝云烨的，也都被殷泽在宗门擂台上正大光明的教训了一顿。
殷泽敛下了眼中的阴暗，抬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这才开口说道：“师兄，等下随我去试炼场吧？”
祝云烨看了看他，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现在就要去吗？”
殷泽点点头，“今日可是难得的日子，比武擂台已经搭建好了，若是在一众师兄弟中拔得头筹，还能有向前辈们挑战的机会呢。”
祝云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知殷泽自然是非去不可了，只能应下声，随着他走出门外。
“师兄？”
殷泽皱了皱眉，仔仔细细看着他的脸色，“你怎么了？”
祝云烨一愣，“我没事啊。”
“你不愿让我去试炼场？”殷泽继续问着，就像是要迫切的得到一个答案一般。
“没有。”祝云烨勉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泽想去，师兄当然不会阻拦。”
殷泽闻言，默默垂下了眸子，“但师兄会不开心。”
“怎么会。”
祝云烨摇头，“这是你在掌门和长老们面前证明自己的机会，师兄自然愿意让你去。只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注意安全。”
殷泽这才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和小时候一样扑到他的怀里，已经比祝云烨高了一个头的他将头埋在自己师兄的肩头，蹭了蹭才放手。
“那师兄可要看好了。”
殷泽抬手拿下挂在腰间的配剑，转过了身，目光中流露着凶狠的意味。一步步走上了擂台。
第二章 晚辈有何不敢 更新：2021-05-24 20:02:55 26条吐槽
两年之前，殷泽在同龄人中便鲜有对手，此时也亦然。祝云烨端坐在一侧，心中固然紧张，却也在殷泽游刃有余的攻击中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竟然连大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个殷泽……太可怕了。”
身后已经有弟子这样开口。
“可不是吗，就连掌门都亲自说过他根骨奇佳，是我们这一辈最早修成金丹的。”
“既然他这么天资异禀，那为什么他师兄……”这名弟子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人捂住了嘴巴。
“你还敢说他师兄？”另一位弟子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上一个说祝云烨是美丽废物的人……可是在擂台上被殷泽打的卧床好几个月！这要不是邱华师叔及时阻止了他，恐怕至少要被他废一条胳膊。”
那名弟子赶忙收住了声音，惊恐的看着擂台上的殷泽，左右看了看四周，不敢再说话了。
擂台上，殷泽看着大师兄洪宇灰头土脸的下了台，转身看向了一侧长老们所在的方向，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晚辈殷泽，愿向白长老请战！”
玉华峰掌门邱华神色一顿，侧目看了一眼白天浩，“白师弟，你可应战？”
白天浩始终扬着下巴，这时更是用傲视的眼光看着殷泽，“你敢挑战我？”
殷泽站直了身子，眼中凌厉的光让人不敢忽视。开口吐出几个字来。
“晚辈有何不敢。”
白天浩像是没意识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一般，神色微一停顿，很快站起身走向了擂台。
“这年头不知轻重的小辈也是越来越多了，既然你这般狂妄……当前辈的也只好给你上一课了。”
他说着，目光凌厉了一瞬，却在下一秒略过殷泽，看向了台下的祝云烨。
祝云烨并没有意识到这道目光，他心急如焚的站起身看着殷泽，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见殷泽回过身来看向他，给了一个宽慰的眼神。
祝云烨悬着的心依旧放不下。
他清楚殷泽此时不论是灵力还是体力的消耗，若不加休息直面白天浩的话……极有可能受伤。
掌门邱华同样意识到了，开口道：“白师弟，记得规矩。”
“掌门放心。”
白天浩一步步的走向了殷泽，手里的长棍突然出现，上面盘旋这银色纹路，“我只用四成实力，你若能在我手底下撑住一炷香，便算你赢了我。”
殷泽点头，眼里却狠意沸腾。
手中的剑已经竖在自己面前，脸色压抑。“白长老，请指教。”
他话音刚落，身形便化为一道流星，猛地扑了上去。
两个身影缠斗着，殷泽几乎是不要命般举剑劈下，处处攻击他的要害，被白天浩尽数挡住，连虎口都被震得发疼。
殷泽咬了咬牙，眼光中突然流露出了一丝杀意。
白天浩起初也只是用了四成力道，可到最后他却发现自己竟然和这殷泽势均力敌。登时一种耻辱感爬上心头，猛地一棍将殷泽挥开。
殷泽向后一跳，身影鬼魅般缠了上去。攻击依旧凌厉至极。
白天浩眉头一拧，台下已经有了些窃窃私语，不少质疑的话也落入了他耳中。那耻辱的感觉顿时在心里转化为了怒火，顷刻间就抬起长棍，一发力将他的身形攻至几米之外。
殷泽闪避不急，被打了个正着倒飞而出。强忍着咽下了自己涌上喉咙的鲜血，撑着站起身来。
第三章 把师兄的衣服弄脏了 更新：2021-05-24 19:40:40 18条吐槽
祝云烨在这时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那一声闷响毫无预兆的传到了自己耳中。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就见殷泽又一次飞身攻了上去。
他手中的剑与白天浩的长棍相撞，发出一阵阵铿锵声响。却因为体力不足以支撑而节节败退。就在距离擂台边缘一步之遥的时候，殷泽刚欲闪身避开，却见白天浩像是早就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似的，手里的棍猛地转换了方位，猛地抡在了他的后背上。
“白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一个清冷的女声想起，坐在邱华一侧，玉华峰唯一一位女长老曾染猛地站起身来。
邱华同样神色凝固，目光有些冷。
台下早已一片哗然。
祝云烨却已然瞪大了眼睛，那声闷响就像是打在了他的心里一样。眼睁睁的看着殷泽终于是控制不住身形的跌落而下，慌忙跑上前去将人接在怀里。
“阿泽？”祝云烨语气慌张至极，“你怎么样？”
殷泽没有说话，身子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着，刚一开口，便是一口鲜血直接吐在了祝云烨的肩头。
那雪白的衣服瞬间被染的鲜红。
祝云烨抬手抓上他的手腕，诊断着脉象，心中虽然稍稍松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起来，抬眸，冰冷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看向白天浩，“白长老何故这般出尔反尔，重伤我师弟？”
白天浩将长棍背于身后，皱着眉头盯着祝云烨几乎从未有过的愤怒神色，似乎颇为不爽的看了看殷泽。负手而立，语气满是不屑的张口说道：“即是打斗便有伤亡，若担心受伤，那他何必大言不惭的挑战我？”
祝云烨眸中冷意更甚，刚欲开口，就察觉到殷泽忍痛拽了拽自己的衣袖，“师兄，我没事。”
他依旧靠在师兄肩膀上，看着那团猩红，语气竟然有些可怜兮兮：“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这般模样和先前在擂台上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殷泽的后背已经疼得有些麻木，即便如此，还是奋力想要站直身子。
祝云烨有心阻止，又不敢触碰他的后背，只能将手按在他的肩头，“你别乱动。”
殷泽立刻不动了，趴在他的肩头。血腥气味还从嗓子眼里向上涌，后背的疼痛让他险些有一种脊柱断裂的感觉。
祝云烨听见他抽气的声音，心里更是一疼。当即也顾不得去找白天浩讨要个说法了，赶忙开口：“我先带你回去。”
说罢，顾不得周围的人都是什么反应，一旁两名弟子已经抬过来了一副担架，祝云烨刚欲将殷泽扶上去，就见他抬手扒着自己的腰，就是不去。
“师兄，我没事。”殷泽抱着不放，“用不着这种东西。”
“听话，你的伤在背上，不能贸然走路。”祝云烨开口劝着，好说歹说将人扶到担架上了，这才松开手。一路回了小屋。
殷泽趴在床榻上，脱下了上身衣物，背后带着一大片红痕，甚至还高高的肿了起来，祝云烨拿着药膏轻轻涂抹，脸上的神色无比阴沉。
第四章 莽撞 更新：2021-05-26 00:00:59 11条吐槽
“今日还是莽撞了。”
他给殷泽涂好药，盖紧了药瓶，“分明知道那白长老并非光明磊落之人，却偏要找他挑战。先前消耗不少，就算他没有违反规定，你也未必能赢。”
“谁说我要赢了？”殷泽反驳，“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而已。让他知道……我师兄不是他这种人能肖想的！”
祝云烨瞪了他一眼，殷泽乖乖收回目光趴了回去，嘟囔着开口：“当时的情形，我本以为怎样也能‘误伤’到他的。”
“好了。”祝云烨皱了皱眉，轻声问道：“疼吗？”
殷泽猛地点头。
末了又接了一句：“师兄陪我就好了。”
祝云烨笑了笑，眼中难掩宠溺：“多大人了，像什么样子。”
殷泽没说话，等着祝云烨给他针灸消肿，过了好久才说出一句：“师兄不喜欢这样吗？”
“我明白你看不惯白长老。”祝云烨没回答他的话，面若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但有件事你得明白，他是我们的前辈，长幼尊卑你必须要顾忌。”
殷泽垂下头，有些闷闷不乐的趴在枕头上，十分不情愿的哼了一声。还没等开口，却听祝云烨继续说了一句。
“不过他此番这般做法，当然不能就此罢休。”
他语气里带着些从未有过的锐气，有一瞬间让殷泽都觉得无比意外。他印象里的师兄从来都是温柔至极，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无比平和的模样。这十几年来，更是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一句重话；更不用提动怒了。
殷泽有些费劲的转过头，想要去瞧祝云烨脸上的神情，又被他出声喝止：“别动。”
“师兄，没事的。”殷泽开口说了一句，却还是乖乖的趴回去了，“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担心什么，既然他此番伤了我……我便一定会还回去。”
祝云烨手上动作略微一重，“还想打架是不是？”
殷泽倒吸了一口凉气，哼哼唧唧的撒着娇。祝云烨自然不舍得真的下重手，也是每每被他这幅故意摆出来的可怜样子整的没辙，只得无奈道：“再过几月就到了你的冠礼，就算是在我面前，也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了。”
殷泽没说话，将脸埋在枕头里。感知着祝云烨一点点的收了针，方才因为打斗而翻涌着的气血此时才一点点的平息了下来。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祝云烨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走过去开了门，见曾染站在门外，赶忙行了一礼，“晚辈见过师叔。”
“不必多礼。”曾染看着祝云烨肩膀处的衣物上那团没来得及收拾的血迹，眉心若有若无的皱了几分，又很快恢复如常。缓缓一抬手，一股柔和的灵力便已经托起了他的身子，手中拿着一个瓷瓶递了过去，“这是你师尊托我带过来的，顺便问一下……殷泽的伤怎么样了？”
“多谢师叔关心。”祝云烨双手接过瓷瓶，“师弟的伤并未伤及内脏，修养几日便可。”
曾染闻言点了点头，“也对，有你在的话……是该放心的。”
祝云烨没再说话，静静的等着曾染离开，这才直起身子来。
“师兄。”殷泽在房内唤他，“怎么了？”
祝云烨这才快步走了回去，将药瓶放在一旁，“这几天好生修养，若是还想要修炼……便等着伤好了再去。”
殷泽一听，赶忙扒拉床榻着想要坐起身来，刚想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没事，手腕就突然被拽住了。
祝云烨也是方才刚刚打算阻止，蓦地就瞥见了他手上的一缕鲜红。
第五章 触目惊心的伤势 更新：2021-05-24 19:45:15 17条吐槽
他慌忙捉住了一看，更是心中一颤。
虎口处的皮肤几乎已经开裂，形成了数道伤口，鲜血自然也就是从其中溢出来的。此时第已经有些干涸了，暗沉的血黏连在伤口周围，看得他心中一紧。
殷泽的神色这才有些慌乱了，匆忙想要从他手中抽回手来，无奈祝云烨这时用足了力道，他试探着挣脱未果，倒是也没敢再用力。忍着背上的疼痛坐在床榻边缘，低下了头。
“毕竟是打斗，总会受点伤的。”殷泽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那白天浩本就实力强横，我与他硬碰硬，当然讨不了什么好处。”
“你既然知道，又为什么……”
“我受伤了，他也绝对好不到哪去。”殷泽眼中一抹狠厉一闪而逝，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几乎就已经消散干净了。没有在祝云烨面前展现分毫。“我无非就是想让他知道，在我一个晚辈手里……他也讨不到任何便宜！”
祝云烨一言不发的拿过药瓶给他上药，能察觉到殷泽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却依旧低着头不去看他。
等到上好了药，他缓缓松开殷泽的手，却见殷泽略微俯下身看着他严肃的脸色，“师兄，你生气了？”
祝云烨看了看他，“你说呢？”
殷泽低下头来，就在祝云烨犹豫着要不要出言安慰一下的时候，又看见他突然抬起头来。
紧接着，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就见殷泽抬起手，扯住了他一侧的衣物。
“阿泽，你做什么？”
祝云烨来不及闪避，就见他皱着眉头，“师兄，你衣服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肩头依旧带着鲜血，只得捉住殷泽的手，“没事，治伤要紧。”
殷泽却执意给他褪了外衫扔到一旁，“要换一件的。”
“师兄如此干净的人，怎么能穿着脏污的衣服。”
祝云烨拗不过，只能先换了衣服。却见殷泽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见被自己发现了，他竟然还毫不掩饰的直接开口道：“师兄，你真好看。”
祝云烨无奈，此类赞美的话语殷泽自小便毫不吝啬的尽数放在自己身上，这会儿直接选择了不去理会。整理好衣服重新坐回椅子上，“还有哪里伤到了吗？”
殷泽摇了摇头。
“当真没事了？”祝云烨显然还是有些不信。
殷泽正欲点头，突然就察觉到一阵气血上涌的感觉，就像总有着一股血腥气卡在喉咙处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他脸色几乎也只是一刹那苍白了一瞬，张口剧烈的咳了一声，一口血沫也随之溅到了地板上。
祝云烨惊呼一声，抬手扶住他的肩膀，皱紧了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知到殷泽拍了拍自己的手。
“我没事，师兄。”
他猛一抬手擦去了嘴唇边的血渍，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面前祝云烨猛然间撤回了手站起身来。
第六章 谪仙之姿 更新：2021-05-24 19:51:21 19条吐槽
“好生待着。”
他语气中难得的带上了些严肃，“我去药房拿药。”
殷泽刚想要开口阻止，就见祝云烨抢在他前面说了一句“不可乱动”，之后就出了门。
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偏偏祝云烨已经将话说到了这里，自己又半点不敢忤逆。
要说殷泽若还有什么害怕的事情，那大概就是惹自己师兄生气。此时此刻被祝云烨强行留在了屋子里，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内心焦急的恨不得跟他一起去。
另一边，祝云烨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药房，向着那位守卫药堂的弟子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腰牌。
“原来是祝师兄，请进请进。”
这名弟子恭恭敬敬的将腰牌递了回去，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又匆匆站回自己的岗位上，心里也泛着嘀咕。
果真是谪仙之姿。
他暗暗这么想了一句。作为与祝云烨同辈的玉华峰弟子，自是一早便听说过殷泽的名姓。而一旦提起殷泽，祝云烨这三个字便也往往会随之一同提起。
只是他先前只知道这是位相貌清俊却没有半点灵力的所谓“花瓶”，如今一见，心中却也着实有些震撼。
祝云烨一路进了药房中央，熟练的翻找称量着药材，几乎不用药堂的几位师傅帮忙，就已经将其称好打包，拎在了手里。
一转头，却突然看见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
祝云烨神情愣了愣，却还是礼貌的行了一礼，“见过大师兄。”
洪宇一早就在药房内草药药柜的旁边看到了这一抹清丽的白色身影，这时看着祝云烨转过身来，轻咳了一声，“都是同门，何必多礼。”
祝云烨站起身，却见此时洪宇身上几乎可以用狼狈二字来形容。月白长衫尽是斑斑驳驳的灰尘泥土，甚至不少地方还被划破了道道口子；几道浅淡的血印出现在皮肤上，虽然已经很快的愈合，留下的只是血痂，但却掩盖不住那一副遭遇了一场恶战的模样。
祝云烨也在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先前殷泽在擂台上技惊四座，他却也只顾得上担心他是否受伤，倒是忽略了在白天浩之前，同样是经历过不少次车轮战的洪宇与殷泽交手，被他灰头土脸的打下了台。
他先前是没有注意，此番一见，却也清楚了，殷泽根本就是没有给人留颜面。虽然擂台比武本就是强者为尊，但这也毕竟是整个玉华峰的首席弟子……
祝云烨赶忙又是一躬身，“先前阿泽在擂台上多有得罪，还望洪宇师兄见谅。”
洪宇听见殷泽的名字，眼里肉眼可见的闪过一丝隐晦神色，又很快消失不见了。抬起头来看向祝云烨的时候，神情又恢复了那一丝温和的笑意。
“怎会。比武难免伤亡，是我技不如人，这才落败。”他眼里一抹别样神色一闪而过，“更何况殷泽本就是同龄翘楚，输给他……倒也算不得丢人。”
祝云烨垂眸应下了，他虽听不得洪宇这一番话之中究竟几分真几分假，心里却也明白，他说的绝非真心话。
洪宇此人，本就是同辈中首席弟子，平常更是骄傲惯了。此番在殷泽这里折了面子，心中定然不忿，绝不会有这般大度。
他正要再行一礼告退离开的时候，却又听见面前洪宇说了一句。
“早听闻云烨师弟医术精湛，不知可否给我看上一看？”
第七章 张扬 更新：2021-05-24 19:53:23 4条吐槽
祝云烨闻言一愣，看了看手中拿着的药包，心下为难。可洪宇既然已经问出了口，他却也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他只得抬手搭上洪宇的脉门，得知只是气血翻涌灵力不足之后，还稍稍松了口气。
好歹殷泽没给人打出什么大病来。否则这比武切磋一旦成了重伤同门，可就绝非这样简单了。
“回大师兄，并无大碍，修养几日便可。”
祝云烨撤回手来，说罢又恭敬行了一礼，“师弟还在等我煎药，云烨先行告退。”
洪宇眉头微微皱了皱，礼貌颔首，目光却牢牢锁定在那道远去的身影上。
“大师兄，这口气你当真咽的下去吗？”
另一名弟子这时才重新走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就算那殷泽天赋惊人，也不该这般挑衅才是。凭借掌门的看重这般狂妄自大……属实过分了些。”
“他可嚣张不了多久了。”
洪宇猛地攥紧了拳头，“不过是一时趁我不备胜了我罢了，你且看等到下一次，我必不可能再让他这么风光。”
“不过他与白长老那一战，可谓是太不知好歹了些。”这名弟子赶忙说到，小心翼翼的看着洪宇的脸色，“您也见了，白长老那一棍，可有他受得了。倒也难怪这祝云烨如此紧张……”
洪宇的脸突然比刚才更为阴沉，连目光都带着些阴冷。冷到旁边这弟子都打了个寒颤。
“不过……反正这是他该着的，也算个教训。”这名弟子赶忙开口，“谁人不知他殷泽胜之不武，就算他赢了你，也绝不可能动摇大师兄的地位。”
洪宇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看着祝云烨消失在不远处的身形，若有所思。
那名弟子跟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又开了口说道：“要说这祝云烨……倒真是生了一副天人之姿，只可惜没有灵力，怕是这辈子都修不得道了。”
“倒也无妨。”洪宇若有所思的开口。
这弟子赶忙又跟了一句：“也对，反正他那师弟可是护他护的紧。”
末了看着洪宇突然多云转阴的脸色，不明所以的见他拂袖而去。挠了挠头，又赶忙跟了上去。
祝云烨走出药房，便快步回了房间，眉头紧紧皱着，刚一推门走进，就见殷泽猛地站起身迎了上来。
他接过自己手上的东西，目光紧锁在自己脸上，语气突然凝重起来：“师兄，怎么了？”
祝云烨回过神，向着他摇了摇头，“无事，只是去取药的时候……看见了洪宇师兄。”
“洪宇师兄？”殷泽一皱眉，眼里神色又暗了几分，“他……是不是同你说什么了？”
“并未。”祝云烨抬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口中长叹了口气，将药草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抬起头来看着他，“下一回……可决不能再这样张扬了。”
“我没有张扬。”殷泽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对洪宇师兄，我已经收手了，只是将他打下擂台罢了。”
祝云烨无奈，“我自知你实力强过绝大多数同辈子弟，可你今日这般……也未免不会招人嫉恨。正所谓树大招风，此等道理，你该清楚的。”
“我懂，但……”
殷泽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只有在擂台上赢过所有人，才能有机会名正言顺的与白天浩切磋。”
“阿泽！不可无礼。”祝云烨慌忙开口，谨慎的看了看紧关的房门，回过头来紧张的看着殷泽，“就算你再怎样看不惯白长老，直呼前辈大名也是大不敬。”
殷泽应了一声，没再说话，看着祝云烨起身忙着煎药，本就有些阴沉的眸光颜色越来越暗，盯着祝云烨忙碌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朝华殿一侧的偏殿内，白天浩负手而立，脸上阴沉至极，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已经凝重了起来，让身后欠身行礼的洪宇都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压迫感。这种完全出于气息的压制也让他根本无法直立起来，只能勉强收回手，试探性的开口问出一句：“长老这般动怒，可还是因为那殷泽？”
“他？”白天浩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来斜着眼睛看了看身后的洪宇，话语中除了怒气便是不屑，“知道我为什么将你叫来吗？”
“晚辈不知。”
洪宇再度低下头，示意性的行了一礼，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还望长老指教一二。”
白天浩这才转过身，目光也终于是正视着放在了洪宇身上，“那个叫殷泽的小子······你又对他了解多少？”
第八章 天生炉鼎 更新：2021-05-24 19:55:36 9条吐槽
“殷泽？”洪宇低着头，掩藏在阴影中的五官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眼珠一转，眼睛里一抹暗色一闪，又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只知他实力强横，是师尊及长老们一同认可的天才。不知白长老您······”
“天才？”
白天浩口中像是嗤笑了一声，却又更像是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天赋惊人是不假，可这么多年来敢让我颜面无光的······他还是第一个！”
洪宇闻言身子一抖，瞬间便听出了这人话语里面的寒意。还不等自己开口，却见白天浩已经将目光直视着自己的眼睛，那目光如同鹰隼，顷刻间便让他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这个首席弟子的位置坐不稳了吗？”
白天浩看着他，冷冷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威压，让他心中突然一震。洪宇当即瞪大了眼睛，眉头皱的紧紧的，“白长老的意思是······”
白天浩一挥袖子，又猛的转过身去，“我无非是觉得，你若是再这样坐以待毙，你的师尊也未必会继续看好你！”
闻言，洪宇瞳孔一颤，目光一闪，心下却也有什么已经明白了七八成。谨慎的看了看身后的殿门，迟疑片刻之后这才开口：“只怕······殷泽师弟远没有想象中那样好对付罢。”
“此话怎讲？”
“殷泽虽年纪尚小，但本已是师尊眼里重点栽培的对象；而他那位师兄祝云晔······”
洪宇神色一顿，连带着话语都随之一并停顿了一秒，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的白天浩，却见他再一次缓缓转过来了身，眼里的神情让他难以捉摸，似乎还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祝云晔？”
“就是他那位师兄。”洪宇开口解释，却见白天浩眼里的某一分神色骤然间变得炙热，“原来是他。”
“正是。”洪宇道，“不过这祝云晔······可是天生没有什么灵力。”
白天浩将目光落向了窗外，似乎是思索了一阵，侧过眸子眼里精光一闪，“当真如此？”
“晚辈所言千真万确。”
洪宇看着白天浩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刚欲再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此人突然开口，并无半分要收敛声音的意思。
“那祝云烨虽是个废人不假，不过他那具身子……可当真是天生炉鼎。”
白天浩眯起眼睛，全然忽略了身前洪宇在听见他那四个字脱口而出时，突然僵住的脸色，语气凌厉，又带着几分恨意：“至于殷泽……就但愿他能在玉华峰呆的长久罢！”
洪宇眼中神情变了又变，过了许久才强行控制着自己一一收回那些神色，看上去依旧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可眼里的光却已经带了些隐晦，“长老的意思是……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现在还无需你出手。”白天浩听闻他此言，眼里更多了些满意神色，语毕又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走至书案前坐下抬头看着他，眼里幽深晦暗，
“叫你前来……也无非是想要得知你的想法罢了。权且看着吧，会有人在我们之前出头试探的。”
这意味深长却又看似胸有成竹的语调让洪宇眼里疑惑一闪，心里无端有了点抵触，却并未多言。而是恭敬的行礼告退，走至门外谨慎的看着四周，这才转身关上门。
次日清晨。
细密的雨声敲击着窗棂，雨滴落在窗台前，留下星星点点的水渍。祝云烨刚刚想要上前落下窗帐，便是一阵凉风吹袭而来，带着些初春的寒意，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抬手将衣襟拢紧了些，正欲抬手，身子却被一个力道突然向后一扯。
他猝不及防的被拽着向后一倾，脚下还没站稳，就猛然间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殷泽抬手扯下绑住窗帐的绳子，将其放了下来将雨滴挡在窗外，这才垂下眸子来看着祝云烨，就见他堪堪借着自己的力道站稳身子，顺势抓着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搭了上去。察觉到他体内内息平稳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眼里凝重的担忧也由此减弱了些许。刚一抬头，便正对上了殷泽的视线。
殷泽的神色尚且带着几分刚刚清醒过来的慵懒，先他一步拿过一侧的外衫披到他身上，“师兄，辰时还未到，你要去做什么？”
第九章 杀心 更新：2021-05-29 10:01:56 5条吐槽
“我去取药。”
祝云烨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环住他腰际的殷泽，拍了拍他的手臂，“趁着此时药堂的人还不算多，否则若是时间耽搁的久了，恐怕你喝药也赶不上时辰了。”
殷泽口中含混不清的应了一句什么，随即很快又语气坚定地开了口：“我同你一起去。”
“不必，你好生歇着。”
祝云烨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见殷泽并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图，只能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放缓了声音开口解释：“从这里至药堂也不过百余步，阿泽你……无需担心。”
“可我也无事了。”
殷泽这才放开手，站定在他身前。“昨日切磋本就是小伤，这一晚我本就恢复的差不多，又何需师兄……”
“行了。”
祝云烨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的身体究竟如何，难道我不清楚吗？”
他抬手搭上了殷泽的手腕，“本身体内就有滞气阻碍，若不加以药物相辅，单凭你自己可难以疏通。”
被他说中了心事，殷泽也只能低下头来，“可我……不能与你同去吗？”
“阿泽，听话。”
祝云烨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哄半劝的安抚了一句这才将人留在屋内，“你此番伤重本就不易走动，更应多做休息。”
殷泽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目光闪烁间，却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将视线始终落在祝云烨身上，沉默许久才开口算是应允般说了一句：“那师兄……早去早回。”
祝云烨这才拿过放置在门侧的油纸伞撑开走出了门。蒙蒙细雨密密麻麻的交织在面前，几乎是要遮盖了他的视线。
祝云烨轻车熟路的走到药堂门口，简单说明了身份，正称好了药材将纸包折好，突然间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凭借自己的耳力却也能勉强听得出身后这两名弟子在说些什么。当即心中没来由的颤了颤，他自昨日起便担心洪宇不会轻易放过殷泽，却未曾想这件事情来得如此之快。
身后那位弟子还旁若无人的继续说着，自以为将声音压的够低了，开口道：“你莫非不知大师兄睚眦必报？殷泽惹了他，又岂会有好日子过。”
“怎会有你说的这般容易。那可是殷泽。你且看我们这一代，谁敢惹他那个疯子？”
另一位弟子说着，却见他眼神一暗，还颇为心悸的道：“你怕是没见他昨日那般眼神，像要杀人的恶魔似的。哪怕是和白长老的实力相差巨大，就能拼到那个地步。这谁看了不得说一句……”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突然察觉到衣袖被猛的拽了拽，一句话也卡在了喉咙里。刚刚想问，却见那人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他再一看，就看见那一道颀长清丽的背影站定在前方不远处。
“祝……祝师兄？？”
他更是压低了语气，心里惊慌可想而知。
而祝云烨却也只是稍稍停顿了一秒，很快又回过神来，抬腿离开了药堂。
也正是等着祝云烨离开了，这两名弟子才继续开口，另一位弟子看了看他，“苏成师兄，你说方才祝师兄他……应该听不到吧？”
名叫苏成的弟子眼里阴郁的光芒一闪，“以他那没灵力的身子，想必也是听不真切。”
“可千万不能这样说。”另一名弟子急切的快要上前堵上他的嘴了，“万一让殷泽听见了，你可就……”
“那又如何？”
苏成反倒冷哼了一声，“他昨日那般轻狂，不顾那么多同门弟子的颜面……你且看他日后处境如何便是！”
“可这……我知你昨日对殷泽师兄多少有些怨言，但有关祝师兄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这名弟子语重心长的劝解，哪知苏成压根不顺着台阶往下走，反倒脸色更阴暗，连带着脸上的嘲讽意味都溢满了。“他祝云烨又如何，若不是殷泽那般模样的护着……”
苏成说着顿了顿，侧过眸子去看了看那位弟子，稍稍压低了声音道：“我可是听说……这位祝师兄虽没什么灵力，这具身体却称得上是天生炉鼎！”
“你，你胡说什么呢？”
这名弟子当即抬手就要捂他的嘴，却被苏成避过去了，“亲耳所听，岂能有假？”
他眼里猛的闪过一丝阴霾，“就是不知道若是真的被练成炉鼎了，那殷泽……”
苏成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蓦地听见一个极度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几乎直接切断了他要说的话，更让苏成一瞬间汗毛乍起，如坠冰窟。
“你说要把谁炼成炉鼎？！”
第十章 杂碎岂敢 更新：2021-06-02 23:46:38 15条吐槽
苏成闻言，当即便是一个激灵。
这短短的几个字里似乎蕴藏着冰川一般刺寒的温度，呈压迫似的向他席卷了过来。顷刻间就已经让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随之冻结了。
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位弟子这会儿已经吓得身子都抖了三抖，连牙齿都在打战，踉跄着退后几步远离了殷泽。而苏成却没来由的有了一种被鹰隼盯上的猎物，脚下想要逃脱，可殷泽的目光却像是带着百尺冰寒穿透了他的身子，硬生生将他冰封在原地动弹不得。
苏成僵硬的转过头，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却分毫控制不住自己已经开始颤抖的双腿。
他本以为昨日重伤的殷泽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这才毫无顾忌的口出狂言。可此时此刻，却已经害怕到连逃走都顾不上了。
“你说要将谁炼成炉鼎？”
殷泽一步步逼近了他，一字一顿的重复开口，字字都砸在他的心上，让那原本恐惧的心更加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
苏成一个劲的向后挪着身子，看着面前殷泽幽深瞳孔里蔓延的杀意，话语更加颤抖，“我，我可警告你，这不是修炼场，你要是敢乱来，我可……”
“锵——”
他话音未落，便是一阵金属爆鸣的剧烈声响。
殷泽腰间的灵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速度快到让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动作。而苏成也好在反应还算迅捷，抬起佩剑稍作格挡，这才避免了直接被殷泽手中的灵剑劈成两半。
只是这两剑相击，传递而出的这阵气浪和巨响甚至让苏成的耳朵都跟着耳鸣了一阵，忍住了喉咙里翻腾的血腥味，看着剑鞘上的裂痕，眼底惊恐之色清晰可见。
另一边，已经吓得躲到一旁的小弟子见状也是一惊，看着杀意沸腾的殷泽，眼见他又要出手，赶忙开口喝道：“师兄住手！这里不是修炼场，你若在这里动手……算私自打架斗殴！”
殷泽却恍若未闻，看着面前面如菜色的苏成，一把抬手揪起他的衣领，“有胆子侮辱我师兄，就该付出代价！”
苏成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方才撞击的力道让自己手上的骨头带着皮肉一并泛着疼痛。看着面前宛如杀神般的殷泽，腿一软就险些栽倒在地。
而殷泽却压根不顾及他什么，右手一抬长剑雪亮锋锐的剑刃就已经直劈而下。苏成赶忙又是一挡，只是此时此刻的状态也着实是狼狈不堪了，看着面前殷泽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脸色，心里止不住的害怕，几乎心脏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殷泽，你，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后挪动身子，拼命举剑格挡，眼里满是惊惧。他自然看得出殷泽招招致命，几乎每一招都是下了杀手，根本没有半分收手的余地。
另一边，小弟子也同样吓得不轻。看着殷泽完全没有就此作罢的架势，只得又大声喊了一句：“殷泽师兄，不能再打了！不然这算是违抗宗门门规，连你也要受罚……”
他最后那个字甚至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听见苏成的一声惨叫，硬生生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殷泽，你就是个疯子！”
苏成捂着受伤的右臂，“你为了此事就敢打伤我？你这是重伤同门！哪怕是掌门宗主来了，你也……”
他话未说完，又是一声凄厉到了极致的惨叫。
殷泽抬手捏住了他抓向自己的手臂，猛的一拧。
一声清晰的脆响混杂尖叫，殷泽眼里的杀意却自始至终都在沸腾着，张口吐出的话却更加的冰冷，带着凛冽杀气，让一旁的小弟子都有些不寒而栗。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眸底轻蔑一闪而过，幽深的眸光愈发深邃，手中的动作也越发狠厉。
“我连碰都舍不得碰他一下，你这种杂碎岂敢！”
怒意似乎能够化为火焰，自眸中喷吐而出。殷泽抬手将长剑刺入地面，却已然攥紧了拳。
小弟子站在一侧听着这拳拳到肉的闷响，心里害怕，更不敢上前阻止。
他看着自己已然劝不住殷泽，又害怕他万一真的把人打死了。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咬牙一闭眼，直接向着祝云烨的住处跑了过去。
房间内，祝云烨拎着药包刚刚推门走进，却左右找不到殷泽的身影。
他暗自皱了皱眉，刚刚将自己手上的药包放置在一边，想要出门在院中寻找一番的时候，就听得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祝……祝师兄……”
小弟子跑的气喘吁吁，话语依旧急切至极。祝云烨闻言转身，眉头微微一皱，心下却已然没来由的咯噔一声。
小弟子气还没喘匀，也压根顾不上歇一口气，“是殷泽……殷泽师兄他……”
“他怎么了？”
祝云烨当即也惊慌了起来，却见这名小弟子像是根本来不及解释了，留下一句“跟我来”就已经转身向院外跑了出去。
祝云烨慌忙间跟了上去，心下那阵不祥的预感越发明显。急匆匆的跟着小弟子七拐八绕跑到树林前，这才终于看见了殷泽的身影。
只是这会儿的苏成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灰头土脸的跌坐在地上，眼里惊恐更甚，看着殷泽已经重新从一旁土地上拔出灵剑，就已经指向了自己的眉心。
速度之快，让祝云烨心下一惊，当即便大声开口喝止道：“阿泽，住手！”
殷泽听见这熟悉的声线，身形略微一顿，却也只是缓慢了那一分。
祝云烨下意识想要上前制止，无奈殷泽身影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分毫。
苏成的脸已经由白转青，浑身发着抖，却根本躲不开殷泽的攻击。
就在那剑尖就要抵上刺入苏成眉心的时候，刹那间突然便是一阵澎湃的光从天而降，猛的隔绝在了二人之间。
这道光束仿若是一道无形的墙壁，顷刻间将殷泽前扑的身形掀飞了出去。
这力道之强劲几乎已经将他手中的长剑弹出手掌，斜插在一侧的墙壁上。
祝云烨赶忙上前几步想要接住殷泽倒飞而出的身子，自身却也被这阵冲击力顶撞的有些气血翻涌。只不过这会儿却也没时间顾及自己，下意识的就抬起头来，看着那道光束出现的方向。
浓郁的光芒渐渐消散，邱华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身侧二人分别是曾染与白天浩。
此时此刻他的眸中也满是凝重，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苏成，又将目光落在了殷泽的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邱华沉着声线，问向殷泽。
“还能如何？都已经摆在眼前了，竟对同门都能下如此死手，当真是……”
白天浩开口道，目光看着被祝云烨扶起来的殷泽，眼里一抹不悦之色一闪而逝。“不仅私自打斗，竟还妄图杀害同门！此番……”
“白师弟听清楚了，宗主问的是殷泽。”
曾染站在一侧，秀眉紧蹙着。姣好的面容上也满是严肃之色，又抬眸看向了殷泽：“下如此重的手，究竟为何故？”
祝云烨看着眼眸之中险些被戾气吞噬的殷泽，却见他紧抿着嘴唇，整个身体依旧崩的紧紧的，只是下意识的向旁边一侧身，将自己挡在身后。
另一边，那位小弟子看着两边逐渐僵持的局面，嘴唇已经吓得开始哆嗦了。刚想要悄悄溜走，就见曾染已经将目光看了过来。
小弟子赶忙站住了脚，看着曾染眼里的询问，先是慌慌忙忙的行了一礼，“曾……曾长老。”
“你说说吧。”
曾染语调平缓，却又带着让人胆寒的意味，一双美眸这会儿带着几分犀利，看着瑟瑟发抖小弟子。“实话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
小弟子结巴到舌头都要打结了，看着苏成眼睛已经肿成一条缝，却还是向自己投过来目光以作警告。心里更加胆颤，只是自己在曾染面前，自然是更不敢说谎。
“是苏成师兄……他出言侮辱祝师兄，这才……”
小弟子紧张的绞紧了衣袖，看着瘫倒一旁瞪着他的苏成，又是一个哆嗦。
邱华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过去，顿时让苏成收回了这道目光，心里却越来越冰凉。
“还有呢？”
曾染看着小弟子，又一次开口。
“没，没了。”
小弟子指了指苏成，“确实是苏成师兄……说的太过分了些，他说……说祝师兄适合做什么炉鼎……”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已经低下头去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而祝云烨的目光也在这一刻冷了下来，尚未来得及反应，又只觉殷泽再度攥紧了拳头。
他慌忙拽进了殷泽的手臂，同样紧皱着眉头看向苏成。而曾染眸中一抹厌恶几乎丝毫不加以掩饰，撇了一眼苏成道：“能说出这般话来，真不知你的师父究竟是如何教的！”
“私自打斗已是有违门规，肆意非议侮辱同门，更是大过。”
邱华同样紧皱眉头，看了看殷泽，又看了看苏成，“自然要按宗门的规矩惩处。”
曾染尚且还未来得及发话，却听白天浩又开口了：“既如此，那他对同门痛下杀手此事……”
“抵欺在先，若非苏成口出狂言，便也引不得私自打斗。”
邱华斜斜看了一眼白天浩，“白师弟可有异议？”
第十一章 杖罚 更新：2021-06-03 21:17:14 21条吐槽
“自然不敢。”
白天浩听出了邱华话中寒意，赶忙略微一低头，看似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目光却不自在的飞速瞥了一眼邱华，“只是掌门师兄这般做法……是否有些不公呢？”
邱华皱了皱眉，垂眸盯着他道：“你有何异议？”
白天浩的眼珠一转，目光已经看向了殷泽的方向。正与他那带着冷意和杀气的视线相交，竟然也被震慑的心里一颤。
这等感受更让他心里极度不爽，冷哼一声开口：“不论如何，这意欲谋杀同门此等行径，可也是残忍至极。掌门师兄既然要罚苏成诋毁同门，那这……”
曾染的神色已经变了，变得更加厌恶几分。看着白天浩此番的模样，正欲开口，却被邱华抬手拦住了。
“白师弟。”
邱华看似不紧不慢的摸了摸下巴，眼中的精光却是锐利之极，缓缓吐出的一句话也像是蕴含了百般威严：“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在下不敢。”
白天浩闻言，心里害怕的一抖，赶忙低下了头来，眼里神色却更为晦暗，“我无非是担心……若此事落在别人耳中，再让掌门师兄落下一个偏袒不公的名号，这可就……”
他一席话说的明显又刻意，却偏偏将邱华直接推上了一个左右两难的境地。
曾染眉宇间怒意尽显，而邱华也不再压制眼底厌恶，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就听一侧殷泽的声音传来。
“师尊，我认罚。”
他上前一步，眸光冷冽似冰，感知到祝云烨拽住自己的手猛的收紧，也只是抬手安抚意味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阿泽，你别冲动。”
祝云烨心下焦急，拽着他手臂的手也完全不敢放松。压低了声音自他身边说着，却见殷泽直接抬眸看着邱华，目光甚至都不屑于落在白天浩和苏成的身上。
白天浩闻言，甚至还有些惊异，末了又很快收起了眼底的窃喜，轻咳了两声，故作威严的走了几步站在他面前：“你可知错？”
“知错？”
殷泽眸中泛寒，看向白天浩的视线也仿若冷到结满冰霜，“我何错之有？”
说罢，他甚至不顾身侧祝云烨的拉拽，上前一步毫不畏惧的盯着白天浩的眼睛：“私自打斗致人重伤有违门规，我自然认罚。而他……”
他的目光倏然间落在了一旁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苏成身上，眸间寒气逼人，虽未说话，却让苏成颤抖的更厉害了。
他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脸上最后一丝乞求之色看向白天浩，却也只见他黑着脸冷哼一声，目光压根没有看向自己。
刹那间，苏成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既如此，苏成同样要罚。”
邱华冷冷开口，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曾染，“门规清清楚楚，各罚五十杖。少一杖，都做不得数。”
曾染会意，只得点了点头，看向殷泽的眸光中却带着些担忧。
祝云烨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邱华已然振袖而去。一侧白天浩自知此番非但没能讨巧，反倒是彻彻底底被殷泽放在明面上看不起，心下的恨意更上了一层楼，同样阴沉着脸转身就走，留下满脸惶恐的苏成和站在一旁不敢走也不敢留的小弟子。
“走吧。”
曾染长叹口气，眉头紧蹙着，看向殷泽的目光中带着点复杂，“你们两个，随我去宗门祠堂。”
祝云烨呼吸一紧，无意识的攥紧了手掌，却听殷泽转过身来看着他，眸底带着些宽慰神色：“师兄放心。”
“你是不是疯了？”
祝云烨紧皱着眉头，“你身上旧伤未愈，方才白长老显然是故意激你认罚，又怎能……”
“师兄。”
殷泽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此事既已牵扯师尊名誉，我别无他法。”
他说罢略微顿了顿，“你说过，不能让师尊难做。”
祝云烨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彻彻底底被他这句话哽在喉咙之中不上不下。
他的眼底剧烈的颤动着，却见殷泽已经转过了身。跟随曾染一并离开了此地。
祝云烨同样慌忙的跟了上去，一侧瘫倒在地的苏成企图想要起身，却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是惊吓，竟然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呆呆站着的小弟子，“还不快来扶我一把？！”
小弟子站在原地，战战兢兢的看着他。毕竟自己此先可是刚刚同宗主告过他的状，这会儿更是压根不敢走去苏成的身边。一直等到苏成不耐烦的几番催促，这才勉强把他扶起来。
只是祝云烨已经无心去看身后的这片闹剧了。前脚刚刚迈进祠堂的一瞬间，看到几位长老手中乌木制成的木板，似乎整个心脏就跟着沉了一下，无法控制地向下坠了过去。
他猛地拽住了殷泽上前走去的身形，企图想要阻止什么，却也最终只能缓缓松开手。
祝云烨看着殷泽蓦地撤步跪在祠堂中央，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某种的神情让他也看不透，似乎更多的还是带着些宽慰情绪，直直看向了自己。
漆黑木板携着劲风直击而上。
皮肉受到重击后的闷响于这方寸之间的地方骤然响起，一声接连着一声，却像是一下下的重重击打在他的心脏上一般。祝云烨紧盯着面前殷泽的身影，无意识的抬手攥紧了自己胸前的衣物。
心底的担忧和急迫几乎在这一瞬间决了堤，听着那一声声丝毫没有间歇意味的闷响和殷泽终究控制不住而溢出嘴角的闷哼声，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却被一左一右的两名弟子给拉住了。
“祝师兄，您也该知道规矩。”
左侧的弟子开口，语气中明显是有些为难，“杖责一旦开始，除非是殷师兄自身出了什么状况，否则……是不可能停下的。”
祝云烨心急如焚，另一边属于苏成的刺耳尖叫这会儿已经停歇，被另外两位弟子一左一右抬走放在长凳上，等他醒了再继续剩下的杖罚。
而殷泽的身形也终于在此刻猛的一晃。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后背传来的那阵火辣辣的疼痛几乎都已经逐渐麻木了起来，随之一同不甚清晰的是自己的意识。
他紧紧攥着拳头，将指甲狠狠的刺入掌心的皮肤之中，凭着这一丝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甚至有些察觉不到的痛感维持清明。
眼前，就连祝云烨的身影似乎也是越来越模糊了起来，落入他眼中带着无数重影。殷泽紧绷着的一口气也丝毫不敢放松，咬紧了牙关不愿让声响不受控制的泄露而出，却因为疼痛而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更是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
似乎是越发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暇顾忌其他，一时不慎猛的呛了一口气，那原本被自己屏住的气息也在刹那间被彻底的打乱了。顿时便是一股血腥气直接从喉咙蔓延而上，猛地呛了出来。
殷泽下意识的就抬起手来撑住地面，强行支撑着自己的身形，另一手猛然捂住了嘴，鲜血却依然滴滴答答的从指缝间滴落而下，在光滑的地面上留下了几点鲜红。
下一刻，正当他想要重新强撑着支起身子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却像是突然间被一个力道接在了怀里。
面前那团漆黑过后，耳边也恰好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呼喊。
“阿泽，你怎么样？”
祝云烨半跪在地，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支撑着他直起身子来，刚刚想要抬手去探向手腕的脉搏，却被殷泽制止了。
“我没事。”
殷泽咬着牙开口，强行忍住了喉咙间，似乎一张口就要向上蔓延的鲜血。抬眸看着稍稍停下动作的长老，“继续。”
“阿泽！”
祝云烨心下的惊慌几乎要从心底蔓延而出，慌忙张口阻止，“此事既因我而起，剩下的……我代他受罚！”
此话一出，连带着一左一右这两位执行杖责的长老都愣了愣，皱着眉头看了看祝云烨的身子，眼睛里面明显流露着几分为难。
殷泽闻言更是一惊，或者说是慌乱更为合适。下意识的就想要阻止他，却还没等自己说话，就已经听见了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洪宇迈步走了进来，看着祝云烨搭在殷泽身上的手，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不过却又很快的收回了目光，反倒是抬眼看着他：“云烨师弟，就算你心疼殷泽，也该量力而行才是。”
祝云烨无心去想洪宇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心思去和他搭话。抬眸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位长老，手上依旧撑着殷泽的身子，半点也不敢放松。
“你可要想好了，这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左侧长老眉头紧皱，却只看见祝云烨重重的点了点头。
殷泽慌忙想要起身，却奈何整个身子都像是被麻痹了一样，疼痛充斥着每一个细胞，叫嚣着将他吞没。
“师兄，不要……”
第十二章 滚烫的鲜血 更新：2021-06-04 13:42:10 28条吐槽
殷泽几乎是目眦欲裂，看着那道裹挟着风声重重落下的木板，那一瞬间，也不知是这具已经痛到麻木的身体何处所能发出来的力道，生生扑了上去。
祝云烨尚且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一个力道扯住猛地一转，似乎是天旋地转间，一声闷响便已经响彻在耳边。
混杂其中的是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呼痛，不受控制的从口中泄露而出。
与此同时，他只觉得自己整个肩膀似乎都被什么温热的液体浇在其上，顷刻间蔓延到了后背。
等到眼前的一切终于平静下来，他这才看得见面前的一切。
殷泽几乎是转瞬之间扳过了他的身子，依旧是以自己的后背强行抵住了一切。
只是原本就已经漫入喉咙的鲜血却再也没了能够控制住的余地，刺目的血色染红白衣，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面上。
而现在的他，却也连抬手擦掉血迹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肩胛连带着整个手臂似乎只是稍稍一动，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剧痛在神经之中炸裂开来，让他的整个身体都不得不停滞住了，无法控制的扑在祝云烨身上，眼前又是一片刺目的红。
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限，仿佛一根紧绷的弦被剧烈收紧着，稍稍用力便会崩断。殷泽紧咬着下唇，艰难的抬起手来抓紧了祝云烨的衣袖。木板下落的力道从未减轻，却都像是一下下击打在了他脑内的那根弦上。
祝云烨瞳孔剧烈的一颤，就在殷泽稳不住身形向他扑过来的时候，他背后的那一片血色也毫无掩藏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两位长老神情之中明显出现了些许不忍，最后一杖的力道却也并没有半分减轻的意图。
祝云烨几乎能够清晰的察觉到自己怀里殷泽的身子猛烈一颤，丝丝缕缕破碎的呼痛声被压抑在了喉咙里。
“阿泽！”
祝云烨心下仿佛如遭重击，慌张的想要扶稳殷泽的身子，却又不敢触碰他已经伤痕累累的后背。
他心下自然清楚昨日一战本就让殷泽内息紊乱尚未恢复，哪怕他再怎样天资异禀，内息的伤却也绝非一日便得以修复。而此番又加杖罚，他所在承受的一切……恐怕这具身体早已到了临界点。
洪宇站在门口一侧，看着祝云烨泛红的眼眶和眸中的心疼与惊慌，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阵烦闷。
“师兄，没事。”
殷泽声音低哑至极，仿若是什么被撕裂来了一般的声线，几乎已经只剩下气音。
他咬了咬牙想要支起身子去看祝云烨的脸，却蓦地看见泪珠自他眸中滚落而下，眼中的情绪难以名状。
殷泽拼劲了力道抬手想要帮他擦干净泪痕，眸中竟然还带着些慌乱。却最终因为伤势而堪堪停住了手，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向下歪倒而去。
血腥味顺着喉咙蔓延上鼻腔，一缕一缕的自他嘴角溢出，沾染在祝云烨胸前的白衣上。
他前额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浸透，仅仅是这一举动倒像是消耗了全身的力气，倒在面前人怀里。眸中那道凛冽而又坚韧的光却自始至终兀自亮着，分毫没有因为疼痛而消散分毫。
一左一右两位长老收了木杖，左侧长老又站在原地看了二人半晌，这才抬手探入怀中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令牌，放置在祝云烨身侧。
“拿着这个，去取药吧。”
他缓缓开口，目光瞥向殷泽背后的伤，有些不忍的别过头捋了捋胡子，“这也是你师尊的意思，别让他落下什么病根。”
而祝云烨在看到这个木牌的一瞬间，眸子骤然一凝，甚至于还有些错愕的抬起头来看向他，声线仍旧颤抖着的：“多谢长老。”
居左的这位长老摇了摇头，背着身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祝云烨捏紧了这枚木牌，另一手搭上了殷泽的手腕，眸中情绪也是愈发凝重了起来，却见殷泽仿若是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收回手来，“我没事。”
尽管面上掺杂的难以掩饰的痛苦神色让他话语之间并没有多么轻松，手腕却依旧是被祝云烨攥住了不让他收回。眼底的光更像是他极少见到的阴沉与凝重，垂着眸子一言不发。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让门口站着的洪宇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轻咳了一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面前二人丝毫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洪宇的心里顿时多少有了些不忿，看着面前的殷泽也总觉得越来越碍眼。只不过此时此刻的祝云烨也确乎是压根儿没有任何心思去应对他，甚至根本无暇顾忌他的存在。
他颤抖着抬手，拿袖子擦干净了殷泽脸上的几分血色和汗渍，却见他血色之下的脸更为苍白。
此般称得上脆弱的模样也让祝云烨的心脏仿若被什么猛的攥紧了狠狠捏住，没来由的就是一阵钝痛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他刚刚想要收回手来将人扶起，却见殷泽很快手腕一翻握住了他的手掌。掌心相贴，那已经不像是他的冰冷温度也顺着皮肤传递到了自己身上。
“师兄，已经没事了。”
殷泽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捏了捏他的手掌，竟使得祝云烨从他的眸子之中看出来了一丝安慰之色。
刚刚被擦拭干净的嘴角再度溢出一丝鲜血，更是映衬的他此时此刻苍白如纸的面色，就连一呼一吸都能牵扯到背上的疼痛。尽管如此却依旧是强撑着开口，“我们走吧。”
他咬着牙想要支起身子，最终还是控制不住的失了力道。前额埋在祝云烨的肩颈处，却听得身侧祝云烨声线几乎是从未有过的低沉颤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也恰好自他耳畔响起。
“走，师兄带你回去。”
他眼里蓦地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让门口洪宇捕捉了个正着。心下正不爽着，瞥见二人摇摇欲坠的身形，还是敛去了眼里神情上前一步，“云烨师弟，需不需……”
“不必。”
祝云烨眸子敛得极低，稍稍向着一侧微微侧身，恰好避开了他的手，“谢过大师兄好意。”
那张清高绝艳的脸上无端多了几分寒意，就连眸子也带着些许疏离，自他身侧擦肩而过。
洪宇看着他的背影，眼里也不知不觉间蒙上了一层阴霾，听着身后祠堂内传来的一声声无比凄厉的属于苏成的惨叫，只觉得心中更加烦闷，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师兄……”
刚刚走出不远，祝云烨便听见殷泽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下巴抵在自己的肩上，口中鲜血无意识的低落自他胸前的衣物上，就连搭在他脖颈上的手臂都像是失了力道。“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祝云烨脚步一顿，侧过头来看向他：“你说什么呢？”
殷泽垂着眸子不说话了，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就和小时候犯了错，撒娇要他别生气的模样如出一辙。
祝云烨眸底颤了颤，神色复杂交织着，又稳了稳身上殷泽的身子，继续像住处走去。
疼痛拉扯着殷泽的神经，似乎意识已经不那么清晰。却又在浑浑噩噩间，恍惚间听见了祝云烨在自己耳边的话。
“是师兄……连累你了。”
第十三章 谁都不能欺负你 更新：2021-06-05 20:38:25 17条吐槽
“师兄！”
殷泽本身说话便只剩下了气音，这会儿却还是强撑着将自己的音量提高了几分，“你不准这么说。”
他的呼吸本就紊乱，这会儿还更加急促了些许，下意识的将手抓紧了祝云烨胸前的衣物，紧紧的攥出了几条折皱。似乎是终于受不住自己背后的伤所带来的疼痛，身子在刹那间仿佛失了力道一般，绵软下去，却又被疼痛紧绷着，无法完全放松。
“你也不准……”
他的喘息声无端粗重起来，似乎连发出一个音节都显得无比费力。祝云烨心下一惊，慌忙想要制止他：“你别再说话了！”
殷泽低垂着头，彻底将脸都埋在了他的肩头上。气若游丝，却每个字都咬的清清楚楚，让祝云烨听得真切。
“不准离开我。”
祝云烨眸中一顿。
他察觉到殷泽将自己抓的越发紧了，心中不知升腾而起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滔天的愧疚夹杂着怒意，还带着几分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复杂情绪，顷刻间一齐漫上了胸膛。
等到终于将人带回了住处，这才发现自己二人的衣物都已经被鲜血沾染的斑驳不堪。殷泽后背上的衣物更是丝丝缕缕染着血迹，被他强行撕开露出皮肉，便是那令人心惊的伤势猛的出现在了眼前。
见状，饶是处理过不少可怖伤痕的祝云烨也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颤抖着手想要洗净他后背的血渍，却无论怎样也落不下去。
“师兄……”
殷泽探出手去摸索着，摸到了他的衣角赶忙抓住攥紧，像是真的生怕他会离开似的，“我没事，忍得住。”
祝云烨盯着他背后皮开肉绽伤痕累累，手中干净的白布被猛然间紧紧攥在掌心。
额角冷汗已经浸湿了前额碎发，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处理了多久，等到最后一道血痕清洗干净的时候，自己的牙齿都已经被咬的发酸发麻，手腕更是颤抖的不像话。
“……阿泽。”他颤声开口，给他打理着散落直脸前的长发，“还好吗？”
殷泽咬着衣襟点点头。
接下来的过程更为漫长，与其说是上药，倒不如说是受刑。尖锐的疼痛顺着皮肉传递到身体的每一条神经，他拼劲全力将闷哼声也压抑在喉咙里，可紧绷的身形却骗不了人。
等到一切终于结束，殷泽刚刚稍有放松，耳边却蓦地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低落在了床榻边上。
他慌忙扭过了头想去看，却被祝云烨抬手制止，只听这人语调之中仍带着些颤音，“不可乱动。”
祝云烨坐到一旁木凳上，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来得及换下自己沾满血污的弟子袍。
“下一次……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祝云烨将染满血污的衣服堆叠着放好，凑到床榻边缘，看着殷泽拼尽全力想要转过来看向自己，心下说不清楚究竟是一阵什么样的感受，只觉得心中的郁气越结越深。
“我没有冲动。”
殷泽的声音闷闷的，呼吸依旧显得有些急促，眼眸之中骤然乍开一抹凌厉之色，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祝云烨打断了。
“旧伤未愈，就敢贸然领罚？”
祝云烨抬眸看着他，眼眸之中也泛起了几次复杂的神色。“无论怎样，你也该先看顾好自己的身体才对。”
“白长老既然明摆着逼我认罪，他自然有着千百般的说辞。而我一旦认罚，苏成自然也跑不了。”
殷泽眸中突然便是一抹狠戾，语调也低沉了下去，一字一顿道：“谁都不能欺负你。”
祝云烨心下一愣。
他自知殷泽的偏执，此时此刻却也别无他法，只能深吸了口气坐到他身侧，勉强放松了语气安慰道：“没事了，休息会儿吧。”
殷泽探出手去抓住他的手掌，直到牢牢握在掌心里了，这才缓缓闭上眼睛。
祝云烨的视线却自始至终落在那狰狞的伤势之上，待到他瞌上眸子呼吸匀长，这才悄悄抽回手重新站起身来，探入怀中捏紧了那枚木牌。
药堂。
祝云烨几乎是刚刚迈入殿内，就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不过这些目光大多都是略微扫了一眼就赶忙收了回来，分毫不敢过多停留。
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也接二连三的传递到了这些弟子们的耳中，顿时又是一片窃窃私语声。
先前在药堂帮忙的小弟子这会儿听着身侧这人的询问，也是丝毫不敢说话的。一直等到祝云烨的身形消失在自己面前，这才看向了旁边一直问话的那名弟子，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反正苏成师兄……这下是真的惨了。”
“听说了，还剩下三十杖的责罚呢，尚且还不知道他要拖到什么时候。”
那名弟子压低了声音，“苏成这人也是，干嘛非要往枪口上撞，嫌自己命长？？”
小弟子嘴角一抽，“可……可能吧……”
主殿一侧，洪宇很是小心谨慎的迈进了屋内，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行了一礼：“白长老，听说您找我？”
白天浩坐在桌案前，将手中茶杯放下，抬头看着他，“前不久的事，你也清楚了吧？”
洪宇顿了顿，很快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当即心中一凛，很快又想到了上一次白天浩叫来自己所说的那番话。
他眼里的神色都是一顿，“难不成前不久白长老所说的……自会有人替我们试探，指的就是今日这件事吗？”
“不错。”
白天浩沉声道，用杯盖刮了刮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只是没想到这个殷泽……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疯啊。”
“这……殷泽师弟一向如此。”洪宇看似是恭敬的低下了头，实则眸中也闪过了一抹摸不清是什么情绪的精光，“更何况此事还是与祝云烨有关，与他而言……刺激确乎是大了一些。”
“这样啊……”
白天浩若有所思的开口，语调平缓，又拖得很长。“疯也好，至少……让我摸清楚了他的弱点。”
第十四章 偷亲 更新：2021-06-06 12:50:01 7条吐槽
“长老的意思是……？”
洪宇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看向白天浩，“您接下来想要怎么做？”
“这个不着急。”
白天浩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思索着些什么似的。瞥见洪宇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像是颇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
洪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眼里流露出了几分迟疑的神色，却又最终很快被自己压了下去，恭恭敬敬的行礼告退。
他心下当然疑惑，可面对白天浩摆在明面上的逐客令，却也只能心中稍有不爽，根本不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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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顶层所拥有的药材自然是天才地宝，眼看着殷泽后背上的伤势恢复的比自己想象中更快，祝云烨这些天才稍稍放松了些。一如往常的帮他诊了脉，瞥见他侧过头来看向自己的灼热视线，只得问了一句：“可有好些？”
殷泽点头，“师兄，我早就没事了。”
他作势想要爬起身子，又被祝云烨按着肩膀压了回去，“都险些伤及脾肺了，你还以为只是皮肉伤那么简单吗？”
殷泽身子一顿，也并没有反抗他的力道，二是顺势老老实实的趴好了，“我已经几日没有上训了，耽搁的时间太久，我怕……”
“内伤恢复之前，不可贸然训练。”
祝云烨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话语间也并未有半分可以商量的意味。将他背上的伤换好药，又起身走向了药炉一旁。
看着眼前火光跳耀，这些天来积攒在身上的紧张与担忧在这一刻像是通通化为了疲惫，如潮水般的一拥而上，笼罩着自己的整个身子。
殷泽听着一侧的声响逐渐安静了下来，除去火焰灼烧木柴的噼啪声外，好像再没有任何响动了。心下微微一紧，试探着叫了一声，却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
他心下一颤，慌忙撑着身子从床榻上爬起来，刚一转头就见祝云烨倚靠在墙壁上垂着头，微微阖上了眸子浅眠。
殷泽站起身来，放轻了脚步，走到他面前。看着那张如玉般的面庞上难掩憔悴之色，鸦羽般的睫毛搭在眼睑上，随着呼吸轻轻颤抖着，显然并不安稳。
眼底的一抹浅淡的青黑之色更添了几分倦色，殷泽慢慢蹲下身，又缓缓抬起手来。
指腹刚刚想要落在他眼下，却又看看停滞在不足一寸的地方，像是无论怎样也不忍落下去。不知僵持了多久，才一点一点的重新收回手来。
祝云烨睫毛颤了颤，却并没有半分要醒过来的意思。殷泽盯着他此番熟睡的脸，胸腔之内的心脏仿佛跳动的更加剧烈了，声如擂鼓的心跳声几乎已经让自己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半分都移不开目光，像是不受控制的，轻轻俯下身去。心里那阵被压抑了太久太久而不敢吐露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如同找到了发泄口一般，不受控制的向外泄露着，牵动着他此时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悄悄的，只要不被他发现就好了。
殷泽眸底闪过一丝压抑的隐忍神色，屏住了呼吸，一点一点贴近了他的脸。
祝云烨清浅的呼吸几乎已经洒落在自己的鼻尖和脸颊，让他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都骤然沸腾了起来，心脏更是一阵狂跳，那一种无论如何都无法按捺住的情感猛然从心中钻出了芽，几乎驱使着他接下来极为疯狂而又大胆的举动。
微凉而又柔软的触感让他感知了个彻底，殷泽已然悄然覆上了他的唇瓣，那一瞬间似乎已经有着什么在自己的大脑当中炸开了。无数情绪和无数炽热的情感又顺着大脑传递到神经，似乎尾随在血液当中一齐涌上了自己的心脏。
殷泽心中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着，却又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便已然抬起头来，眸底压抑着极端的紧张与炙热，看着祝云烨仍旧平静的睡颜，拼尽全力的想要平复自己此时此刻的心跳。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见祝云烨似乎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像是猛然间惊醒一般坐直身子睁大了眼睛，看向面前正煎着药的炉子，动作大到身子一个踉跄，又被殷泽慌忙扶住。
“师兄当心。”
他仍旧保持着蹲身在地的姿势，抬手扶着祝云烨的手臂，停顿了下却并没有放开。
“阿泽？”
祝云烨见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眸间先是一愣，随即很快浮现出了一摸焦急，“你怎么起来了？”
殷泽赶忙按住他的手臂，眸间染上的那抹灼热的光却并没有因此而平息下来，“师兄，我真的没事了。”
祝云烨猛的撞进他眸底的炙热，眼中同样颤了颤，半晌刚刚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想要把他扶起来，却见殷泽猛的将自己整个人揽了过去，紧紧搂在怀里。
“阿泽？你……”
祝云烨心下一顿，眉心微微一皱，也就顺势任由他抱紧了，张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
殷泽趴在他的肩头，吐出的话语也像是压抑着什么似的，“师兄，让我抱一会儿。”
他眸底猛然翻涌而上的狂热几乎掩盖不住，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不由分说的就将人紧紧禁锢在怀里。
祝云烨清楚的感知到了殷泽的颤抖 一时间心下一愣，下意识的推了推他的身子，却见他将自己抱得更紧了 用力到连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到底怎么了？”
他心下总觉得殷泽有些不对劲，可这会儿顾忌着他后背上的伤，推阻的手也分毫不敢用多大的力气。只能落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却未等自己再一次开口，殷泽便已经缓缓放松了紧箍着自己的双臂。
他一点一点从自己面前抬起头来，眸中似乎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神色，话语更是斩钉截铁的从自己耳边响了起来。
“我会变强，足够强大。”
他听着殷泽如是说着，眸底像是蕴含着百般情绪，最终都汇聚在他的脸上，让祝云烨一时之间也看不透。
“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第十五章 可有心悦之人 更新：2021-06-07 22:25:23 3条吐槽
祝云烨拍了拍他的身子，眸间闪烁着，却最终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此时此刻的确是没有任何立场去说他什么的。心下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默默的攥紧了手掌。他一手推开了殷泽的肩膀，这才得以抬起眸子来直视着他的眼神：“过不了几天就是你的冠礼了，自弱冠之后……可就万万不可冲动了。”
殷泽垂下眸子来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而此后的几天，他却像是发了狠的拼命修炼，修为与灵力的稳步提升间，似乎就已经无形之中吸引了太多太多的目光。任谁提起都是一脸的惊诧之色，或是羡慕或是妒忌，风头险些都要盖过洪宇。
祝云烨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心下的担忧也随之越发的强烈了起来。而此时此刻，他的担心却也与之前不尽相同。
殷泽身上的光芒是终究掩盖不住的，绝非是轻狂或张扬。
“师兄？”
殷泽看着坐在自己身侧兀自出神的祝云烨，不仅皱了皱眉头，轻唤了他一声。“怎么了？”
祝云烨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来看着他，眼里的那一抹担忧也被自己很好的掩盖了去，“无事。”
他拿过放在一旁的麻布裹住药炉，看着褐色液体倒入药碗之中，“今日……便是你弱冠之日了。”
殷泽应了一声，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其他情绪，“我明白。”
“等到巳时三刻，师尊自会为你举行冠礼，而从这往后，你便不再是小孩子了。”
“我早就不是了。”
殷泽看着他，眸光灼灼：“师兄，待弱冠之后，我便能够寻得理由带你离开了。”
祝云烨闻言心下一颤，连带着手上的动作都跟着抖了一下。药炉触碰到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指也是避无可避的，触碰到了那有些灼热的炉壁，顷刻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兄！”
殷泽皱了皱眉，慌忙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看着那已经被烫到有些微微泛红的指尖。眸子一沉。
“没事。”
祝云烨摇摇头，刚刚想要抽回手来，却根本奈何不了殷泽钳制住自己的力道。抬眸看着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你真的想离开玉华峰吗？”
他眸间略微颤了颤，看着殷泽轻车熟路的拿过自己的药箱找出烫伤药，“你若是就这么离开了，岂不是愧对师尊和整个宗门的养育之恩？”
殷泽眸底一顿，沉默了好久，才像是犹豫着开了口：“我见不得他们觊觎你。”
祝云烨深吸了口气，一时之间却压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抬眸看着他，默默收回手来。
“师兄若不愿离开，我们便留下。”
殷泽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他脸上，却见他只是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并未回答些什么。而是缓缓站起了身，似有似无的长叹了口气：“走吧。”
时至盛夏，蝉鸣声响彻窗外。祝云烨看着大殿之中，邱华满面皆是严肃之色，郑重的将发冠给殷泽戴好，心下说不清楚是为什么，莫名的有了些怅然的神色。
就好像是那个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小孩子，终于是长大了。
他察觉到殷泽已经将目光看了过来，也只得收起了眼睛里面的惆怅之意，抬眸看了看他，微微点了点头。
冠礼仪式冗长，祝云烨正端坐在桌案前，等待仪式结束，突然间就察觉到自己一侧的衣袖被拽了拽。
他刚一转头，就见小师妹不知何时已经做到了他的身侧。
“见过祝师兄。”
小师妹很是活泼，目光之中却也豪不掩饰。眼睛看了看殷泽所在的方向，又重新落到了祝云烨脸上，“敢问祝师兄，殷泽师兄……他可有心悦之人？”
祝云烨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愣，皱着眉头看了看他，心下说不清是些什么情绪极其复杂的压抑在其中，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吗？”
面前的小师妹突然眼睛一亮。
祝云烨脸上勉强的扯开了一丝笑意，礼貌的一颔首，“我也并不清楚。”
“怎会，殷泽师兄的事情，你怎可能不清楚呢？”
小师妹明显是不相信的。像是有些质疑一般看着她，“还望祝师兄告知，若是当真有了心悦之人……我便也不再肖想啦。”
祝云烨面上仍旧是带着那一丝微笑，却还是极其缓慢的摇了摇头。
他一时间竟说不清楚心中为什么会有这一阵五味杂陈的感觉，好像有这千万般的重量一起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就连喘息都需要使些力道。
小师妹的情绪明显也在这一瞬间耷拉了下来，瘪了瘪嘴道：“那好吧，若是祝师兄也无从知晓……我也只好亲自去问了。”
祝云烨敛下眸子，强行抑制着自己心脏之中拿着说不清来由的颤动，等到再度抬起眸子来的时候，便看见殷泽已经向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胸腔之中那阵怅然若失的感觉似乎更加强烈了些，他深吸了口气不愿让殷泽看出分毫，却还是在散席之时，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师兄，你怎么了？”
殷泽拽住了他刚要离开的身子，皱了皱眉。
“无事。”
祝云烨回眸看着他，仍就向住处走了过去。天色一点点昏暗下来，仿佛连通着他的心情一起慢慢的向下坠去，一直跌落到底。
他看着殷泽带着担忧与紧张的面色，也只得长叹口气，“只是觉得，你长大了。”
“那又如何？”
殷泽帮他推开门，点燃了桌上的烛火。“让师兄不悦的事情，只是这个吗？”
“并未。”
祝云烨摇摇头慌忙否定，在桌案一侧坐下身来，“你既已弱冠，我自然不能替你决定什么。”
“师兄何出此言？”殷泽闻言却紧皱着眉头，目光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一急，刚欲开口又被祝云烨按住了。
“没什么事，只是方才小师妹拜托我来问问你。”
祝云烨顿了顿，下一句话却像是始终都哽在了喉咙口，怎样也无法说出来似的。
“你……可有心悦之人？”
第十六章 断袖又如何 更新：2021-06-08 21:56:26 9条吐槽
“心悦之人？”
殷泽闻言突然间怔住了，抬起眸子来看了看祝云烨，眸底也像是压抑着什么似的，“师兄此言……何意？”
祝云烨快速移开了视线，似乎是不敢对上他那带着些炙热温度的眸子。垂眸盯着桌面，连带着手指都不自觉的绞紧了衣袖，连带着呼吸都有了些不自然。
“只是替小师妹带个话。”他深吸了口气之后才开口说着，强行让自己面上的神色放松下来，眼眸之中却不知为何带着些闪躲。“你这般年岁……有些事情，是该考虑下了。”
胸腔之中像是压着些什么似的，随着他这番话说出口，倒像是更坠的狠了些。祝云烨下意识的抬手攥住了自己胸前的衣物，企图想要缓解这种感觉，却根本无济于事。
而面前殷泽的面色却在刚刚他说出口的那一瞬就已经怔住了，眸子之中竟像是带着些错愕的神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师兄的意思是，要我与小师妹……”
“并未。”
祝云烨赶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此时自然要由你决定，师兄无权妨碍什么。”
“…心悦之人……”
殷泽眉宇间的神色在刹那间凝重了起来，抬眸紧盯着祝云烨的脸，像是要从其中看出一些什么似的。“我与师兄一同长大，莫非师兄看不出吗？”
“什么？”
祝云烨心下一顿，看着他眸子之中骤然出现的一抹坚定之色，心下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抬眸看着他的脸。却听殷泽根本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我若说……真有此人呢？”
闻言，祝云烨眸光一顿，似乎连呼吸都在此时此刻停滞了些许。胸腔之中，那阵下坠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却像是猛然一空。
苦苦维持的轻松神色似乎也在这一刻露出了些许端倪，他分不清心里面这种怪异的感觉究竟来源于何处，却还是勉强勾起唇角递过去一个微笑，“能让阿泽这般看重，想必也绝非常人可比。”
殷泽却蓦地凑过了他的身子，反倒肯定的点了点头，“自然，是仙子才对。”
祝云烨看着他平缓起来的眉宇和骤然间软化下来的眸光，涵盖着几分这几年更是少见的温柔神色，略微垂下了眸子盯着自己的手指，强忍着那阵压抑感开了口：“不知……可否是宗门之人？”
殷泽点了点头，“不错。”
“看来……阿泽当真是长大了。”
祝云烨长舒了口气，像是要把郁结于胸的这阵郁气呼出体外似的，“有了心思，也学会瞒着师兄了。”
“我绝非是有心想要隐瞒。”
殷泽看着他，眸底像是升腾而起了一抹急切之色，像是有什么话已经到了嘴边，却终究不敢说出口的模样，不上不下的梗在喉咙里。
“不知是哪位师妹？”
祝云烨装若平淡的问着，却并没有抬眸看向他。而是状若无意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脸上似乎依旧是那副恬淡的神色，看的殷泽心中又是一急。
“师兄就这般想让我结亲？”他终于是迫不及待的开了口，坐正了身子面对着祝云烨的方向，目光更是一眨不眨的落在他的身上。
“怎会。”
祝云烨终于抬眸看着他，却正巧撞入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瞳中，不知怎的，好像能够从他眸中看出来了几分热切神色。此番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也让他不由得呼吸一窒，眸光颤抖着。
“此等大事，自当由你决定。师兄也绝不会阻拦什么。”
他开口说着，看着殷泽的神色，心下的情绪一齐翻涌而上，似乎都不愿去听殷泽接下来像是要说出的名姓。
“并非师妹，也并非女修。”
殷泽正色道，却听得面前祝云烨心里一惊。连带着刚刚拿起茶杯的手都颤了颤。瓷杯从指尖滑落掉到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茶水也从其中飞溅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袖。而祝云烨却也无暇顾及此事，满脸愕然的看着面前的殷泽，惊慌之色溢于言表。
“你……你说什么？”
他眸光剧烈颤动着，像是被微风吹过的湖水中猛然坠入了一颗石子，让本就不那么平静的湖面更加强烈的颤抖着。
他像是想要从殷泽眼中看出一分一毫开玩笑的神色，却见他自始至终都是认真的盯着自己，眸光微沉，面上更是郑重至极。
“师兄方才不是还说……要由我自己决定吗？”
他看着祝云烨脸上久久不散的愕然，眸子之中也在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些凝重。“师兄也说过，你不会阻拦我。”
“所以……断袖又如何？”
他面上的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看着祝云烨明显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模样，一半分都没有移开目光，像是不管怎样都要等到他的回复一样。
祝云烨眼底错愕还未消散，看着他眸中神色，只觉得喉咙就像是堵塞了什么东西一般，将话语尽数滞留其中，张了张口，你并没有说出一句话甚至一个字来。
“你……你当真想好了？”
他听见自己颤抖着开了口，看着殷泽的脸，心脏跳动的更是前所未有的剧烈。
“那此人……究竟是谁？”
窗外夜色更为深沉，微凉的晚风吹进屋内，让桌上本身燃着的烛火跳跃了一下，忽明忽暗间，却也只见殷泽又向着自己的身侧挪了挪身子，重新将一侧的外衣拿过来给他披上，而后起身关上了窗。
“师兄当真想知道？”
他抬眸看着祝云烨，语调一转：“或者说……师兄当真不知道吗？”
祝云烨深吸口气，心底的情绪几乎已经到了临界点，紧紧绷在心中宛如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我又从何知晓？”
他略微摇了摇头，面上的笑意似乎在这一刻也消散不见了，垂下头来面庞隐藏在阴影之中，尚未来得及敛下眸子，却见身侧的这一身影猛然间靠近了自己的身子，双手扳过自己的肩膀，呼吸也在顷刻间扫过了自己的脸庞。
第十七章 强吻 更新：2021-06-15 10:55:52 15条吐槽
距离猛然拉进，也着实让本就兀自失神的祝云烨吓了一跳。看着面前的殷泽，默默地叹了口气。
“你总会有你自己的生活，师兄……也终究不能陪你一辈子。”
祝云烨叹了口气，似乎是说给殷泽，也说给自己。
“若我说，我就是要师兄陪我一辈子呢？”
殷泽眸光在这一瞬间暗了又暗，想是有什么终于控制不住要破土而出一般。
话语更是如同平地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一时间连带着那原本坠的难受的心脏都随之停滞住了，神情恍惚间，突然就见殷泽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着。
湿热触感覆到自己唇上的那一瞬间，祝云烨猛地睁大了眼睛，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似乎连神经当中都是一炸，让他仿佛连带着动作都跟着迟缓了起来。身形在这一刻也猛然一僵，呼吸更是彻底的屏住了，看着在自己眼前放大的殷泽的脸庞，眸光一怔。
他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知到面前殷泽已经率先抬起手来，猛的扣住了他的腰。
唇齿相依，面前人似乎更为过分的抬手抵在他的脑后，灼热的呼吸一瞬间喷吐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似乎一并让自己身上的温度越发的灼热了起来。
好像也正是这份温度让他猛然之间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面前发生的称得上荒唐的这一切。
下意识的抬手抵住殷泽的肩膀想要将他推开，却没料到原本减扣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几乎同一时间抓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几乎是不由分说的就猛的凑上前。
一声闷响，祝云烨的身子被抵到了桌案一旁的墙上，几乎整个人都已经被禁锢在了角落里。殷泽似乎也不满足于这仅仅是简单的触碰了，张口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像是在询问着什么似的。
祝云烨的手也在猛然间收紧了，攥紧了他肩头的衣物。嘴唇上传来的那一丝轻微的疼痛似乎也在骤然间把他的理智和思绪拉了回来，另一手用了些力道在他胸前猛地一推，这才堪堪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眸中的震惊之色更是半分都压抑不住。瞪大了眸子看着面前的殷泽，有些僵硬的抬起手来，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与温度，在自己的脑海当中经久不散。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分不清是因为殷泽刚才的举动带给自己的冲击实在太过强大 还是别的什么因素，巨大的震惊与错愕充斥在脑海，几乎已经盖过了先前的一切。
浑身上下就好像彻底僵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了分毫，眸光愕然间竟带着些呆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阿泽，你疯了吗？”
祝云烨话语之中都带着些许的颤抖，更是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却不料自己的后背已经抵到了墙上，而面前殷泽眸中骤然出现的一抹晦暗神色更是看的他心中一颤。
他眼底压抑着的狂热情绪似乎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隐瞒与遮挡，赤裸裸地落入了祝云烨的眼瞳之中。
脑海当中像是有什么突然炸开了。
极端的惊悸占据胸腔，他瞪大了眸子看着殷泽，却只见这人再次凑上前来，刻意拉近了距离，声音低沉的在自己耳边响起。
“那师兄现在……明白了吗？”
祝云烨心中一窒，抬眸正对上他那双仿佛灼烧着烈焰的眸子，语调也不由得拔高了些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自然知道，也清楚得很。”
殷泽凑上前去，这一次却堪堪在距离不过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亲昵的蹭着他的鼻尖，抬手紧箍住他的手腕压到墙上，“师兄放才问我可有心悦之人，这便是我的答案。”
他微微偏过头去，在祝云烨唇角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不知师兄……可还满意？”
“你……”
祝云烨有心抽回手来，却根本奈何不了殷泽手上的力道，眉心一凝，连带着语气也带上了些许呵斥的意味：“阿泽，不可乱说！”
他直视着殷泽那双幽深的瞳孔，“此等大事，怎能……”
“师兄以为我说的是玩笑话吗？”
殷泽面上的神色骤然一沉，连带着手上的力道都加重了些许。紧紧的抓着他的腕骨，让祝云烨甚至都觉得骨头被他捏的生疼。
他尚未来得及开口，却感知到殷泽已经凑到了自己耳边，低哑的声线伴随灼热的气流，一同洒在自己耳畔。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祝云烨身子一僵，似乎从刚才起，便已经压抑不住自己越发强烈的心跳。此番更是觉得脑海之中一片混乱，混乱到他什么都看不清，也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我以为师兄早该清楚的。我待你的心意……莫非你当真看不出吗？”
殷泽继续开口，瞥见他错愕且茫然的神情，这才缓缓松开了握住他手腕的手，转而紧扣在了窄腰一侧，猛地一拽，让他的身子猛然间贴紧了自己。
“我是你师兄啊……”
祝云烨抓着他肩上的衣物，颤抖着开了口，心中却说不清楚究竟有什么，好像无数种复杂的情绪顷刻间混杂其中，越发的混乱了起来。
“那又如何？”
殷泽分毫不予以理会，眸光一眨不眨的落在他的脸上，抬手指腹轻柔的描摹着那精致到了堪称完美的眉眼，“玉华峰再多的规矩条令，可有阻止我爱慕师兄一则？”
“阿泽，你冷静些。”
祝云烨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抓着他的手腕，眸光颤动着，“你认清楚了，我心知你对我有依赖，可这绝不能……”
“有何不可？我自己的心意，我自是清楚得很。”
殷泽抬眸盯着他，眼中平添了几分凝重，祝云烨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又被面前人尽数封在了口中。
殷泽几乎是惩罚意味的张口啃咬着他的唇瓣，带着些野蛮与粗暴，将他的话语尽数化为了压抑在鼻腔之中的闷哼声响。
第十八章 禁忌的情感 更新：2021-06-15 11:39:21 23条吐槽
祝云烨眸子之中所看到的光影似乎都已经有了些许的模糊，抬手想要抗拒的力道也终究是软化了下来，被他这堪称强硬的攻势彻底打乱了思绪，脑海当中一片混沌，似乎有着什么在倾刻间就要跳出胸腔。
那最后一丝理智也在此刻自始至终的牵扯着他，低垂着敛下的眸子之中猛然间多了几分挣扎的神色，却又很快被殷泽捏着下巴被迫抬起头来，正撞入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之中。
“你……先放开我。”
祝云烨侧过头去移开目光，分毫不敢与他对视，像是生怕眼底的慌乱与挣扎被他察觉的一清二楚似的。却不料即便是自己有心想要隐藏，却依旧能被殷泽发现端倪。
“你回答我，我便放开你。”
殷泽的手有意无意的搭在那窄腰之上，顺着外衣一侧探入其中，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不知师兄心里，可曾有我一席之地？”
祝云烨眸子一颤，那些在自己心中破土而出的情感似乎在这一刻彻底不受控制的疯狂生长着，一瞬间几乎要冲破胸腔。
而意识到这一切的祝云烨更是猛然一惊，身子都带了些僵硬，愣愣的看着面前殷泽可以称得上期待的神色，眼眸之中流露而出的恍惚也被他抓了个正着。
“……阿泽，你胡说什么？”
祝云烨推了推他的肩膀，企图将这过分暧昧的距离拉开，无奈殷泽搂的越来越紧，就像是无论如何也要从他嘴里听到一个答案似的。
“你心里分明有我。”
殷泽开口，语气笃定至极，目光盯着祝云烨的脸庞，眸色凝重。
祝云烨张了张口，心脏猛然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打了一下似的，慌乱更是从中生出，一时间竟然有了些语无伦次。“这不一样，我待你……我待你不过只是……”
“师兄，你真的不明白吗？”
殷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双手环着他的身体，顺着里衣下摆滑进去摸着他的腰线，“你明明也清楚，你根本不排斥我。”
“你，你做什么……”
在带着薄茧的手指触碰到自己腰侧皮肤的一瞬间，那处本就敏感的皮肤已然变得更加敏感。祝云烨身子止不住的颤栗着，感受着殷泽的手在自己腰间游移，慌忙抓住了他的手臂，却见殷泽更为大胆，双手掐着他的窄腰，向怀里一带。
“你看，即便是这样，你也并不阻止我，不是么？”
殷泽凑在他耳边，恶意吐着热气，“我的真心早就对着师兄刨显出来了，只是师兄你……”
他压着祝云烨的手臂，刻意让他挣脱不开，“师兄，承认你心里有我，就这么难吗？”
祝云烨张了张口 ，却不说话了。
那被他视为禁忌的情感，悉数从大脑中炸开。看着殷泽炙热的眸光，心中一紧。
“阿泽，我是你师兄……”
他苦苦坚守着最后的一丝险些一同背叛的情感，“更何况，我只会拖累……”
祝云烨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嘴唇突然被封住了。殷泽几乎是疯了似的俯下身啃咬上了他的唇瓣。
他口中的氧气被掠夺一空，只能昂起头来任由他扣着自己后脑，无法逃离。恍惚间，似乎感觉发生的一切都不甚真切。
那被自己坚持着的理智也早已摇摇欲坠。
良久，唇分。
殷泽抬眸看着他，深邃目光都已经遮掩不住那一丝热望，“师兄还是不肯承认么？”
“我不是……”
他一时间想要遮掩住视线不再看向殷泽的脸，其中神色几乎让他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殷泽，你清醒一点，你我怎么可能……”
数年的过往几乎顷刻间便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他与殷泽的这些年宛若走马观灯一般一幕幕浮现。可此时此刻他却又拼命的想要停下脑海当中不断闪过的画面，分毫不敢继续思考什么。就好像有什么被自己压抑太久，稍作思索就要破土而出了似的。
他一席话尚未说完，蓦地便察觉到锁骨上方的皮肤一痛。
殷泽张口啃咬在那白皙如瓷的皮肤之上，察觉到身侧这人压抑着的抽气声，更是加重了力道，直到听见了那泄露而出的呼痛声，这才作罢。
“师兄不愿承认，我便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认清自己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像忍耐到了极致的语调，“也该让那些人看清楚了，从今往后，你便只是我的……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猛然间抬手擒住了面前人的身子，手上带着几分强硬的力道，却偏偏凑到他耳边吐出的话语又是带着商量意味的:“师兄，可以吗？”
祝云烨头皮一炸，看着殷泽眼中似乎都在喷吐着欲火，心底说不清究竟蕴含着一种什么样的情绪，竟然在那一瞬间如同僵住了似的，愣愣的看着他抬手搭上自己的腰侧，动作尚且算得上轻柔，又带着些缓慢，像是要给他足够的反应似的。
最外侧的长衫褪下肩头，带着薄茧的手指指腹游离在自己的皮肤上，带起一阵阵如同触电一般的触感。
殷泽俯下身来看着祝云烨优美的蝴蝶骨，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了将要发生什么似的，下意识的奋力挣扎，又被他紧紧按住了，根本容不得他逃脱什么。
“阿泽，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师兄啊……”
那身份之间的鸿沟仿佛时时刻刻提示着这份隐秘的情感，祝云烨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企图用疼痛缓解胸腔之中仿若炸开的情感。
“那又如何？”
殷泽皱紧了眉头，动作却并没有半分迟缓的意思，“我心悦师兄这么久了，想必师兄……早该看得出。”
“再说了，师兄又究竟什么时候才肯承认……你喜欢的是我？”
他轻轻俯下身去，吐息喷洒在皮肤上，眸色越发深沉。
“你……你住手！”
祝云烨张口咬着腕骨，不想发出那令自己羞愤交加的声响，却发觉腰上的力道似乎又掐的狠了，连带着皮肉都有了些生疼。
第十九章 疯狂 更新：2021-06-26 19:28:03 47条吐槽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那些自己从未料想过得事情如今切切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更不用提被殷泽直截了当的说出心事，这种巨大的羞愤感让他张口呜咽出声，“我何时有过……”
“都到这个时候了，师兄还想要嘴硬吗？”
殷泽掐住他的腰，感知着他那阵似乎源自于心底的颤抖，仿佛是将要来临的一切都已经无暇应付，只能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摆脱。
“阿泽，你放开我，先放开我好不好？”
“我说过了，除非……承认你心里有我。”
殷泽眸中凌厉一闪而过，“否则……这么多人觊觎你的身子，我理应将他们一个个都杀掉才是！但我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你会害怕罢了。”
“你……你在说什么？”
祝云烨闻言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攥紧了身下床单，用力到骨节都已经有了些泛白。
这句话之中裹挟的冰冷温度，几乎已经刹那之间让自己都不由得颤栗。他倾身伏在床榻之上，也压根看不见身后殷泽的脸。可那阵寒意却仍旧在这一刻攀附上了自己的后背，抑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我所说的这些，师兄你也应该明白。”
殷泽语调越发的低沉，“此事……我做的出来。”
那几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展现的凌厉一面突然间扯下了所有的掩饰。语调之中冰冷的杀意也不禁让祝云烨觉得有些陌生。
他张了张口，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如同话语尽数哽在喉咙似的。繁复的心绪充斥胸腔，一时间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感知到身下的人儿兀自发着抖，原本凛冽的眸光也在这一刻突然软了下来。垂下眸子看着他已经被自己掐出了些许红痕的腰际，手指不疾不徐的落在其上轻轻抚摸着。
“现在说说吧。”
殷泽停下动作，凑到他的耳边。吐息喷洒在祝云烨的耳侧，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栗着，却又分毫无从躲避。
“说你也心悦我。”
他缓缓开口，话语更像是引诱，引诱着要他说出这句话来。
祝云烨咬了咬下唇，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似乎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拼劲全力压下声线之中的颤抖:“阿泽，你分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
殷泽并不打算放过他，反倒握紧了他的窄腰，又惹得祝云烨惊呼一声，连带着音调都带上了些许泣音:“你分明知道我对你……”
他的话语突然停了，像是被他死死扼制在喉咙中似的，怎么也发不出剩下的几个字来。
“师兄若是害怕的话……便早些说出来。”
殷泽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舌尖顺着脊骨一路向上细细舔舐，“你知道我要听什么。”
祝云烨低垂着眸子，咬紧了牙关不愿开口。
殷泽见状，猛地拽过他的肩膀将人转过身来，正对上那双水光淋漓的眸子，似乎心上那团火焰根本控制不住的又旺盛几分，连带着胸腔里升腾而起的灼烧感都是前所未有的强盛，“师兄，我给过你时间。”
祝云烨推着他的肩膀，看着殷泽眸中几乎要将他一并吞没的幽深神色，水汽终于自眸间溢出，滚落而下，砸在自己白皙如玉的胸膛上。
“什么……”
他奈何不了殷泽手上的力道，被迫与那炙热的肌肤相贴。碎发黏在前额，给这本就堪称绝色的脸添了几分凌乱之意。
如瀑般的黑发迤逦披散在身后，随之颤抖晃动着。他抚摸着这句紧绷到了极致的身子，眸底一抹欲色不加掩饰。
窗外晚风携着凉意席卷而入，却也并没有将这分燥热降低多少。虫鸣声断断续续传来，月色洒落在床边一角，留下一片光亮。
烛火在风中跳跃了一瞬，终究也未能被吹熄，反倒更加旺盛了些。火光带起的光影也在屋内晃了几晃，又随着不远处的他们一起，最终趋于平静。
祝云烨余光若有若无地瞥见晃动的光影，抬手抓住殷泽的手腕，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目光瞥见他手臂之上的暗色胎记，下意识的抬手覆了上去，又被他猛地拥入怀中。
“师兄，你心悦之人，究竟是谁？”
他附在祝云烨耳边，看着他水汽氤氲的眸子和滑落脸庞的泪痕。
“是你……”
“自始至终，一直都是我吗？”
殷泽掐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眼眶中的泪水一滴滴滚落而下，眼角已经被蹂躏的染上红晕。
祝云烨声音已经有些哑了：“一直都是……”
殷泽动作一顿，眼神都是一怔。带着茧的手指抚摸其上，似乎只是触碰都能惹得他浑身颤抖。
祝云烨抬手想要阻止殷泽作乱的手，却无奈自己连抬起手臂这个动作都显得尤为艰难，软倒在他怀中大口大口喘息着，如同离水太久快要干涸而死的鱼一般。
他倚靠着殷泽的胸膛，仿若连带着心跳声都能够随之交融了似的，分不清彼此。
“师兄？”
一声呼喊拉扯回了他像是快要消散的神智，祝云烨睁大了眸子，却连瞳孔都险些像是失了焦距，眼前朦胧间几乎要看不清殷泽的脸。
“怎么……”
他沙哑着开口，喉咙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干涩异常，呼吸尚未平稳，眯着眸子试图看清他的脸，却只能察觉到一个湿热的亲吻落在眉心。
“你早该明白的……”
一声叹息洒落耳畔，殷泽像是又凑至自己耳边说了些什么，不过这会儿的祝云烨却也什么都听不清了。耳边似是将一切声响都隔绝在外，亦或是离自己好远好远，压根听不真切。
身子已然有些麻木，又在此刻像是沉沉的坠下去了，连带着他的意识一并沉浮着，连带着感知都不甚清晰。
殷泽见他倚靠在自己身上阖上眸子，下意识的心中一紧。猛然搂紧了他的身子，察觉到那匀长的呼吸声，方才刚刚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继而抬手搂住了他的身子，禁锢在了自己怀里。
真好，这样的话……这个人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第二十章 餮足 更新：2021-06-15 11:08:17 14条吐槽
冷空气蓦地灌了进来，侵袭着两个人的身体。
祝云烨神智朦胧之间，让他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张了张口，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带着些许嘶哑的音调。
还没等他找到自己的声音，便已经察觉到有一个轻柔的吻缓缓落在唇边，几乎和方才那可以说是粗暴至极的动作恰好相反。
殷泽拿起来放置在床边的手帕，擦试着他脸上的汗珠和泪痕。
“师兄，还好吗？”
殷泽眼睛里面的欲火也逐渐熄灭了温度，重新恢复了清明。
面上却是一脸的餮足神色，抬起手来帮他理了理散乱的长发，手指抚摸在锁骨处那一片片被自己留下的朵朵红痕，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轻声问着。
只是祝云烨早已什么都听不清了。此时仅仅是能察觉到仿佛殷泽在自己耳边开了口，却全然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意识昏沉到仿佛下一秒就要离自己而去，却迷迷糊糊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翻了过来。当即心下又是一惊，慌忙想要去推阻殷泽的手臂，却无奈自己恨不得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师兄别怕。”
殷泽见状，赶忙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我不做什么。”
祝云烨即便是听见他这样说，心里那根弦也犹自紧绷着不放松。
等到被抱起来浸入热水中，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慌忙抬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形，又被殷泽握住了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强撑着疲惫睁开眼，入目便是殷泽撑在木桶边缘的手臂。手臂内侧那暗色的花纹状胎记似乎更为明艳了些，就像是染上了些许胭脂色似的，泛着紫红。
祝云烨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手指颤颤巍巍的搭在其上，似乎是无意识的沿着轮廓抚摸这块胎记。像是想要看清这里的花纹似的，开口语调都有些飘忽，声音兀自打着颤，“将你带来这玉华峰……也十年有余了。”
殷泽手上动作一顿，低低应了声，继续清洗他身上的痕迹，“为何突然想起这些？”
祝云烨摇了摇头，而这一轻微的动作都像是消耗尽了他浑身的力气一般，偏过头去靠着一侧，轻轻瞌上了眸子。
殷泽将人从水中捞了起来，擦净了身上的水渍重新放在床榻上，瞥见他稍显疲惫的神色，整个胸腔都像是被完全占满了似的，满的像是要溢出来了。
他搂紧了身侧这人绵软的身子，将头抵在祝云烨的颈窝处，感受着那股于他而言熟悉至极的气息。就像是年幼时候那般，依靠在他身侧才能够沉沉睡去，不被噩梦纠缠烦扰。
次日一早，天色几乎还未明朗，仅仅是出现了几缕破晓的曙光。殷泽却在半梦半醒间，蓦地发觉身侧这人的体温愈来愈烫。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慌忙翻身坐起，抬手探上祝云烨的前额，蓦地就被烫了一个激灵。
“师兄？”
殷泽赶忙开口唤了一句，语气中满是急迫。看着他面上几乎都已经被这阵炙热温度烧的微微泛红，心下更是刹那间便慌乱了起来，抬手轻微晃了晃他的身子，企图将其唤醒。
祝云烨同样被这阵近乎折磨的热意逼迫的浑身发烫，整个人像是被梦魇住了一般，浑身上下似乎都僵硬的动弹不得。
一直等到殷泽的声音传递到自己耳中，越发急迫，这才强行拽回了他的神智。意识一点点回到自己身上，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那阵难以忍受的不适感。
似乎不仅仅是在胸腔之内灼烧的这团火焰，顺着胸肺一路烧上了喉咙。连带着整具身子都带着一种酸麻感，仿佛被什么碾压过似的。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泛着疼痛，几乎只是稍稍一动，那从未有过的疼痛感便瞬间传递到了自己的神经之中，让他几乎是控制不住的低吟出声。
“呃……”
祝云烨咬紧了牙关，此时此刻他连带着呼吸都像是裹挟着极高的温度，大脑更是昏昏沉沉，整个人都猛地向下坠去了。
强撑着沉重睁开眼，入目便看见殷泽满面焦急的脸庞，眼底带着些许连他也太久太久都没有见过的惊慌神色，匆忙开口道：“师兄，你怎么样？”
祝云烨想要开口说话，可自己的喉咙却仿佛被烈火烧灼过似的，干涩的可怕。
殷泽慌忙端过水来送至他嘴边，抬手扶起他的身子。祝云烨偏过头去喝了口水，刚刚想要借着他的力道坐起身，却突然察觉到身下一痛。
“唔……！”
痛感似乎瞬间就已经顺着脊椎攀爬而上，自神经之中炸开。祝云烨的面色都险些因为疼痛而扭曲起来，连带着脸色都是肉眼可见的倏然变白，抓住殷泽手臂的手猛地收紧了，无意识的攥紧了他手臂上的皮肤，纤长细嫩的手指都用力到指尖泛白。
“师兄？！”
殷泽见状慌忙稳住了他的身形，见他这般模样，也像是猛然间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慌忙想要将他的身子侧过去，却又被祝云烨扯住了袖子。
“不用……”
压抑着的气音传来，祝云烨羞愤的想要逃离他的怀抱，奈何自己这提不起半分力道的身子也属实无力。
“别动。”
殷泽的话语却带上了些许严肃，手上动作不停，撩起他的里衣，看着那块仍旧带着些红肿的地方，眸中一紧。
他几乎是不可遏制的回想起了昨晚的疯狂举动。心下也在猛然间如同惊醒一般，一阵愧疚之意倏然涌了上来，尚未来得及有何举动，就听祝云烨突然开了口。
“你，你别看了……”
他将脸埋在被褥之中，显得声音都有些闷闷的。刚想要转过身来，又被按住了后背。
殷泽拧眉直起身来，拉过一旁的薄被搭上他的身体，话语急迫之中带着些慌乱：“我去找药。”
祝云烨刚刚想要开口阻止，就见他已经从桌案旁拿出了自己的药箱，拎到了自己身侧。
第二十一章 上药 更新：2021-06-14 22:37:20 11条吐槽
一声清脆的，瓷器撞击的声音响起，在这片有些寂静的空间之中，更是显得尤为的清晰。
“师兄，现在该用什么？”
殷泽看着被他摆放在床榻上的这些瓷瓶，又看了看他身下那依旧红肿着的地方。似乎和旁侧那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昭示着他昨晚的疯狂与失控。
祝云烨将脸埋在被褥之上，听着殷泽的询问，刚刚侧过头去，就见他满面凝重的盯着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见他要动，更是直接抬起手来按住了腰际。
他一时间心中的羞耻几乎已经上升到了最顶峰。几乎想要拉过被子去盖住自己，也挡住殷泽那堪称炙热的视线，却无奈此番什么都做不了。
身上的沉重和乏力似乎愈发的严重了起来。本身就已经酸软不堪的身子可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脱力了一样，只能任由身后这人的摆弄，就连半分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了。
“不用，不用这些。”
他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翻涌而上的羞耻与心慌，“你别看了……”
殷泽闻言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眸光沉了沉，眼中也在这一瞬间闪过了一抹凌厉和狠意，不过这抹狠意倒更像是对着自己的。
“师兄若不告诉我……我便也只有自己去试了。”
他猛然间抬手挽起了左臂的衣袖，右手掌心也在一瞬间裹挟上了一缕带着几分锋锐的灵力，刹那间抓向了自己的左臂。凌厉的气息几乎瞬间让祝云烨察觉到了什么，慌忙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转过身来，却还是在看见他动作的一瞬间倏地瞪大了眼睛。
“你做什么？！”
他忍着疼想要起身拉住殷泽的手臂，“你疯了吗？”
身下疼痛一瞬间传遍整个身体，他猛地抽了口冷气，面上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浮现出了一丝痛苦神色，却在整个身体向一侧栽倒之际，被面前殷泽抬手扶稳了揽进怀里。
“你若不说，我也只有从头到尾试上一便，才能知晓。”
殷泽重新让他侧卧在床榻之上，眸中的神色却已然认真到了极致。目光更是毫不闪躲的看着他，用意明显。
祝云烨愣愣的看着他眸中的神色，心中不知怎的竟也随之剧烈的颤了颤。
他清楚得很，此种事情……殷泽绝对做的出来。
“师兄，到底是哪一个？”
殷泽目光也重新落到了这些瓷瓶之上，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祝云烨闻言，也只得咬了咬牙。强忍着那一阵泛滥而上的羞耻感觉开了口，“灰色的那个。”
殷泽依言拿了起来，举到面前闻了闻，这才抬手挖出一块软膏。
冰凉的感觉突然间传递到了自己的身上。祝云烨始终紧咬牙关，这才没有将自己的惊呼声泄露出来。那原本火热肿胀的地方猛然接触到冰凉，让他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面上更是通红一片，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
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整个过程显得尤其的漫长。就到他甚至已经控制不住那卡在喉咙里的喘息和呼痛，这才察觉到身后的殷泽缓缓的停下了手。
冰凉的感觉却始终弥漫在身后，祝云烨努力的想要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察觉到殷泽又缓缓帮他穿好了里衣，这才拉过身上的被褥盖上他的身体。
手背突然覆上了自己的额头，带着几分于自己而言冰凉的温度。祝云烨也终于抬起头来，瞥见他眼底的凝重与那一抹难以察觉的慌乱，心里终究还是一软。
“放心，我没什么事。”
祝云烨有些艰难的抬起手来，拍了拍殷泽的手腕。
“……我该怎么做？”
殷泽眼眸之中流露出的慌张失措似乎是完全来不及掩饰，完完整整的撞进了他的瞳孔。
“桌案前的柜子里面有药方，你找到合适的之后……去药堂取药便是。”
祝云烨忍住了喉咙之中的干涩，开口说着。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面前的殷泽抬手给他掖紧了被角，尔后迅速起身回到桌案前，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他心里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似乎有着什么一点一点的郁结在胸腔之中，连带着心脏一起而随之颤动着。只不过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看着殷泽留下一句“我去去就回”后匆忙走出了房门，留下一个带着些慌乱的背影。
房门关上的轻响蓦地从耳畔响了起来，祝云烨的目光也终于从门口回到了房顶之上，目光颤了颤，似是若有若无的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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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
殷泽拿着腰牌进了门，攥紧了手中的药房，走去药柜前。
门口一左一右值班的弟子却是等他走远了之后才敢松了口气，居左的弟子抬手擦了擦额前的冷汗，向着面前的使了个眼色。拼尽全力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喂，他……怎么来这个地方了？”
另一名第一次听见他问，目光也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殷泽离开的那个方向，又像是害怕什么一般赶紧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要说之前……可也从没见过他呀。”
“也是，之前都是云烨师兄来的多些，怎么这回……”
这名弟子说着说着，又赶紧收住了声音。就像是顾忌什么似的，“那苏成杖罚未完还躺着休养呢，怎的他……能够恢复的这般快？”
另一名弟子赶忙摇了摇头，最后向着身后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噤了声。
殷泽看着面前老师傅熟练的称好了药材包成纸包，也赶忙恭敬颔首，双手接了过来。“多谢前辈。”
老师傅摆了摆手，又转身整理药柜去了。而殷泽刚刚转身，却无巧不巧地正撞上洪宇一行人朝着这里走来。
“殷泽师弟？”
洪宇看着殷泽手中提着的药包，目光略微一闪，“今日是你前来药堂，莫非云烨师弟他……”
“我师兄的事，不劳大师兄记挂。”
祝云烨面上一凝，又很快被他掩藏了去。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面上的寒意却让洪宇看了心中一凛。
第二十二章 发热 更新：2021-06-14 23:57:46 15条吐槽
他当然听得出殷泽话语当中的冷漠，目光也不像之前那么自然，轻咳了一声，“大家都是同门，关心一下罢了。”
殷泽冷冷的看着他，目光当中像是淬了冰渣一般，冰冷刺骨。
“大师兄若无要事，我便先行告退了。”
洪宇自觉无趣，眼里的温度也瞬间降了下来。一侧跟着的弟子脸上明显是一副看不惯的神色，却又像是顾及面前的人是殷泽而不敢开口。只能看向面色已经不那么明朗的洪宇，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大师兄，您还有要事在身，切莫在这里耽误了时间才是。”
洪宇冷哼一声，看着面前仍旧是满面冰霜的殷泽，转身离去。
“大师兄，你……”
这名弟子跟着走了一段路，也的确是有些受不住这无比压抑的气氛了。刚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话，却见洪宇压根就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径直向着一旁的长老殿走了过去。
他一时间愣住了，刚刚想要跟着走上前去，却又在一瞬间停下了脚步。
像长老殿一类的宗门重地，断然不是他这种普通至极的宗门弟子可以踏入的地方。
而洪宇，却也在出示了腰牌之后，直接抬腿迈入了殿中。
“请问……白长老在何处？”
他问向门口守卫，眉宇间的阴鸷神色这会儿更是半分都不收敛。
一左一右两名守卫对视一眼，自然也都不敢说些什么。只得抬手向其中指了指，“自然是在的。”
尔后，洪宇几乎都没有答话，也并没有在说些什么，直接转身进了殿内，留给二人一个背影。
--------------
房间内。
殷泽匆忙走进屋内，关紧房门。一时间甚至都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药包，就已经迅速来到了床榻前。
“师兄？”
他看着祝云烨算不得多么正常的面色，抬手碰了碰他仍旧发烫的额头，心下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你怎么样？”
祝云烨烧的昏昏沉沉，迷蒙中似乎听见了殷泽的声音，这才拼尽全力睁开了眼睛，“你……回来了？”
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焰灼烧着似的，让他连带着吐息都带着无比炙热的温度。口鼻间更像是被热浪折磨的极为不适，昏沉的感觉让他头痛欲裂，抬眸看着殷泽焦急的神色，却又强行压下了眼中的痛苦，张了张口，安慰般说出一句：“只是发热罢了，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殷泽扶起他的身子喂了口水，这才匆忙回到房屋一侧的药炉旁煎药。祝云烨起初还能闻得见那一缕轻微的草药气味，尔后却只觉得自己的五感都像是一点点被封禁了似的，慢慢离自己远去了，以至于到了最后什么都感知不到。
整个身体都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沉重到让他只觉疲惫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像是被什么压着，重重的坠下去了。
四周的一切越来越阴暗，乃至最后就连一丝光亮都察觉不到了。他心下突然一慌，猛然间就想要抬起手来抓住什么，整个身子却已经无力到了根本动弹不得的地步。
祝云烨仿佛被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压的喘不过气，身子重重坠入黑暗，唯一想要抓住的亮光也几乎要消散在面前。
“师兄？！”
殷泽刚刚转身回到床边，就见他前额冷汗几乎要浸湿碎发，嘴唇更是毫无血色。面上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紧紧闭着眸子，一瞬间让他心里猛然间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慌也在顷刻间占满了胸腔 。
他感知着祝云烨烫的几乎要烧起来的皮肤，心中说不清是一种怎样慌乱的情绪，下意识的想要喊醒他，缺也并未得到半分回应。
殷泽一时间慌了神，察觉到这股热气裹挟着他的周身，刚刚探上额头想试一下温度，却见祝云烨似乎是下意识想要向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身子，企图找到一个稍微凉些的地方，缓解这股炙热。
殷泽手腕一顿，探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脸，就见他似乎无意识的向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身子，企图和自己靠得更近一些，汲取那于自己而言已经算得上清凉的温度。
殷泽似乎顷刻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眼底猛然一颤。颤抖着收回手来，“师兄，等我。”
他迅速起身出门，自院落一侧的水井之中打了水，又盛入房内木桶之中。初夏时分气温算不得热，古井之中的水却冒着些许寒气，触手甚至还带着些许冰凉和冷意。
殷泽慌忙搂过祝云烨的身形，高热已然让他的皮肤都带着些许的滚烫，此番更是下意识的想要攀附上他带着凉意的身子。一直等到浸入水中，那像是要灼烧起来的五脏六腑这才有了些被压制住的趋势。
殷泽瞥见他稍有缓和的神色，身下微微舒了口气，心尚且没能放松下来，却见他身上这分滚烫的温度似乎并没有半分要降下来的趋势。
水温渐渐不再寒凉，他身上的温度也并未下降分毫。
殷泽心底一慌，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慌乱之中站起身来想要去换水，却手忙脚乱中将一侧刚刚翻找过的、本就没来得及收拾齐整的药箱一撞，放置在边缘的一个细小瓷瓶一时间滚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殷泽拧了拧眉，蹲身捡了起来，却在看见瓶身上写着的“玄清”二字的一瞬间，目光突然一紧。
玄清露，本是玉华峰犯了数条门规的弟子才会接触到的东西。只不过后期废除了这项过分惨烈的惩处方式，这类药品……也太久没有作为惩罚出现在所有人眼中了。
殷泽看着这个瓷瓶，手掌骤然间收紧了，一点点攥住了这瓶所谓的玄清露。面上一抹狠意一闪而过，并未停留，却让他的眸色愈发深重了起来。
他定定的看了半晌，又侧过眸子看了看倚靠在木桶之中，仍旧被高热折磨的不甚清醒的祝云烨，心下猛地一横，抬手拔出了其上紧紧塞住的木塞。
第二十三章 如坠冰窟 更新：2021-06-15 21:19:16 6条吐槽
玄清露入口的那一瞬间，似乎就已经裹挟着冰凉的寒意，凉到让他的舌尖都在发着颤。就像是比冰还要寒凉几倍似的。
滑落喉咙的那一瞬，好像起初还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却在之后的一瞬间整个身体都几乎是控制不住的瑟缩了一下，让人难以忍受的寒气瞬间侵入了五脏六腑。
殷泽身形几乎都是控制不住的晃了晃，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着一并结了冰。这阵极度寒凉的可以说是疼痛的感觉也在一瞬间传递到了自己的神经之中，寒冷冻的他整个人都在打颤。就像是置身于白尺冰寒，连带着呼出的吐息都像是能够结上冰碴似的。
殷泽强撑着身子站直了，这才一步一步的向着祝云烨方向走了过去。身形已然有了些摇摇欲坠，强撑着自己来到了木桶旁，抬手弹入水中。在那一刻他竟然觉得，这本就带着些寒意的井水竟然都是温热的。
他身上的这股寒气让人无可忽视，祝云烨也在瞬间察觉到了什么。思绪尚且还不甚清晰，被高热折磨的整个人昏昏沉沉，下意识的贴近了这一股对他而言无比冰凉的地方企图缓解攀附在身上的炙热，冰冷的温度自内向外扩散开来，也让祝云烨下意识攀附其上，机器人那一抹对他而言舒适之极的凉意。
而这温度于他而言能够缓解那发烫的身体，于殷泽而言却更像是折磨。寒凉几乎是无孔不入，冷到让他觉得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已经凝固住了，身子已然有了些僵硬，就好像是真的结上了冰。
他强行控制着自己运转丹田之中的灵力，感知着这唯一一块无法被寒气入侵的地方。抬腿迈入水中将面前人的身体搂入怀里，抬手抵上了他的后心，一股股的输送着灵力。
“阿泽……？”
祝云烨朦胧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的睁开双眼，意识仍旧不那么清晰。却好像也能意识到自己如今是被他抱在怀里的。
他感知着这阵与自己紧紧相贴的冰凉温度，似乎浑身那种难以忍受的灼热都被安抚了下来。体内那阵始终像是被什么灼烧的感觉也一点点熄灭着，原本急促的呼吸，这才稍稍的平稳了下来。
只是他这具身子也确乎是存不住任何灵力的。那在殷泽的掌心之中，极为澎湃的灵力刚刚打进他的身体，月，今天只是在经脉之中循环了一圈，就已经消散出体外了。玄清露的作用之下，就好像连带着这股灵力都极为寒凉，更是直接带走了他体内的丝丝燥热。
殷泽紧咬着牙关，另一手像是终于控制不住了一般抬手抓上了木桶的边缘，用力捏紧了。骨节已然有些泛白，企图用这阵疼痛来替代那阵如坠冰窟般的寒冷。
极度的冰寒在他整个身体之中游走着，就好像是药效还没有挥散干净似的。哪怕是他有意的运转灵力以作抵御，却依旧是奈何不下这几乎是要将他全身都冰封了一般的感觉。
看着祝云烨的身子似乎稍稍有了些反应，强忍着好像随时随地都要从体内炸裂开来的寒气，开口问了一句。
“师兄，可有好些？”
祝云烨强行想要睁大眸子，起身去看身前的殷泽，却见他将自己搂的更紧了，更像是半点都不愿意放松的模样。
“没事……”
祝云烨刚刚张口说着，意识似乎也在这个时候才一点一点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虽然说自己对于终身的感知还并不算多么的强烈，克这阵紧贴在自己皮肤上的、几乎是从未出现过的寒冷却倾刻间让他为之一惊。
只是他此时此刻还没有来得及去思考些什么，就只觉得身上的那无比炽热的温度已经一点一点的驱离出了体外。与自己紧紧相贴的如同寒冰般的冷意似乎瞬间让那无法承受的炙热倾注于其上，又在接触的一瞬间消散。
殷泽紧紧捏着木桶边缘，手指半点不敢放松。他不知道玄清露的药效究竟还有多少是没有挥散开来的，便也只能被迫承受着。牙齿一瞬间都被冻得打战，如此反常的情况也终于让祝云烨发现了什么端倪。
“你……你怎么了？”
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了身前这个过分寒凉的身体，心底蔓延而起的惊讶一瞬间强行拉扯了神智，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推了推殷泽的肩头，却并没有将人推开。
掌心里残留着的温度几乎让他都被冻得一个激灵。
祝云烨当即也顾不得什么了，趁着身上的燥热已经被吸走了大半，脑海之中的昏沉感一点一点的消散，终于出现了久违的清明。猛地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想要将人推开，却猛然间看见了殷泽那明显是隐忍着痛苦的眸子，和那已然被冻得有些发乌的嘴唇。
他的双手依旧捏紧了木桶边缘，将自己牢牢的控制在了怀抱之中。祝云烨心底一惊，抬手摸上他的脸，那原本就压抑着的颤抖更是极其清晰明显的，通过掌心传递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这是……”
祝云烨一时间慌了神，二人距离本就极尽，尚且还灼热着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更是让殷泽眸底一暗。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凑上前去，猛地覆上了他的嘴唇。
温热与寒凉自其中交汇，丹田里面运转着的灵力也在这一刻，像是终于冲破了玄清露所带来的冰封一般的壁障，骤然循环而上蔓延全身。
那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冻结起来的寒气也终于有了些由盛转衰的迹象，一点点被这具身体原本的体温侵蚀同化。
他指尖都被冻得有些麻木，僵硬着松开了木桶的边缘，这才发觉其上甚至都带着些许痕迹。
身子稍稍的放松了下来，心脏之处残留着的冰寒又冻得他一个激灵。
殷泽稍稍直起身子，抬起指腹擦了擦身前祝云烨的唇角，看着他眼中明显是恢复了清明的模样，“师兄你……没事了吗？”
祝云烨却抬手抓着他的手臂，另一手已然迅速的搭到了手腕处，尚未开口，面色便先是一沉。
第二十四章 唇齿相依 更新：2021-06-16 23:53:28 16条吐槽
“你做了什么？！”
祝云烨一惊，他探得到那已经算得上有些迟缓的脉搏，心中更是抑制不住的颤了颤，连带着眸光都跟着一闪。
“我……”
殷泽低低垂下头，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长舒了口气，似乎是想把胸肺之中残留着的寒气尽数呼出体外似的，却又在这时被祝云烨发现了端倪。
“我没事。”
殷泽赶在他前面开口，活动了一下险些僵住的身子，感知着那阵寒气终于不再滞留体内，这才赶忙站起身来。
水浸湿了衣物，附着在皮肤之上更显冰凉。似乎是起的猛了，那阵寒意又蓦然间缭绕而上，身子顿时跟着一僵。
他赶忙扶住了木桶边缘，这才堪堪站稳身子。却还没等自己再有所动作，却猛地被面前祝云烨抓住了手腕。
他整个身子似乎都不受控制的晃了晃，仿若刚刚解冻的身体还没能协调过来，被他这阵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拽，更是向前一歪倾倒而去。
一瞬间水花四溅，殷泽猛的抬手撑住桶壁，这才没有直接栽到祝云烨的身上。刚刚抬起头，却见这人面上已然带上了些许严肃神色，眸光凝重的看着他。
“你体内……到底是怎么了？”
殷泽垂下眼睛，顿时又是一副犯了错的模样，推阻着他想要再度给自己诊脉的手，“真的……没什么。”
他说罢，更是直接探过手臂捞起了他的身子，“你高热未退，本就该好好休息。”
祝云烨看着殷泽这幅躲闪的模样，心中却更是一紧。只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拗得过他的力道，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抱出木桶，擦干了水渍换上一身干爽的里衣。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敏锐的看到了桌案一角放置的那个细小的瓶子。
“玄清露？！”
祝云烨不由得皱了皱眉，惊呼出声，连带着抓住他手臂的力道都跟着收紧了。
殷泽抓着被褥的手一顿，面上的神色顿时一颤，又很快企图将他的身子按回床榻上。
“你，你是不是……”
祝云烨眼底带着些慌乱，似乎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触手带着些凉意的皮肤，与以往任何时候都大不相同。
殷泽没说话，却让他心里像是彻底笃定了一切。
“你……”祝云烨一时间想说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似乎是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玄清露是什么吗？”
“我自然清楚！”
他赶忙开了口，语气带着些急切，又像是有些小心翼翼，“师兄，我心里有数，所以才……”
殷泽默默在床边半跪下身，一副受训的模样，又看的祝云烨不忍心说什么了。
“……可还有什么状况？”
他叹了口气后这才开口，一时间连带着原本的头昏脑涨都无暇顾及，“玄清露若是在体内囤积久了，甚至有损金丹乃至灵脉，你当真是……”
“师兄，我知错了。”
殷泽打断了他的话，反倒是抬手搭在他额头之上，感知到那终于不是烫到令人心惊的温度，这才像是放松下来一般长舒了口气。
“我去端药。”
殷泽如是说着，刚刚想要站起身去端过药碗，又突然被拽住了衣袖。
“当真无事？”
“自然。”他看着祝云烨面上的担忧与紧张，稍稍向前一倾身，便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师兄若还不放心的话，大可以亲自试一试。”
一席话带着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面庞之上，无端带着几分暧昧。
祝云烨似乎是有些无奈的抬手给他理了理几缕湿了水的贴在面颊上的碎发，“别闹了。”
哪知殷泽却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抬手捉住了他的手腕，下一秒就已经俯身凑了上去。
祝云烨下意识的便是一惊。
他此番早已清醒过来，就连神智也是清晰至极。却不知怎的看着殷泽缓缓靠近，竟完全僵在了那里，并无半分想要躲闪的念头。
受了玄清露影响的，兀自微凉的唇瓣猛的附着而上，丝丝凉意更像是缓解着他呼吸当中的炙热似的，非但没能牵扯回意识，反倒更像是拉扯这他一并沉浸其中了似的，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起头来，脖颈连带着锁骨处的片片红痕更为显眼，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之上。
他眼中的水汽再度升腾而起，察觉到殷泽抬手捧住了自己的脸，指腹抚摸着脸颊，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更像是摩挲在了自己的心上一般。
交汇的呼吸再度分离的那一刹那，殷泽垂眸看着他那已然有些红肿的唇瓣，却仍旧是前倾着身子，并无半分想要直起身子来的意思。
祝云烨羞愧的想要转过头，抬手抵着他的胸膛，却又被猛然握住了手掌。
“师兄。”
属于他的声线在自己耳边想起。
殷泽似乎还是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再过一月，便也该到了前往蓬古山的时日，我想……”
祝云烨眸光一颤，略微思索了一阵，这才开口：“也是，该到了时间了。”
他抬眸看着殷泽近在咫尺的面庞，“此番前去，注意安全。”
“可是今年……我想带你一同前往。”
“我？”
祝云烨似乎对他的话有些惊诧，“我如何能去。”
“为何不可？”
“你忘记试炼了？”
祝云烨看着他，长叹了口气，“前往蓬古山虽说是采草药，也本就是种历练。我这具身子，又怎能一同前去？”
“我若去请示师尊，也未必不可。”
殷泽眸光坚定，“以师兄在药草上的造诣，若是药堂当真有急需的药材，师兄必然是举足轻重的。”
祝云烨眸光一怔，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似的，略微垂下眼眸，“你当真想让我随行？”
“当然。”
殷泽说的果断，“我心下究竟如何，师兄最该清楚才是。”
“即便如此，那种地带……也不该是我这等人去的地方。”祝云烨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恐怕我非但帮不上什么忙，或许还会……”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蓦地就被殷泽抬起手来，以指腹按上了他的嘴唇。
第二十五章 占有欲作祟 更新：2021-06-18 10:06:14 11条吐槽
“师兄是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怎会。”
祝云烨看着他眼底的迫切，一时间竟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直觉却告诉自己，殷泽此番执意要自己陪同，似乎也并不是这么简单。
“你……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却见殷泽猛地摇了摇头。
“只是想要师兄陪我同行罢了。”
他抬起头来，视线分毫不加以躲闪，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瞳，“蓬古山一行不算远，采药却也难免受伤。有了师兄，更多些保障才是。”
祝云烨看着他，实在拗不过他眼底的期待，只得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殷泽的手臂，“既如此……我便前去请示师尊，得了准许，自能与你一同前去。”
殷泽猛地点了点头，连带着眸光都是一亮。
“不过既然是修行历练，总该有些要求才对。”
祝云烨默默开口，“往年的既定任务我稍有了解，除去这些……可还有其他需要完成的？”
殷泽摇了摇头，“规定时间内找齐药堂长老们所需药材即可，依照每个人所采集的药材品质极其种类评定结果。”
他说着顿了顿，“此番有师兄在的话，更应当事半功倍了。”
祝云烨眸光颤了颤，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神色，心下不知怎的突然升起一抹怅然。
单凭他这具无法结丹的身子，想要在玉华峰内不遭人诟病已是难事。哪怕是他们忌惮殷泽的存在而不敢开口，也总归是……
“你怎么了？”
殷泽仿若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微微压低了身子去看他垂下来的脸，一时间认为他还有着什么顾忌。只得开口劝了一句：“除去采药，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祝云烨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他强撑着有些无力的身子坐直了，感知着那已经缓和了大半的头痛，捏了捏眉心。面上似乎是勉强牵起嘴角笑了笑，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没说。
“当真无事？”
殷泽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又猛然间再度凑上前去。
祝云烨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向后一躲，却见面前人已经不由分说的扣住了他的肩膀。
“你……”
祝云烨刚欲说些什么，却见殷泽已经缓缓低下头去与他额头相抵。距离在顷刻间被拉的极近，竟硬生生堵住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尽数哽在了喉咙里。
呼吸交错间，那阵熟悉的从心底蔓延而上的悸动情绪愈发激烈。分明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心跳却依旧不由自主的加速着，乃至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剧烈起来。
殷泽感知着他前额已经褪下高热的温度，似乎是过了一阵，才缓缓抬起头来。
“应当没事了。”
他这才像是放下心来一般，默默地松了口气，撑着床沿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在方才的玄清露之下仍旧有些僵硬的身子，迈步走向了屋子一角的药炉。
祝云烨看着他熟练的盛好了汤药，端着药碗走上前，不由分说的送到自己嘴边。
他心下愣了愣，却还是微微低下头借着他的手喝下，抬眸看着殷泽面上似乎是一闪而过的自责，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又被他打断了。
“是我一时不知轻重，才害得师兄生病。”
殷泽将药碗放置一边，抬起眸子来看着他，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下次定然不会了。”
祝云烨听见他说“下次”二字，不知怎的心下便是一个激灵。
那昨夜的种种疯狂几乎宛若走马观灯一般，不受控制的出现在自己脑海。
他面上腾地一红，有些局促不安的攥紧了手掌，别过头去不愿看他，却见殷泽又稍稍起身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眼中满是凝重与紧张交织的神色，毫不躲闪的看着他的眼睛。
祝云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强行将脑海中旖旎的一切摒弃开来，活动了下酸软的四肢，却在想要起身的时候，依旧被浑身上下这一阵极度不适的无力感彻底阻碍了动作。
他只得借着殷泽的力道坐稳了身子，不禁暗暗感慨一句自己这具身子……是真的有些禁不住折腾。
“师兄，你……”
殷泽面露担忧，张了张口，“不若还是……多休息几日？”
祝云烨摇了摇头，再三说了自己无事，却还是被殷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站起了身，帮着他穿戴整齐。
“师兄，你要去哪？”
“去药堂的书阁还书，顺带……再取几本医术回来。”
祝云烨从书架上拿过几本书，看了看殷泽，却见这人直接接了过来，“我代你去便是。”
他似乎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了看，愣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也好。”
殷泽将人扶在桌案前坐下，眼底分不清是些什么样的神色，不知怎的总像是压抑着些什么似的。看着他拿过笔蘸了墨写了几个书名，视线便一直停留在那青葱玉指之上。
他眸底的光愈发幽深起来。
桌案旁的阳光更是映照着那抹清丽的身影。月白色的长衫在光下更显清艳，配得那张天资绝色的容颜，更是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似的，连带着心跳都急促起来。
“阿泽？”
祝云烨停了笔，看着他停滞在一侧的身影，一时间有些不解。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似乎连带着眸光都映照进了几分光亮，像是揉碎了的阳光洒落其中，如春日暖阳一般，直化进了他的心底。
殷泽心中一窒，就连心跳都仿若漏跳了一拍。
面前人美好到让他心生恍然，心底猛然间升起了一抹于自己而言空前强烈的欲望——他想要自始至终将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紧紧握在自己一个人的手里，再也不放开。
祝云烨见他久久没有反应，又是开口唤了一句。殷泽这才像是猛然间反应过来了似的，目光之中倏然一颤，重新掩去了眸底的炙热。
他看着祝云烨递过来的纸条，慌忙抬手接过。一时间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去去就回。”
祝云烨眼瞧着他出了门，目光这才有意无意的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神情一点点凝重起来。
第二十六章 双生玉 更新：2021-06-18 21:52:28 10条吐槽
不论如何，自己这具身子也实在是太为孱弱了。
祝云烨握紧了手掌，感知着自己的丹田，那极其浅淡的，几乎可以完全忽视的灵力波动，心下一凝。
如果还是以前的话，那他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他与殷泽既然已经得到了这种程度……那么如果自己在拖着这样的一副身子的话，也难免不会拖累到他。
祝云烨眼睛里面的光线一暗，低低的垂下了眼眸。
看来蓬古山一行……也是时候该为自己寻得些药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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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时间已是盛夏，玉华峰山门前，一位药堂长老看着面前规规矩矩列成一排的小辈们，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花白的胡子，将手里的书卷摊开，声音显得威严又庄重：“此次出行需要寻得的药材，都已经交由你们的手上了。如果没有异议的话……为期三天，三天后山门前集合。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一众弟子整整齐齐的答道，祝云烨看了看一侧站着的曾染，却见她的目光也恰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祝云烨慌忙恭敬颔首，见曾染眸中仍旧像是带着几分担忧神色，却最终没能说什么。
“师兄？”
殷泽在一旁压低了声音唤了他一句，“该走了。”
他这才赶忙将目光转了回去，看着前方算的上是有些庞大的队伍，心下也微微凝了凝神，“走吧。”
洪宇走在队伍最后，瞥见祝云烨的身形一晃刚欲上前，却又见殷泽好像是轻车熟路的扶住了他的手臂，“师兄小心。”
祝云烨理了理衣摆，侧过头来看着他满脸紧张的神色，心里面也不由得有些无奈。“阿泽，我没事的。”
“山路难走，不然……”
殷泽看着他，正想说些什么，又被打断了。
“不用。”
祝云烨抬起手来搭上了他的手臂以作支撑，面上突然带上了一些不太自然的神情，稍稍别过头去想要隐藏此时此刻面上突然微微泛红的脸色，“这么多人呢。”
殷泽还想要说什么，见他这样说，却也只好作罢。只能将人扶稳了，一步步下了山。
玉华峰所处的这座山峰本就极为险峻，由上至下的山路更是极为难走。洪宇的目光时不时地便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二人身上，眼睛里面的神色越发的晦暗不明，一时间就连脚下的藤蔓也未能注意，猛地就是向前一个踉跄。
动静之大，让走在前面的几名弟子纷纷回过头来看他。
见自己在这么多师弟面前出糗，洪宇一时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却也不好发作，只能轻咳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刻意用灵力扩大了声音，“各位，多注意脚下。”
事实上早已经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心中不知怎的陡升起一股愤愤不平之感。看着面前的殷泽，只觉得越发碍眼。
下了山，尚且未能走出几步，入眼便是一片集市。年纪较小的弟子们眼巴巴的看着，先前的小师妹却像是早已按捺不住了似的，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洪宇，“大师兄，反正歇脚的地方还没有找到，我们可以……先去逛逛吗？”
洪宇皱了皱眉，刚欲拒绝，却也架不住小师妹等一众年纪小的半是哀求半是渴望的眼神。犹豫了一阵也只能一挥手以示同意，“留个人看顾师弟师妹们，其余弟子……跟我一并去找歇脚的地方。”
原本一行人也很快从队伍之中分散开来，年纪较小的欢呼雀跃守在集市市口，殷泽原本站在祝云烨身边动也未动，却见洪宇的目光看了过来。
“二位师弟，你们……谁随我同去？”
祝云烨看了看殷泽，又看了眼洪宇，自然也明白他一席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抬手示意性的拍了拍殷泽的手臂，“你先随着大师兄他们前去，稍后再过来找我便是。”
殷泽微微皱眉，刚欲说些什么，却见祝云烨已经开口如是说着，自己也只得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师兄，这个戴好。”
殷泽将斗笠与面纱从自己背上取下递到他手里，“等我前来找你。”
小师妹见得了准许，兴高采烈的拉这祝云烨的衣袖就要往集市里钻。七八位年纪尚小的弟子也随之一同挤进了集市，都是兴奋不已。
祝云烨心下有些无奈。他对于这些鲜有兴趣，也奈何不了小师妹兴致勃勃的拉着他东逛西逛，便也只得随着一并看了起来。
他目光扫过一众摊位，耳边尽是叫卖的嘈杂声响，却在目光刚刚要移开的时候，猛然察觉到自己的余光所及之处闪过了一抹光亮。
他赶忙再度回过头来，就见不远处的摊位上摆放着一块玉石。玉石通体浑圆，晶莹剔透，全无杂质。在日光的照映下泛着柔光，撞入了他的视线之内。
祝云烨上前几步刚欲仔细端详，守着摊位的老板就早已经迎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下定夺着这身打扮多少算个仙门人士，更是喜出望外的介绍：“这位仙友，您当真是好眼力，这一块……可是双生玉！”
“双生玉？”
祝云烨皱了皱眉，“此类物件……竟然真的存在。”
“自然。”老板重重的点了点头，“您手里的这块……到现在可以算得上是全天下独一块儿！若是您实在喜欢……我便便宜些卖给您，就当认识了。”
祝云烨拿在手里掂了掂，点了点头。抬眸看着老板抬手比了个数字，探手取了几枚碎银递过去，又将这块玉收进怀里。
另一边，小师妹也刚刚跑过来寻他，看了看面前的摊贩，又扯了扯他的袖子，“祝师兄，这种地方的物件都不知真假…万一……”
祝云烨笑了笑，刚欲开口，身侧便是一阵劲风略过。几乎就是擦着他的身子窜了过去，随即传来的就是一阵极其刺耳的兵刃相碰撞的声音。
祝云烨下意识的捂上耳朵，打斗传来的剑气波动也猛的想着周围一切掀了过来。
第二十七章 紫阳花胎记 更新：2021-06-19 23:23:49 4条吐槽
“祝师兄，小心——”
小师妹目光一凝，反应倒也还算迅速。几步上前挡在他身前，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配剑，催动着体内的灵力附着在剑上，与这阵扩散而来的剑意相碰撞，竟也被逼退了几步。
她尚且如此，集市中的不少摊贩顿时遭了殃，祝云烨勉强站稳了身形，看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不禁皱紧了眉头。
原本散落在四周的小弟子们此时也训练有素的聚集于一处，抵御着这阵强悍的剑气波动。其中一位像是看出了什么似的，“看他们的衣服……这不是昭天宗的弟子服吗？”
“昭天宗？与我们临近的那个仙门？”
小师妹略有不解，看着面前这两道身影碰撞的愈发剧烈，“那另一个人是……”
“他是个魔修。”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几人闻声看去，就见一个与小师妹年纪相仿的少女，面上带着些骄矜之色，抬着下巴看着他们，“魔修这种东西，在整个修真界，人人得而诛之！”
他话音刚落，便是一阵惨叫声传了过来。
他口中的那位魔修被这名昭天宗弟子一箭贯穿了胸膛，钉在不远处的巨石之上。
见此情形，无数人尖叫着四散逃开。而这位昭天宗弟子却并没有收回长剑，而是转过头来看着跟上来的一众人，“看清楚了吗？这就是该对待魔修的方式。”
剑气平息，小师妹率先收了剑，眼睛里面带着些惊恐，转过头来看向了祝云烨。
“……祝师兄。”
她开口叫了一声，面上的神色也已经有了些不忍，“难道……只是因为他是魔修，我们就应该赶尽杀绝吗？”
祝云烨深吸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作何回答。看着面前数位昭天宗的子弟团团围住之前的那一位，就像是他立了功似的。先前说话的那位小姑娘这会儿更是满脸的骄傲神色，似乎还极为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这才跑向前方。
祝云烨心下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总归是一种极度不适的感觉蔓延而上。可当自己的目光撇到那位被钉在巨石上的魔修，却又猛然间愣住了，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僵在了原地。
心下像是被什么重重打击了一般，猛的一颤。
那名魔修脖颈上裸露在外的……后来是一片像是花纹一般的印记。
而这个花纹……却总归让自己觉得有些熟悉。
他猛的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的看着那个人，呼吸都在这一刹那间停滞了，似乎满眼都只有那个暗色的印记。
仿佛是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中，过分寒凉的凉意裹挟着自己的身子，一时间像是大脑当中的思绪都被停滞住了一样，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
小师妹见他久久不回答，心里面也有些担心，慌忙扯了扯他的袖子，“祝师兄，你怎么了？”
祝云烨这才像是猛然间反应过来似的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小师妹，又看着一众小辈们带着些担忧与紧张的神色，有些机械而又僵硬的摇了摇头。
“都没事吧？”
他过了好久，才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莫名显得有些干涩和喑哑。
“没事，我们没事。”
一众弟子赶忙回应，纷纷收了剑，围成一圈看向他。
小师妹正有些不放心的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的脸，周身尽是一片因为方才的凌厉剑气而一片狼藉的摊位。
祝云烨晃了晃头，强行将这一切驱离出脑海，这才看了看四周，“我们先离开这里。”
几名小弟子也乖乖依言离开，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先前的那个弟子收了自己的灵剑，伴随而来的就是那具已经被他杀死的魔修尸体，从空中重重的坠落在了地上。
小师妹不忍去看，侧下头来想要离开。却还没来得及走几步，就听见了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
“师兄？！”
殷泽不知从何方慌忙赶了过来，眼底带着些惊慌神色，赶忙跑来了他的身边，看着四周的一切明显是打斗过的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祝云烨长叹口气，拼尽全力想要压住自己眼底的波动，“其他宗门的事，我们走吧。”
殷泽皱了皱眉，看着祝云烨明显不太自然的脸色，侧过眸子去看了看另一边的那些昭天宗的人，“你……你们没事吗？”
“没事。”
祝云烨摇摇头，“先走吧。”
殷泽见状也只得点了点头，又带着一众小辈回了落脚的客栈。
“师兄，当真无事？”
殷泽看着他依旧凝重的面色，自然是怎样也无法放下心来的。却见他只是向着自己摆了摆手，“我自然没什么事，只是那些孩子们……估计吓的不轻。”
“那些人……是什么人啊？”
“昭天宗的。”祝云烨简单说了一句，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才将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抬手捞起了他的衣袖。
“师兄你……你做什么？”
殷泽一惊，却也不做反抗。就见祝云烨面上带着些紧张与凝重的看着他，“衣服，脱一下。”
“……啊？”
他心下虽然质疑，却还是依言一层层脱下衣物，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祝云烨猛地拉过他的手臂翻转至自己身前，看着他手臂内侧的紫阳花印记，极其相似，却又似乎不尽相同。
殷泽看着祝云烨的目光越发凝重，“我这个胎记……怎么了吗？”
“你……”
祝云烨抬起头来，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脸，“你还记不记得……在我找到你之前，你曾经去过哪里？”
殷泽愣了愣，又摇摇头，“师兄，此事你曾经问过我。我也实在记不起……之前发生过什么。”
祝云烨长叹口气，默默低下头去，拼命想要将脑海中的那些想法驱离出去，又一层层给他穿好了衣服。
“没事了。”
他重新给人整理好衣领，深吸了口气，“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一早。”
殷泽看着他眼底的神色，抓住了他给自己整理衣襟的手，“师兄，到底出什么事了？”
第二十八章 以血为契 更新：2021-06-20 18:52:30 3条吐槽
祝云烨眼底一颤，转而牵起嘴角笑了笑，“真的没事。”
他任由殷泽一点点覆上自己掌心与他十指相扣，“早些休息，明日……”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整个人就被一阵力道倏地向下一按，顷刻间便控制不住身形的仰倒而下。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殷泽将他推至床榻上，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眼睛，“师兄，连我也不能说吗？”
祝云烨隐去眼底的闪烁眸光，低低叹了口气，“以后在外的时候，千万不可露出你这块胎记。”
“为什么？”
殷泽下意识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师兄，我的胎记……怎么了？”
“没有。”他赶忙否认，抬手抚上殷泽的脸，“别多想。”
殷泽见他这副模样，心底的疑虑更是无端的多了起来，双手依旧牢牢的控制在他的肩膀，上半点都没有放松。
“倘若师兄真的知道了什么，也应该早些告诉我才是。”
他的从始至终牢牢盯在祝云烨的脸上，“否则……你让我如何放心？”
“……我只是担心。”
祝云烨微微敛下眸子，有些不敢与他的目光相对。“你也该清楚，现如今盯在你身上的眼睛太多了。或许只是细枝末节的小事……也难免被有心之人利用诬陷。”
他停顿了一会儿，这才重新抬起头来看着他，却没再说话。
“当真无事？”
祝云烨抬眸看着他的目光，勉强让自己神色如常。
“当真。”
他最后仍旧是低低的叹了口气，察觉到钳制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逐渐的放松了些许，这才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殷泽仍旧没有半分放松的神色，从上到下反复的看了看他，确定没有任何受伤之后，才直起身来。
祝云烨抬眸盯着他的背影，胸腔之中郁结着的那口气却自始至终无法消散。
但愿……是自己多虑了。
“今日那些人，似乎也是隶属于哪一个仙门。”殷泽突然开口说着，也打断了他原本继续想下去的思路。“不知道他们出行的目的……是不是和我们一样。”
“他们是昭天宗的人。”祝云烨看了看他，说着。“如果他们此次下山也是为了历练，那么我们未来几天……也难免不会再次碰上。”
“果真是他们。”
殷泽皱了皱眉，似乎是一脸的不悦神色。“我只知昭天宗以武为尊，却没想到他们生在仙门，却这般肆无忌惮。”
祝云烨同样摇了摇头，“我们两宗的理念本就相悖，只是他们此番做法，也确乎是有些……”
他一句话并没有说完，便摇了摇头，“罢了。”
他探手入怀，将先前买的那块玉放置在掌心之中。
“你可知……这是什么？”
殷泽闻言这才凑上前去，仔细端详了一阵，又突然抬起头来看了看他，默默地摇了摇头。
“双生玉。”祝云烨摩挲着这块光洁晶莹的玉石，“虽不知真假，我却也没料到……竟能在这里遇到这类奇物。”
“双生玉？”
殷泽满脸不解，抬眸看着他，脸上有些发愣，还带着些许的质疑之色：“师兄手里的这块……莫不是方才在集市上寻得的吧？”
“正是。”
祝云烨点了点头，分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殷泽的眼神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僵了僵，张了张口，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祝云烨状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他将这块玉石放置在二人中间，“有关双生玉的一切我也仅仅只是在古籍上见过一二，既然今日遇到了……那么就不妨试一试。”
殷泽眼底仍旧有些疑惑神色，可抬眸见他如此认真的模样，却也收住了眼底的质疑，“师兄想要如何去做？”
祝云烨没有开口，抬手拿过了殷泽腰侧护身用的蝴蝶刀，正将尖端对准了自己的指尖，就猛地被殷泽抓住了手腕。
“你……这是做什么？”
殷泽赶忙想要拿过蝴蝶刀，“此等利器，师兄……”
“没事。”祝云烨抬起头来，看着他紧张无比的神色，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无奈，“若想要激活双生玉，滴血结契是唯一的方式。再者……只是一滴指尖血，不必担心什么。”
殷泽见状，握住他手腕的手稍稍有了些放松，却仍旧是眉头紧皱着见他挑破指尖，一滴血随之落在这块玉石之上。
他也同样抬起手来，右手拇指的指甲顺势在食指指腹上一划，顷刻间便是一道浅浅的伤口。另外两指捏住了稍微一挤压，一滴鲜血便缓缓凝聚而出滴落其上。
两滴血液相融，玉石原本并无什么异常，却在这一刻像是将其上的血液全部吃进去了似的。殷红鲜血完全浸入其中，连带着让那原本剔透的玉都染上了些许红光。
而后，便是一片平静。
殷泽等了许久，才抬起眸子来看了看祝云烨，试探性的开了口：“师兄，所以现在……结束了？”
祝云烨同样面露不解，看着的确是没有了半分反应的双生玉，“不应该啊……”
他正想要抬手重新将其拿起来，却见殷泽在这之前便已经拉过了他的手，看着其上那方才被挑破的地方，皱了皱眉。
“罢了，许是……需要什么机缘巧合呢。”
祝云烨叹了口气，试着想要抽回手来，却见殷泽压根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张口将他仍在渗血的指尖含进了嘴里。
他身子猛然间一怔，面上的温度似乎也在这一刻烧了起来。慌忙之下就想要收回手，一时间连身子都僵住了。
“只是挑破了一点皮肉，还……算不得伤口。”
他看着殷泽依旧将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不由得也有些不自在了，却还是任由他抓着，“不出片刻就能愈合。”
他话音刚落，房门就突然被人敲了敲，紧接着便被推开了。
洪宇站在门外刚一抬头，就见殷泽仍旧握着祝云烨的手。哪怕是见他站在门口，也并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第二十九章 师兄想要我对你做什么？ 更新：2021-06-21 20:43:07 7条吐槽
“洪宇师兄？”
祝云烨下意识侧过头来看向门口，就瞥见了洪宇那一副不是多么明朗的面色。
他当即猛地缩回了手，稍稍有些嗔怪的看了眼殷泽，这才慌忙起身，“可是出什么事了？”
洪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殷泽。似乎也是迅速调整好了面上神色，轻咳一声道：“无妨，只是前来提醒，明日计划有变，我们需要提前一个时辰出发。”
祝云烨面上微微一愣，随即又很快地点了点头。一旁殷泽也在这一刻同样上前走至他的身边：“敢问大师兄，是有何变故吗？”
洪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昭天宗与我们此行目的相同。为错开时间避免冲突，便也只能如此决断。”
祝云烨心下一惊，侧过头来看了看殷泽，就见他也恰好看向了自己，同样皱了皱眉。
洪宇看着这二人目光相接，一时间心下略有不爽。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大师兄慢走。”
殷泽礼貌的行了一礼，目送着他出了门，这才转过头来去看祝云烨。
祝云烨重新走回的床边，拿起那一枚并没有半分变化，只是原本的白玉之中透了些红光的双生玉，重新塞回怀里。
他抬眸看着殷泽，眼底也不禁流露出一抹无可奈何，“方才是不是故意的？”
殷泽眨了眨眼，却见他抱着手臂坐在床沿上，抬眸看着自己，“不是说过让你在外注意些的吗？”
“让他们知道也无妨。”
殷泽坐在他身侧，偏过头去看着他红晕未消的面色，声线也一点点的压低了些许，反倒带着些揶揄的意味，“更何况……我还没来得急做什么呢。”
祝云烨身形下意识的一抖，而后几乎是出自本能反应的就想要向后一躲，又被殷泽拉住了手臂。猛地向前一用力拽进怀里。
“你、你还想做什么？”
他当即有些慌了神，抬手抓在他的肩膀之上推阻着，“明日还有要事，你不能……”
哪只殷泽却只是将头枕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又很快放开了。继而抬起头来看着他，别有意味的挑了挑眉，目光挟着几分笑意，“师兄以为我要做什么？”
“你……”
祝云烨愣愣的看着他，这才猛然间反应过来。登时面上又是一热，抬手就想要推开他的身子。却偏偏被殷泽掐住了腰，牢牢揽在自己怀里。
“不过师兄若是真的想做些什么的话……倒也未尝不可。”
殷泽眸底闪过一抹幽深，却见祝云烨似乎是更为慌乱的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开来，这才稍稍放松了自己手上的力道，看着他猛地向后一躲，眼底光线暗了暗，似乎是有些落寞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祝云烨看着他眼底这分失落情绪，心下叹了口气，有些局促的站起身，“今晚……早些休息。”
殷泽眸光闪了闪，上前接过他褪下的外衫挂好，落下了窗帐。
整日赶路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像是从体内唤醒了似的，祝云烨动了动乏力的身子，却突然被人环住了腰际。
“阿泽？”
他心下又是一惊，却还没等自己有何反应，就已经察觉到殷泽一点点贴近了自己，侧过身一如既往的将前额抵在他的颈窝。
“师兄，睡吧。”
殷泽拍了拍他的身子，话语当中带着些鼻音，随即便是匀长的呼吸声传来，距离近了，更是在一片黑暗之中显得尤为清晰。
他也终究是抵挡不住这阵困意，分不清什么时候沉沉睡了过去。再度有了些许感知的时候，似乎周遭的环境就已然带上了些光亮。
身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似是殷泽已经坐起身来，他刚欲睁开眼，就猛地察觉到身边这人似乎距离自己越发的近了，以至于呼吸都已经清晰可闻，洒在自己的面庞之上。
他心底猛地一颤，原本想要活动一下的身子此时就像是僵在原地了一样，半分都不敢动弹了。
而后，便是一个湿热的吻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祝云烨呼吸一窒，无意识的捏紧了身下床单。过了许久，待他起身了才缓缓睁开眼。
“你……”
他刚刚抬眸子，就猛然间撞上了殷泽眼底的那丝毫没有掩饰的炙热眸光之中。
“师兄，你醒了？”殷泽脸上却并没有半分不自然的神色，张口问着。祝云烨尚且觉得整个身子都因为他刚才的举动而有些僵硬，一时间还没能彻底反应过来，只得有些迟缓的点了点头。
“该出发了吗？”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抬眸看了看四周。似乎天色也不过刚刚破晓，四周的一切尚且都是一片寂静。
殷泽抬手束好了发冠，将衣物穿戴整齐。“时间还早，不必着急。”
祝云烨点点头，起了身走到一侧叠放衣物的地方。正欲抬手解下衣服，却突然被这人从身后搂住了腰。
“你又……”他试着拽了拽殷泽的手臂，却见他并没有任何想要放松的意思，甚至于抱得更紧了些。不由得低声叹了口气，就连语调也严肃几分，“今日还有要事，不得胡闹。”
“时辰尚早，多耽搁些也来得及。”
殷泽再一次说着，这才稍稍放开了原本收紧的手臂，一手仍旧搭在他的腰际，另一手抬起来撩开了他如瀑般披散而下的长发。
他的指尖搭在祝云烨肩颈处的皮肤之上，侧过头去看着他，缓缓垂下了头。炙热的吐息也在刹那间让祝云烨心下一惊，身子都抑制不住的战栗了一刹。
“……你且住手。”
祝云烨略微皱了皱眉，连带着神情都有些无可奈何之意。抬手抵住他前额，阻止他想要俯身而上的动作。却见殷泽也只是默默抬起了头，将原本放置在腰间的手抬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而他尚且没能有何反应，便猛地察觉到颈侧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疼痛。似乎附着而来的还带着些麻痒的感觉，一同传至心底。
第三十章 烙满吻痕的胸膛 更新：2021-06-23 00:03:17 8条吐槽
“先别动，师兄。”
殷泽一点点凑了过去，俯下身来凑近了，鼻尖几乎已经能够蹭的到他颈侧的皮肤，又惹得他身子一颤，再想要重新抬手制止他，却又察觉到殷泽抓住自己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
“一会儿就好。”他语调低沉，连带着声线都带着点喑哑的意味。落在祝云烨耳中更是让他无端想起了几日前那个旖旎的夜晚。
他脸上猛地一热，好像又有什么顷刻间烧了起来。却还没来得及等自己说什么，颈侧的皮肤突然便是一阵轻微的疼痛。
殷泽不由分说凑上前去，张口便落在他颈侧，湿热的触感一瞬间传递到了皮肤上，让祝云烨下意识想要挣脱，侧过头来看了看他自始至终埋在自己颈侧，张口想要说什么，那阵原本不怎么强烈的疼痛感觉却猛然间剧烈了些。疼的他原本的声线都变了调。
“呃……”
他猛地仰起头来，连带着整个身子都跟着僵硬了一刹，“轻点。”
殷泽这才松了口，稍稍抬起头来，看着他颈侧刚刚烙上的红痕，面上这才稍稍露出了写满足神色，视线又随之落向了他半解的衣衫。
锁骨之下的皮肤上甚至还染着不久前留下的几朵红晕，这会儿的颜色虽然相比之前是浅淡了些许，却仍旧是留有几分痕迹。似乎是不难看出前几日那落满了吻痕的胸膛。
祝云烨察觉到殷泽的手指又落在了自己的锁骨。却没了动作，只是轻轻的搭在上面。指尖微微抬起来敲了敲，这好像是在试探着什么似的。呼吸依旧喷吐在他的颈后，落在那个刚刚留下的暧昧红痕之上。
祝云烨挣扎了一下，见殷泽依旧将他搂的紧紧的，眉间不由得带着点愠色，声音也在这一瞬间严肃了下来： “还不放开我？”
殷泽听见他话语里面的严肃意味，这才稍微的松了松钳制住他的手臂上的力道，瞥见祝云烨迅速脱离了自己的身子，抬手将自己的衣服拢了上去。
他一层层穿好衣物，特意整理了一下领子遮住颈侧的那个暧昧痕迹，“是不是故意的？”
殷泽垂着头站在一侧，“我总要留下些印子，才好证明……你是我的。”
祝云烨一时无奈，深吸口气，没再说话。而是抬手穿上了自己的外衫，打理整齐后才坐在镜前束发。
殷泽很是自觉的从他手里接过木梳，抬手捞起长发，“我们今日所要寻得的药材，师兄心里可有了解？”
“多半是在背阴的山腰处，恐怕长老们列出来的这个清单，也是为了日后宗门切磋做准备。”
“为何？”
“炼制聚气散凝血丹，自是到时必备的药物。”
祝云烨开口，看了看手中拿着的纸条。又翻转过去看了看背后手写的字迹。
除去那些宗门规定的药材需要去找，此次难得随行采药，自是需要一并寻得这些催化灵脉稳固丹田的草药。哪怕这具身子根本不能够妄想结丹，也总该试一试灵力运转。
他默默捏紧了纸条，尚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殷泽已经在自己身后停下了动作，尔后将木梳重新放在桌案上。
“师兄，怎么了？”
殷泽似乎是看出来他这会儿不怎么自如的神情，开口问着。
“没什么。”祝云烨赶忙摇摇头，将纸条紧紧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该走了。”
山脚下，晨起时尚且还是一片云雾弥漫，待到穿过了树林，雾气也随之消散大半。至少尚且看得到眼前的事物，不再是一片仿若没有尽头的白茫了。
“历练的规则想必也不需要我过多赘述。”洪宇站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用灵力扩散了自己的声音，开口说着。“此次历练时间紧迫，我们所有需要采集的药草相信大家也都有了解。从此时算起，傍晚在山脚下集合。切记要在天黑前下山。”
他说完，又扫视了整个队伍一眼，“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一行人赶忙应了声，很是迅速的自行分了几个队伍。洪宇的目光刚刚有意无意的落在祝云烨身上，就见殷泽已经侧了侧身子，用后背阻隔了自己的视线。
“若当真在背阴处……我们即刻出发，少说也要一个小时。”
祝云烨看着殷泽突然靠了过来，开口说了一句，“更何况蓬古山本就是药山，不少仙门都会将目光聚集于此。这几种药草虽然常见，却也未必能有余。”
殷泽点了点头，“但愿我们来得还算早。”
他抬眸看了看，蓬古山算不得多高，山路也大多较为缓和，若当真有心攀爬，或许也算不得难事。
正这样想着，走在自己身前的祝云烨突然便是一个踉跄，像是踩空了一般身子一晃。
殷泽慌忙上前扶稳了他的身子，“师兄，你没事吧？”
祝云烨摇摇头，目光却自始至终落在一旁已经有些干枯的藤蔓之中，刚刚站稳身子，便赶忙蹲下了身。
“师兄？”
殷泽看着他的举动，心下不禁有些疑惑，刚刚走上前正欲发问，就见祝云烨已然撩开了眼前的藤蔓。
一株暗红色藤蔓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似乎正巧是被这团藤蔓笼罩其中了似的，攀附在一株较矮的植物上。通体暗红，只有根部泛着些黄绿，认不得是什么药材。
“这是……”
殷泽皱皱眉，一句话却没来得及说完，就见祝云烨已经抬手探了过去。
他刚刚抬手握住这株藤蔓的根部，对面却同样有着一只手也落在其上，似乎与他目的相同。
他心下一惊，抬眸看了过去，透过藤蔓缝隙却也看得见对面这人似乎与殷泽年纪相仿，瞥见他同样是一愣，却也很快站起了身。
“阁下……也需要这血参藤？”
对面这人眼中一颤，似乎带着些欣喜：“这当真是血参藤？足以巩固根基的血参藤？”
祝云烨皱皱眉，“只是巩固根基，血参的药效恐怕太过剧烈了些。若根基不稳，大可以使用这个。”
他探手自殷泽背着的药框中取出一株药草，“固灵草药性温和，相比之下会比血参好上太多。”
“你是……”
“我是医师。”
祝云烨笑了笑，抬手递了过去，“你若信得过我，便收下吧。”
此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草药。这才微微颔首接了过来，“多谢。”
他拿过药草，抱拳行了一礼：“在下昭天宗外门弟子，琉言。不知阁下是……”
第三十一章 师兄，抱紧了 更新：2021-06-23 22:53:53 1条吐槽
昭天宗？
此话一出，祝云烨便已经猛然间皱了皱眉。看来自己猜的不错，昭天宗来这里的目的和他们分明就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哪怕是已经提前了一个时辰，却仍旧能够和他们撞在一起。看来这昭天宗……也分明是早有打算了。
此番看着面前琉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自己当然也不好怠慢。微微欠身回礼，“玉华峰，祝云烨。”
“阁下是玉华峰的人？”
对面琉言的表情之中明显带着些诧异，又很快的恢复如常，眼底仍旧带着些感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又被迅速传来的一个突兀的声音给打断了。
“玉华峰？”
一个有些轻蔑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得祝云烨眉头微微一蹙，抬手拉着殷泽的手臂将他拽至自己身侧，“稍安勿躁，免得多生事端。”
一名身着昭天宗弟子服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身上的穿着甚至还带着些贵气，举动中甚至还带着些许的轻蔑，仿若对他们很是不屑一般。却在看见祝云烨的一瞬间，神情微微一愣。
“玉华峰何时出了个这么标志的人物？”
他手里把玩着扇子，看似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们玉华峰……也只不过是前来采药罢了。”
“玉华峰的事，不劳仙友惦记。”
殷泽任由祝云烨抓着自己的手臂，上前一步看着他，目光中的冷冽却也是分毫不加以收敛，冷冷的看着他，身形也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那名男子似乎也是被他这一举动乃至周身气场唬住了似的，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刚才竟然被吓住了，心里顿时更觉得耻辱。正欲上前一步开口说话，身子又突然被拽了回来。
“不可多言。”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他转过头正欲说点什么，却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只能选择点了点头。
“刚才若多有冒犯，还请二位见谅。”
此人微微颔首，看向二人，却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罢了。
祝云烨看着他带着刚才那名男子离开，这才缓缓松开了抓住殷泽手臂的手，却又被他握住了掌心。
“昭天宗的人，果真是无理的很。”
殷泽咬了咬牙，察觉到手掌突然被攥了攥，这才收回了看过去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祝云烨身上。
祝云烨似是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蹲下身将那株草药采下收进殷泽背后的药篓之中。
“师兄，这又是什么？”
殷泽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
“血参藤，总归是有用的。”
他一面放一面解释，“药堂里面的药材数量终归有限，此番既然出来了，能够自己采集一些，便也顺带多取一些吧。”
殷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扶着他继续向上走，“师兄可有别的发现？”
祝云烨摇摇头，又突然间停下了脚步。抬手指了指一侧的草地，“我们应该是到了。”
殷泽同样站定，取出了自己的那张字条，一一对照，“这些就是生灵草？”
祝云烨点点头，“单看此地的涨势，这蓬古山倒也不愧为药山。”
“出去此类之外，可还有其他的需要我们采集？”
殷泽很快蹲下身，刚刚采下一株，就听见祝云烨突然‘咦’了一声，随即快步上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来。
他看着药篓之中采集的差不多，放下手上的动作上前询问，却见祝云烨拨开层层杂草，抬手想要取下那一株正开着黄花的植物。
“这是……”
殷泽刚刚开口问出一句，前方脚下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像是什么断裂的声响，如同枯树枝被踩断了似的。祝云烨刚刚抬手抓住了那棵藤蔓的根部，就蓦地察觉到脚下一空。
那原本被踩在脚下的枯树藤蔓竟恰好搭在崖边，此番一经断裂，更是让他整个人的身子都一时间失了平衡，直坠而下。
“师兄！”
殷泽眸光一紧，当即顾不得其他飞扑而上，一手扣住他的腰搂紧了，另一手猛地抓住崖边垂落的藤蔓，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极速下坠间，哪怕是已经抓住了藤蔓，却仍旧向下滑落了一段距离，这才堪堪停下。殷泽的声音很快从自己耳边传了过来，带着些急切：“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
祝云烨抬眸看着他，下意识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以减缓殷泽托住他的力道。“怪我，没看清脚下。”
殷泽摇了摇头，瞥见身下崖底的湍急溪流，攥住藤蔓的手又紧了紧，连带搂在他腰间的手都加重了些力道：“师兄，抱紧了。”
他眸光一紧，猛地在身下突出的岩壁上一个接力。藤蔓似乎是禁不住力道一般应声断裂，另一手却在这一刻敏锐的抓住了旁侧的树藤，拉扯着两人的身子攀爬而上。
“祝师兄，殷泽师兄！”
小师妹的惊呼从崖顶传了过来，当即就是一众子弟一起围过来，手忙脚乱的将二人拉了上去。
洪宇这才得了消息急匆匆走了过来，就见祝云烨堪堪放开了环住殷泽脖颈的手，转而将手里的药草放进了药篓之中。
“师兄，你手上……”
他尚未来得及收回手来，就突然被抓住了手腕。殷泽抬手捞起了他的衣袖，祝云烨也是这个时候才察觉到了一丝刺痛。
手背许是方才滑落的时候蹭到了什么地方，此时被划出了一道不浅的伤口，丝丝缕缕的向外渗着血，几乎已经将原本雪白的衣袖染上了斑驳血点。
“小伤，无碍。”祝云烨开口劝慰，却见殷泽眸子一沉，抬起手来扯下了自己衣袖的布料，很是迅速的一圈圈给他包扎伤口。
那原本暗色的花纹也在这一刻暴露在祝云烨的视线之中。
“阿泽！”
他赶忙出声提醒，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我带着纱布，你无需……”
“那些尚且放在客栈，来不及了。”
殷泽垂眸包扎好了伤口，抬起头来看向祝云烨，像是确认他还有什么地方受了伤。却全然无视了不远处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神情有些诡异的洪宇。
第三十二章 梦魇 更新：2021-06-24 20:01:04 4条吐槽
祝云烨慌忙压下了他的衣袖，挡住那块虽不算显眼的胎记。一众弟子看着无事，这才四散离去继续采药。
洪宇也最后看了一眼二人，这才离开。祝云烨的手依旧不敢有半点放松。取下剩下的衣料给他将这块紫阳花胎记彻底掩盖住了，这才缓缓松开手，“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
“没有。”
殷泽垂着头开口，侧过眸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师兄，我这块胎记到底代表了什么……你是知道的对吗？”
祝云烨愣了愣，似乎是犹豫着想要承认，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此事……莫要再询问他人。”他抬眸看向了殷泽，却正好与他刚刚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相撞。一时间同样微微一怔，又很快移开了目光。
他心下的不安似乎在这一刻再度升起，心下虽不敢断定，可不久前所见的一幕却始终清晰无比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殷泽见他这般模样，心中虽存疑，张口想要询问的话语也哽在了喉咙口。最终只能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若日后有机会……我自当是该与你说明的。”
祝云烨抬手拍拍殷泽的肩膀，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抬眸看着天边逐渐西斜的红日，缓缓站起身来。眸光之中也转瞬间闪过了一抹纠结于迟疑神色，却又很快被他强行压回了眼底。
下山的路似乎走得更为艰难了些，天边云霞一散，就连光线也像是被缓缓吞噬着似的。四周的一切都渐渐昏暗下来，等到抵达了山脚，天边最后一抹光亮也已然缓缓散尽，待到返回玉华峰，也已是星辰漫天了。
祝云烨拖着这具疲惫不堪的身子进了屋，整日的消耗让他这具本身便没有什么灵力的身体更是沉重至极。恍惚间听见殷泽同自己说了句什么，还没等听清楚，就已经察觉到自己大脑之中都像是被困意笼罩了，周遭声响一点点远去，倚靠在一侧便已然沉沉睡了过去。
殷泽轻手轻脚的帮他褪下衣物，坐到床边抬手解下了手腕之上衣物，露出原本遮掩着的那块印记来。
他皱紧了眉头，记忆当中却仍旧没有半分属于这块胎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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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殿。
“你说什么？”
白天浩突然站起身来，动作之大让身后的木椅都跟着向后一晃。他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面前洪宇的脸，“你敢确定，没有看错？”
“回长老的话，晚辈所言非虚。”
洪宇恭恭敬敬的低着头，瞧见白天浩如此激烈的反应，心下也不由得打起了鼓，略微皱了皱眉，还是将那疑惑情绪压在眸底，“长老见多识广，自是比晚辈多些见解。不知您知不知道……这究竟是代表了什么？”
“殷泽的来历，你清楚吗？”白天浩站起身来，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道。
“至于来历……他本身确乎不是玉华峰的人。不过是年幼时由祝云烨领回来的，便随他一并拜了师尊入了师门。”洪宇赶忙开口，“这印记难不成与他的身世有关？”
白天浩没有回答，反倒是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眼中猛然间闪过了一抹精光，“看来这件事情……比我预想的还要有趣。”
“白长老，此话怎讲？”洪宇有些不解，开口问着。
“你若当真好奇，就按我说的做。”
白天浩脸上猛然间浮现出一抹冷笑，更显得他此时的面色有些狰狞，“到时……你自然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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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烨自一片昏沉之中，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格外的重。似乎被什么压着坠落而下，如同鬼压床般无法动弹分毫。
他不知自己此时此刻的意识究竟是不是清醒着的，好像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充斥着四肢百骸，脑海中尽是一片混乱。
那名被击杀的魔修身上的印记更是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虽看不清究竟是何等纹样，却总在隐约间觉得那与殷泽身上的相似至极。
“师兄？”
殷泽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像是相隔甚远，让他听不真切。
整个人都像是被浸在冷水中，抬手摸不到任何浮木，凉意充斥着心脏。面前隐隐约约的像是出现了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形，他正欲上前拉住他前行的身子，却根本无法动弹。
而后，那个身影突然转过了身，依旧是那张面庞，可原本漆黑如曜的眸底却已然染上了一抹红光。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殷泽带着些焦急的脸，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语气也是满含担忧：“师兄，你怎么了？”
殷泽话音未落，突然就被他拥住了身子。似乎还是有些意外的僵住了一霎，随即才环住他的身子拍了拍他的后背，“可是做噩梦了？”
祝云烨摇了摇头，缓缓放开了殷泽，抬眸直直的看向了他的眼瞳，似乎都能够从他的瞳孔之中看得见自己此时此刻无比惊慌的模样。
“没事。”
他缓缓摇了摇头，看向窗外早已大亮的天色，“今日不是该去清点药材，你怎么……”
“我……”
殷泽刚欲开口，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响，小师妹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进来。
“二位师兄，你们在吗？”
小师妹喊了一声，“药堂长老在催促了，若无事的话……就快些前往吧。”
祝云烨抬眸看了看殷泽，“你代我去便是。”
殷泽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见状却也只能点了点头，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走出门去。祝云烨看着屋门在自己面前缓缓关上，默默下了床站起身，梳洗完毕站在昨日殷泽分拣出来的药材前，取出了那一株血参藤。
他似乎是犹豫了片刻，这才折下低端一寸，缓缓送入口中。
与此同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猛然间便察觉到丹田处猛然一烫。连带着经脉都跟着发热了起来，紧随而来的疼痛几乎让他没来得及反应，蓦然便是一股血腥气息涌上喉咙。
第三十三章欺身而上
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呛了一声，下意识的抬手捂住嘴，却猛然间感觉到有什么湿热黏腻的东西溅落在了 掌心。
殷泽刚刚推门走进，入目便是祝云烨仿若极度痛苦的攥紧了胸前衣物。猛地上前扶住他的身子，就见一 抹猩红自他指缝之间丝丝缕缕的溢了出来。
“阿泽……？ ”
祝云烨的神情一瞬间有些慌乱，下意识的放下手掌背在身后，“你......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殷泽却根本来不及回答，快步上前刚刚想要拉过他背在身后的手，就见面前人的身子倏地一晃。
灵脉之上原本灼烧着的刺激感仿佛突然变了，急转直下的疼痛让祝云烨整个人都是控制不住的闷哼一 声，抬手撑住他的手臂才堪堪站稳。
殷泽心底一颤，猛然间抬手抵上后心，神色却也在这一刻猛然一凝。
澎湃的灵力极尽柔和的浸入他的身体，流转在灵脉周围缓和着震荡。祝云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察觉到 那阵灵力缓缓离开自己的身体，正欲转身去看殷泽，自己整个人的身子就已经被抓住肩膀转了过去。
殷泽无比凝重的看着他的脸，抬手将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拽至身前。
他几乎是不由分说的拨开了原本紧握着的手掌，其上殷红血迹更是一瞬间落入他的眼瞳，竟显得有些刺
目。
“师兄，你……”
殷泽猛然间扣住了他的手腕，看着他掌心鲜红，“你到底......怎么了？”
“你别紧张，我没事。”祝云烨连忙开口，喉咙里的血腥气息仍未散去，他看着殷泽眸中足以称得上恐 慌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只是灵脉_时间受了刺激，并无大碍。”
“你又怎会......”殷泽皱紧了眉头看着他，眉头紧锁着，视线猛然间落在了一侧被掐去了 一段的血参藤
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抬手拾起来看了看，眸光一紧，“师兄你明知难以承受......又为何要刺激灵脉？”
“我、我本想......”祝云烨张了张口，不知怎的总像是有些心虚的侧过头去，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连带着
话语也仿若哽在喉咙里，拼尽全力得以发出声音的模样。“总该试一下的，万一......”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眸子里带着几分闪躲，却见殷泽已然扣住了他的 肩膀，更是迫使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微沉的眸光撞入眼底，让祝云烨还想要说出口的话也无论如何都说不 出来了。
“你想要修炼灵力？”	殷泽目光如炬，盯着他的眼瞳，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笃定，看了看手边这株血
参藤，“所以你昨日去采这株药材，就是为了拓开灵脉？”
祝云烨点了点头，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尚未来不及说话，就见面前的殷泽仿若十分急迫的收紧了扣在 他肩膀上的力道，一时间整个肩膀都被抓的有些生疼。
“你可知这样做有多危险？”
殷泽皱紧了眉头，眸底刹那间染上了一抹慌乱。“强行破开本是封死的灵脉，体内若无灵力及时疏通， 极有可能随之破损。而你......”
“我并未料到......还有此番风险。”
祝云烨垂眸，“是我过于心急了，本想着这样能最大程度发挥药效，没想到......”
他面上苦笑了一下，看着自己这幅孱弱的身子，心底分不清什么感受，好像整个心脏都沉沉坠了下去， 坠的他难受至极。
“为何突然要修炼灵力？”
殷泽看着他，眸光容不得他逃避，“我分明能保护好你。”
他一句话说完，似乎像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声音也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意，尾音却兀自颤抖了 几分。“不论是谁......谁都动不了你。”
祝云烨沉默许久，缓缓放开了他的手臂，“这不一样。”
“我若是一直拖着这样一具身子，日后恐怕......也必定会拖累你。”
“所以......师兄是不信我吗？”
殷泽压低了声音，眸光一瞬间暗淡了下去，眼底猛然间涌上几分落寞。怔怔的看着他的脸，看的祝云 烨心口 _痛。
“怎会！ ”他急于开口解释，抬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却见殷泽忽然退后了一步，堪堪避开了他的手。
“阿泽？”
祝云烨一时间也愣住了，看着殷泽这从未有过的举动，心中一怔，再欲抬手，却又正巧看见了掌心里这 块儿渐渐转为暗红色的血迹。
他突然就停下了动作，就连身子也是一僵，堪堪停滞在了原地。
胸腔之中似乎有着什么翻涌的更剧烈了些，让他刚刚稳定下来的灵脉又是一痛。
他猛的一晈牙，强行抵着这阵疼痛，面色却一瞬间苍白几分。抬腿上前迈了一步，不甶分说的环住他的 腰拥了上去。
“对不起。”
殷泽身子一僵，听着他颤抖的语调再一次自耳边响起，“是我，是我护不住你。”
“师兄，此话怎……”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蓦地就被堵住了嘴唇。
殷泽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就连整个身子都跟着僵住了，有些错愕的看着就在自己眼前、与他距离不过毫厘的祝云烨，呼吸 交错相融洒在脸上，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却又让他仿若置身虚幻。
熟悉的气息刹那间充斥着鼻腔。
他连带着思绪好像都跟着停滞住了，脑海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前只有祝云烨凑的极近的 脸庞，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反应过来，猛然间搂紧了他的身子，将人禁锢在怀里，反客为主的狠狠吻上了他 的唇瓣。

他越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肆意掠夺着，呼吸不知何时已然乱的一塌糊涂，却又猛地察觉到下唇一痛。
祝云烨张口晈下，却又像是不敢用力，却更让殷泽心中一紧。像是有什么随着一起在大脑当中炸开了， 下意识的掐住了他的腰。
原本轻柔的亲吻不知何时也已然变成了啃晈，发了狠的想要占据对方的全部。分不清楚究竟是谁伤了 谁，却都不约而同的尝到了 _丝血腥气味。
祝云烨抬手抚在他的颈后，缓缓抬起头来与他额头相抵，呼吸也在刹那间变得急促，想要张口解释什 么，又不知应该如何开口。
尚且红肿着的唇瓣染着些水光，看的殷泽心中发紧。
祝云烨却抬眸看着他，抬手擦去他唇边一抹血丝，眸光颤抖，最终也只能从喉咙中挤出几个沙哑音节，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颤抖。
“我何时......何时不信你。”
他垂着眸子，鸦羽般的睫毛微垂，离得近了，更是让殷泽看的清清楚楚。一双眸子带着些湿润水汽，凝 成泪花噙在眼眶，又随着他眨眼而落下泪来。
就连语气也像是压抑在喉咙口哽咽许久，出口声音都险些变了调，“你我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究竟在 想什么，莫非你不清楚吗？”
“师兄！”
殷泽听见他压抑的哭腔，心底顿时一慌。当即就想要认错，却在张口的一瞬，又被他猛地拥住了身子。 祝云烨抱紧了他的腰，侧过头去枕在他的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想看见你受伤了。”
“玉华峰绝非你想象的那般和平。哪怕师尊有心偏袒你我二人，也未必能自始至终保我二人周全。更何
况……”
他顿了顿，微微松了松紧抱着他的力道，“你自然不甘于一直活在师尊羽翼之下，而玉华峰，也从不养
闲人。”
殷泽愣住了，祝云烨面上那清浅的泪痕看得自己心中像是有什么翻涌着似的，将心绪彻底搅乱了。 慌张之色充斥着眼瞳，抬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擦下，想要让他抬起头来。“师兄又怎会是闲人。”
祝云烨却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么多年了，你心里......大抵是清楚的吧。”
殷泽眸光一冷。
他自然知晓玉华峰太多人看待祝云烨的异样目光。垂涎他的模样，却又对他毫无灵力还能安稳留在玉华 峰抱着怨念。而自己哪怕将事情做得这般强硬，却也无法消除那些人心底的敌意与不屑。
“我不在乎他们如何去说，但我不希望你随着我一并平白受辱。”
祝云烨攥了攥手掌，看着自己掌心已然凝固了的血迹，“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殷泽垂眸咬紧牙关，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洗了手帕，给他擦拭干净手上的干涸血迹。这才抬起头来。
他目光之中仿佛异常坚定，却又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师兄若真想要打通灵脉，又岂是这般简单？”
“除去药物，单凭修炼恐怕无用。”

祝云烨摇摇头，却见面前殷泽眸光一颤，似乎是犹豫了半晌，才缓缓开了口。 “我知道一个方法。”
他眉头紧锁，像是还有些疑虑，抬眸看了看他。
“什么？”
祝云烨赶忙问出口，却在话音刚落的那一瞬，肩膀被他突然一推。
他全无防备，心下一慌，却在跌落床榻的下一秒，被殷泽俯身揽住了腰。
第三十四章何谓双修
二人的身形一时间离得极近，殷泽放缓了力道将他抵在身下，眸底分不清掩藏着什么样的情绪，温热的 吐息洒在耳畔，就像是想要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的模样。
祝云烨在倒下的一瞬间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肩膀，看见他的举动也不由得心中一惊，“你......要做什么？”
殷泽身子却僵了僵，停留在原地一动未动，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将他禁锢在身下，就连呼吸都越发急促 了起来，眼眸之中的热切这才像是重新燃烧翻涌而上，搭在他腰间手猛地收紧了掐住他的腰，“师兄，此法 虽不可为外人道......但我们，不妨一试。”
“什么……”
祝云烨心下尚且没能反应过来，却猛然间一惊察觉到了自己肩上衣物一松，随即便是一股凉意蔓延而 上，侵蚀着自己裸露的皮肤。
殷泽垂下眸子看着他，目光渐渐幽深起来。抬手指腹按在他锁骨上那一片尚未消散的红痕，轻轻俯下 身。
“你是想......”
祝云烨察觉到了那只手在自己腰间游移，很快的将衣物撤下，落在自己的皮肤之上。心中这才像是想起 来了什么似的，猛然间抬起头来看着他。手上推阻的力道也加大了些，“这怎么可能？”
“这有何不可？ ”殷泽抓住他的手腕，压在身侧，“师兄若是想要彻底激发灵脉，此等方式......最为稳
妥。”
“可我非修道之人，此法又岂会对我有效？”
祝云烨察觉到殷泽猛地抬手扯下了自己身上最后的衣物，顿时一惊，却听见身侧之人按住他的力道更大 了些，像是想要将他完完全全控制在床榻之上动弹不得，“若是无效，多进行几次便是。”
“你不能......”
祝云烨瞪大了眸子，他当然看得见殷泽眼中的认真。心下不由得随之一惊，“若当真按照你说的那 样......与我双修，损耗的只会是你的修为！”
“无妨。”
殷泽像是丝毫不为所动，“我自有分寸。”
他抬手按住了身下人的肩膀，附身将细密的亲吻落在其上，就像是极尽温柔的想要抚平他身上的战栗一 般，抬眸看了看他，眼底更多的还是一抹坚定神色，“师兄也无需顾忌，交给我便可。”
祝云烨眸光重重一颤，他分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又好像一切的思绪都已经被彻底搅乱了，被自己尽数 抛弃在脑海之外。一时间竟一片空白。
他颤抖着抬起手来，缓缓抓住了殷泽的手臂。
殷泽自然能察觉到他整个人的身子似乎都在剧烈颤抖，俯下身去吻过他的唇角，舔舐着那仍旧红肿着的 唇瓣。指尖抚摸着他的脸，凑至他耳边轻声开口。
“师兄若是害怕的话......”
他停顿了下，只觉得身下这人的身子又是一僵。抬手抚摸着他泛上了些许红晕的眼尾，“我轻一些便是。”
祝云烨抬眸张了张口，却吐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他看着殷泽直起身来，拽过他的身子搂进怀里。虽说早已不是第一次裸诚相待胸膛相贴，心中却还是说 不清是一阵什么样的感受，总觉得有着什么在脑海之中越发混乱。随着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一 起，彻底沉沦。
修炼场。
洪宇长剑之上剑光一闪，看着对面与他切磋交手的弟子倒飞而出，抬起手来看着明晃晃的剑锋，眼里似 乎有什么神色一闪而逝。
“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
那名弟子赶忙站起身来，几步上前抬头看着他，眼里谄媚意味明显。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受教
了。”
洪宇不以为然，仍旧端详着自己的长剑，“秋季比武......似乎也是时候要开始了。”
“的确，就在昨日掌门已经宣布，立秋后便是。”这名弟子赶忙说着，“只不过昨日大师兄尚未回宗，所 以知道的晚了些。”
洪宇眼里闪过一丝阴霾，“果然快到了吗。”
“呃，您是说......秋季比武的日子？”弟子听着他这不像是给自己说的话，顿时有些疑惑，“确实是快
了，还有不足半月的时间。不过大师兄无需担忧什么，您本就是同辈首席......”
他说着说着，却突然顿住了。
看着洪宇看过来的凌厉目光，也顿时噤了声，什么都不敢说了。
上一次殷泽在全宗人面前分毫不顾及所谓首席弟子的颜面，直接将人打下了台。虽说他先前确有消耗， 可明眼人却都能看得出，哪怕是全盛状态下的他与殷泽，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一认知更是让他不愿接受。首席弟子这个名头自己坐镇了将近十年时间，此番终于有了些危机感，确 是来源于殷泽。而邱华对待殷泽的偏袒与看重，更是让洪宇彻彻底底的不安了起来。
不过这_次......
洪宇握住剑柄的手都不由得收紧了，用力到微微颤抖。
“大......大师兄不必忧心。”弟子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他阴沉的神色，“上一次是他殷泽趁虚而入，胜之
不武。这次只要不给他这个机会......便也断然不会让他如此嚣张。”
“也罢。”洪宇看着自己长剑上明亮的剑身，清晰无比的倒映着他的脸。眉头猛然一皱，就连眼里都像 是一瞬间充斥着阴冷的神色，一时间竟然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狰狞。
“反正这一次......输蠃本就不是唯一。”
“那......还有什么？ ”这名弟子有些疑惑，却见洪宇突然收了长剑，抬眸看着他，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是我多嘴了，大师兄莫怪。” 他赶忙低下头，便听得洪宇冷哼一声，在自己面前离幵。

房间内，殷泽将他牢牢按在自己身上，抬手搂紧了了他的后背，感知着怀里人堪称激烈的颤抖。
等到二人皆是稍稍平息了会儿的时候，他这才察觉到，丹田之中萦绕的灵力却又似乎在此时更为强盛了 些许，分毫没有半分因倾注而衰减的模样。
祝云烨那本身存不住任何灵力的灵脉似乎在此时突然一烫。他心下一惊，方才只觉得脑海之中一片空 白，身子止不住的痉挛了一瞬，又很快被殷泽放轻了力道按住了腰际，“师兄，你怎么样？”
殷泽皱紧了眉头，自己丹田处那明显是旺盛着的灵力不断缭绕着，随着金丹的运转流转至了周身，甚至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盛感觉。
他有些意外的抬手看了看指尖萦绕的光晕，心下一惊。
“你......你的灵力……”
祝云烨明显感觉得到那一阵近乎汹涌的闯入自己体内的波动，却也只是在灵脉四周徘徊了一圈便已然消 散。
他这具身子存不下任何灵力，哪怕是如此澎湃的倾入其中，也只是使得灵脉微微发烫。除此之外，并无 半分迹象。
他心下担心未消，猛地就察觉到殷泽又将自己的腰向下一按，慌忙推阻着他的动作想要站起身来，却也 无法奈何自始至终都紧紧掐在腰间的力道。
“你疯了？”
祝云烨咬牙承受，双腿一软失了力道，只能攀附在他的身上强撑着开口，“你若是损耗灵力过多，日
后……”
“师兄不必忧心，我此番......并不会有损修为。”
殷泽看着他，眸底的意外仍未消散，身侧灵力却澎湃而出，灵力波动也让祝云烨心中一惊。
“许是师兄判断有误了。”
他抓紧了祝云烨的身子，“所谓双修，本该如此。”
祝云烨心底猛然一惊。
他尚且没有来得急说话，就猛然间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似乎有着什么掉落在地上传来了 声音似的。尚且没能反应过来，就见殷泽已经将他放置床榻上，缓缓站起身来。
“这是……”
殷泽皱了皱眉，蹲下身去在方才褪下来的衣物之下，捡起了两块玉石模样的东西。走到祝云烨面前，却 见他眸光一颤，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是双生玉。”
他抬手将这两块玉石合拢在一起，果不其然，正巧拼凑成了原本的圆形。
“双生玉？”殷泽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它又怎会在这个时候......”
他说着说着，猛然间收住了尚且没有说完的话语，抬眸看着祝云烨的脸，“我好像知道了。”
“什么？”
“先前师兄所说的机缘巧合。”殷泽开口说着，另一手很快揽过他的身子，握着他的膝盖向两侧一推， 看着凌乱不堪的腿间，拿过手帕擦拭着其中的淫1靡痕迹，“也许就是如此。”
祝云烨被他强行分开双腿，如此羞耻的姿势也让他下意识就想要逃避，却又被紧紧攥住了脚踝，“师 兄，别动。”
殷泽简单擦拭干净，将那两块分裂开来的双生玉放置在床边的桌案上，“还没结束呢。”
第三十五章生个小公子
本就敏感的身子经受不起这样的刺激，一时间抽搐不止。窄腰被他掐在手里兀自颤抖。许久之后，祝云 烨紧绷的身形才猛地失了力道，软绵绵的挂在殷泽的肩膀上，急促的呼吸着。
灵脉被充沛的灵力裹挟而上，于体内震荡着发着烫。他晈紧了牙关不愿发出声响，殷泽却任他靠在自己 肩上隐忍着呻吟声，眸色越发深重。
他搂紧了祝云烨的身子，坏心眼的抵上他的小腹，听得他更为难耐的压抑呼声，哑着嗓子开口。
“师兄。”
“怎么......”
祝云烨迷蒙间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想要回应，又猛地感觉揽在自己身后的手臂紧了紧，将他整个人拢 在自己怀里。
而后，便是他喑哑的嗓音自耳畔响起，“不若......给我生个小公子。”
“你……”
祝云烨身子猛地一颤，眸光满是错愕，“我是男子，如何受孕？”
殷泽没有答话，却突然倾下身子，让他仰倒在榻上。
祝云烨心下一慌，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一个深吻堵住了嘴唇。
他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开，两人的唇舌交织缠绵，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而湿润。方才云雨初歇的身子还在 兀自颤抖着，眼尾泪痕尚未来得及拭去，很快又被朦胧的水雾迷了眼。
“你……停下……”
祝云烨抓着他的肩膀，用力到指尖泛白，甚至已经在他肩上留下了几道抓痕。开口语调像是命令，却又 带着些气音。
他眼角泛红，眸光有些涣散的双眼还闪着泪花，令殷泽心生怜爱，轻柔的抬手摩挲着他的脸庞，俯下身 去吻下他眼角的泪珠。
“师兄哪怕是这般模样，也好看的紧。”
殷泽看着他眸间潋滟的水光，手指沿着一路下滑，落在他锁骨处那几朵格外鲜艳的红痕之上。
“可有感觉？”
“……什么？”
祝云烨的目光尚且有些涣散，就像意识还没有回归到身体上。猛地感知到丹田处一烫，身子剧烈的颤抖 了一瞬，张口都险些失了声。
察觉到那本就无法被自己身体所能够容纳的灵力充斥着丹田，分明是极为凌厉的，却偏偏在他体内无比 柔和的运转开来，形成一个漩涡。
只是这些灵力尚未在他体内运转一个小周天，就已经消散了。
殷泽眉头紧皱，握在祝云烨腰间的手微微一僵。
“罢了。”祝云烨拍了拍他的手臂，“我这具身子本就如此......既然早知无法修炼，便也不必白费功夫。”

殷泽垂下眼睛，却抬手抵在他的小腹，像是要感知其中的灵力波动似的。而祝云烨却因他这一动作又是 一个激灵，抬手抓住他的手臂想要压下，却听见殷泽更为低哑的声线响起。
“总该有办法的。”
祝云烨笑了笑，分明是想要宽慰他一般，抬手将他已然被汗水浸湿、散落鬓边的碎发绕至耳后，“此事 我也明白，不可急于一时。因此......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殷泽垂眸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半分动作。
“你……”
祝云烨面上的神色终究是带上了些难耐，“还不放开？”
他的的目光无处可避，横起手臂挡住脸，不敢看眼前殷泽的脸。可殷泽却偏偏坏心眼的掐着他的腰窝， 再一次俯下身在他耳边喷吐着热气，“师兄，你看看我。”
祝云烨抖得更厉害了些，他的手摩擦过每一存肌肤，都像是将其中的火热温度点燃了似的。
而也正是这个时候，门外猛然间传来了一声敲门的声响。很是突然的响彻在房间之内，让祝云烨整个身 子都随着一起颤抖着。
心底原本被点燃的那几分温度也瞬间降了下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的殷泽。
殷泽见状，默默地皱了皱眉。眉心闪过一抹不悦神色，又在转瞬间稍纵即逝，快到让祝云烨都来不及捕 捉。
很是冷静的抬手扯过一旁的被褥将人裹紧了，这才听见门外传来了小师妹的声音。
“二位师兄？”
小师妹似乎是见太久太久没有动静，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在吗？”
殷泽迅速起身，捞过一旁的衣物穿在身上，又放下了床榻上方挂着的床帐。
他几步走到门口开了门，瞥见小师妹有些急切的神色，“怎么了？”
“是这样，方才你走得太急，有些事情掌门师叔托我......诶？？ ”
小师妹想要说的话突然间顿住了，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 了殷泽，“这不是......祝师兄的衣服吗？”
殷泽垂下头，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确乎是随手拿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
而一时不慎拿错了衣物......却也没能来得急发现。
他看着小师妹眼睛里面的不解神色，轻咳了一声，“的确。”
小师妹眼里顿时更加疑惑了，顺带还有了些异样的神色，“你们......”
“我与师兄本就同住，有何稀奇。”
殷泽抬手拢了拢衣领，看着小师妹眼底并没有完全消散的不解神色，轻咳了一声企图拉扯回他的注意 力，“师尊托你前来找我，是要交代什么？”
“哦，对了。”小师妹这才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秋季比武，明日起就可以报名了。”
殷泽微微皱眉，“这么快......便是秋季了吗。”
“自然。”小师妹点头，“掌门师尊要我转达的，就是要师兄你好好准备。好像是说......这次若能挑战到
最后，药堂天灵阁便可以为之开放，这可是整个宗门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权利。”
她说着，就连眼睛都随之亮了起来，带着几分希冀的神色。“虽说我没有可能夺得头筹，但殷泽师兄
你……”
“我知道了。”
殷泽没等她将话说完，便已经率先开口说了一句。目光刹那间凝固下来，连带着眉宇之间都染上了几分 凝重神色，垂在身侧的手猛然间攥成了拳。
小师妹愣了愣，很快又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疑惑地向门后看了看，“祝师兄不在么？”
殷泽不动声色，向一侧挪了挪身子，刚好挡住她的视线。“师兄体弱，还在歇息。”
小师妹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祝师兄他......没事吧？”
“无事。”
殷泽又是赶忙幵口，半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小师妹见状，心下虽然仍旧有些好奇，也只当殷泽是生怕自己扰了祝云烨休息。只能稍稍颔首，“那就 不打扰了，我先前去试炼场。师兄你......”
殷泽向后看了一眼，“我等下便过去。”
小师妹点点头，知会一声便转身离幵了。殷泽站在门口，刚欲关上门，就听见屋内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 动。
他慌忙关上门走到床边撩开床帐，“师兄，怎么了？”
祝云烨抬手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出什么事了？”
“是小师妹。”
殷泽赶忙几步上前，拿过软枕放在他身后，给他扶稳了身子，“通知我，秋季比武。”
祝云烨愣了愣，心下算了算时间，又不可遏制的想起来了之前。
“你此番......”他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一番话实在是不太好说出口似的，“你此番不若还是收敛些，莫
要向上次那般张扬。”
殷泽闻言微微一愣，眼底似乎也有着什么情绪颤了颤，过了半晌才缓缓摇了摇头。
“我绝非张扬。”
他一字一顿的开了口，“而这一次，我必须赢下所有人。”
“可你……”
“我自知师兄担心我受伤。”
殷泽张口打断了祝云烨接下来要说的话，“此次与往日不同，师兄也不必担忧什么。就算我受了伤，也 还有师兄在。”
祝云烨默默地叹了口气，却也心知自己无法阻止什么。只得点点头，抬眸看着他，像是有些无奈的叹了 口气。

这件事情他自小便清楚。殷泽若是执意要去，那么自己当然是阻拦不了的。
他垂下眸子来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先前被掐出来的指甲印，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猛然间泛起了一阵莫名 其妙的失重感，就像是很久没有出现于心底的恐慌一瞬间不知从何处涌了上来，顷刻间让他整个人都随之慌 乱了起来。
几日时间过得也快，而此次的秋季比武，确是太多太多的弟子早就已经将目光落向了洪宇和殷泽二人。 几月前结下的梁子似乎也成了不少人津津乐道的话题，更是本场比武最大的噱头。
祝云烨一如往常站在台下，看着满面阴沉的洪宇，默默拽了下殷泽的衣袖，递过去一枚丹药。
“快些恢复真气，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祝云烨不知怎的，心下慌乱更甚。看着殷泽修整片刻迈上擂台。刀光剑影缭绕着不断交织的两道身影， 似乎在修为上已经不分上下，就看谁能够倚靠技巧或经验取胜。
也就是这个时候，坐在台下的白天浩突然嘴唇嗡动，像是说了些什么似的。下一秒，原本直击而上的洪 宇身形突然诡异一转，剑锋也随之换了方向。
第三十六章我带你回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殷泽身形一顿，原本举剑格挡的动作尚未来得急放下，却见洪宇的长剑仿若是在 这一瞬间就已经变换了方向，顷刻间朝着他的手臂落了下来。
殷泽心下一惊，身子一侧堪堪避开，那锋锐无比的剑锋却已经挑起了他的衣袖。
随着一声布料撕扯开来的裂帛声响，他的衣袖被猛然间扯了下来，连带着手臂都被剑尖划破了一道血 痕，丝丝缕缕地向外渗着血。
而与此同时，他手臂之上的那块胎记也彻底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祝云烨心底一震，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之中剧烈收缩着，下意识就想要冲上台。却见洪宇已经不甶分 说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怎会有魔族的印记？！ ”
洪宇状若惊慌失措，抬起头看向一侧的邱华白天浩等一众长老，却在与白天浩眼神交汇的一瞬间，眼底 瞬间闪过了一丝阴沉。
而殷泽听见他口中的‘魔族’二字，也是彻彻底底的愣在了原地。眸光之中满是茫然无措，不可置信的看 向了台下的祝云烨。
祝云烨刚欲上前，就听见白天浩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胆！区区魔族，竟敢企图埋伏染指玉华峰！”
台上，邱华同样紧皱着眉头，看向殷泽的目光之中满含着严肃与凝重。
而白天浩却已经抽出盘龙棍横在身前，“今日我便替玉华峰，彻底诛灭了你这个......”
“慢着！”身侧曾染突然开口，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凌厉，“那印记确是属于魔修。可殷泽 自幼在玉华峰长大，这是所有人看在眼里的！他又岂会同魔族有什么勾结？！”
白天浩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他身上这个印记，就是最好的凭证！”
殷泽颤抖着垂下眸子来，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胎记。错愕呆滞的目光还未消散，猛然间便听见了一声呼
喊。
“当心——”
锋锐凛冽的灵力带着破空声响，猛地向他袭了过来。
殷泽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根本无法短时间内回过神来。身子却在这一刻猛地被一个力道扑了上来拥入怀 中，将他紧紧护在自己怀里。
“祝师兄！”
台下小师妹惊慌的大喊，眼看着那道攻击就要落在他身上，原本出手的白天浩也同样意识到了，眉宇间 闪过了一分阴暗，强行控制着偏移了方向。
“……师兄？”
凌厉的劲风擦肩而过，吹拂着身前人的长发。殷泽缓缓抬起头，眼眸之中满是茫然，甚至还带着些惊慌 失措的模样。落入祝云烨眼中，却无端与十几年前，自己刚刚在街角找到他时如出一辙。

尚且年幼的面上带着几分惧意，上前几步像是想要拉住他的衣角，却又顾忌着自己身上的脏污，手堪堪 停在了他的身侧。那双眼睛眸底清澈，将心底的恐慌和无措彻底映照了出来。
祝云烨收紧了揽住他的力道。
白天浩皱了皱眉，看着挡在殷泽身前的祝云烨，“你这是何意？”
“殷泽是我带回玉华峰的。”祝云烨这才缓缓转过身，语气满是冷意，仿若与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抬 眸毫无惧色的看着白天浩，“若他当真与魔族有何牵连，我也脱不了干系！”
祝云烨说罢，突然察觉到身后殷泽抬手拽住了自己的衣袖。
他毫不避讳的抬手握住了殷泽的掌心，与他十指紧扣，一双眸子满是寒意，看得白天浩眉头一皱。 一侧洪宇见状，脸色顿时更加的不好看了。“云烨师弟，事已至此，莫非你还要偏袒一个魔族之人？” “何谓魔族之人？”
祝云烨冷若寒冰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双美艳的眸子盯着他，此番眸底却只剩下彻骨凉意。“你说他 是魔族的人，可他从未与魔族有过任何沾染，也绝非是修炼诡谲异术的魔修！”
“印记在此，岂会有假？”
白天浩眉头越皱越紧，颇为不快的看着不远处的祝云烨，“此时牵连整个修真界人心所向，又岂是
你……”
“够了。”
一道威严庄重的声音响起。从始至终一直闭口不言的掌门宗主邱华终于在此刻开了口，目光凌厉，确是 落在洪宇身上的。
“刚才的一切，是你刻意而为之。”
一句问话被他说的更像是陈述，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洪宇，看得他心里发毛，背后已经冒出了些许冷 汗。
“你早知殷泽的身上有这块印记，所以特意选择了这一天，全宗上下齐聚的时候，以这种方式公之于
众。”
邱华语气不温不火，却让人听了心生胆怯。仿若他只是站在那里，身上那无形之中的威压就已经扩散开 来似的。“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我不知你与他有何过节，但此等手段，确乎是为我玉华峰所不齿。”
一旁小师妹惊愕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听见邱华的话，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似的，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非是先前......殷泽师兄在擂台上臝了大师兄，这才......”
小师妹捂住嘴巴，看向自己身旁的另外一名弟子，眼里震惊显而易见。却看见对方眼中同样是和她如出 一辙的惊愕神色，很明显是都想到了同样的一件事情。
先前殷泽在擂台上臝了洪宇，这件事情在当时，自然也是全宗上下人尽皆知。而现在，所有人当然也不 约而同的想到了，洪宇对当时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想出了这等阴损的招数。
“至于魔族……”
邱华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在殷泽身上，眸中的凝重神色微微一颤，“殷泽究竟与魔族有没有勾结，我身为 掌门，自然会查明一切。到时......当然会给大家个交代。”
此话一出，当然也没有任何人敢去反驳什么，或者质疑什么。白天浩眼里面的神色微微一凝，就像是带

着些极度愤恨和不甘的模样，却只能压下了眼里的阴狠。在邱华面前，他也终究是不敢造次的，并没有继续 说什么。
洪宇也将十分不理解的目光望向了他，看见白天浩移开目光根本不与自己对视，心里同样是一惊。 而等着自己再想要转过头去看邱华的时候，却见他那满是威严的目光，已经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 洪宇有些心虚的想要躲开，却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牵扯着，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来。
“而洪宇……”
邱华目光凛冽，那股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存在着的无形的压力，也在这一瞬间突然暴涨。“身为玉华峰首 席弟子，如此是非不分，想要以此来迫害同门师弟，其心可诛。”
一句话虽然没有什么重音，甚至从他口里吐出来，语气也是再平淡无比的。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 为之胆寒。
洪宇晈紧了牙关，很是不忿的转过头来看了眼祝云烨和殷泽。源自于邱华的威压几乎是悄无声息的，就 已经笼罩在了自己的周身。
他迫于压力，也值得后撤一步跪下身子。开口却依旧是咬牙切齿的说着：“徒儿知错，请师尊责罚。” “师兄且慢。”
邱华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白天浩声音又在自己身侧响了起来。他脸上的温度瞬间寒了下来，转过 头来看向一侧的白天浩，“白长老，也请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他特意加重了话语中的‘长老’二字，却更像是在警告。
而白天浩看着殷泽的方向，眼中的阴冷也一闪而过。“我并无其他要质疑师兄的意思，不过是想说......
你若只是想查明殷泽究竟是否有魔族身份，我有个更为简单的方法。”
“怎么，你又想教我做事？”
邱华冷冽的目光顿时落到了他的身上。一宗之主的威严的确锐不可当，登时便让白天浩后退了一步，气 息上的碰撞明显败下了阵来。
“收回你的心思。”
邱华最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如同百尺寒冰，所有人心里都不由得察觉到了一阵冰川般刺寒的感 觉。“在我玉华峰，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我能让你进来，也一样能让你离开。”
他轻咳一声，“查明真相前，殷泽不得出门一步。同样的......”
邱华的目光看向了洪宇，“抵欺同门，自行领罚。”
白天浩不敢开口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众弟子在指挥下纷纷离开，就像是观看了一场闹剧。
而这场闹剧本身的主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由殷泽变成了自己。
他猛地咬了晈牙，心里面的愤恨几乎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而这份恨意却又在这个时候，不再是 单单针对殷泽。
擂台上，就连洪宇也是瞪视了殷泽一眼，转身下了台。
原本人山人海的试炼场，倾刻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祝云烨慌忙转过身来，看着面前殷泽在颤抖，就连心脏都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似的。猛然间疼

的收缩了起来。一种难以言明的解压感觉充斥着自己的胸腔，张了张口，却纵使有千言万语，这会儿都尽数 的卡在了嗓子眼。
“阿泽？”
他颤抖着声音，也只能是开口轻声唤了一句。
“别怕，我带你回家。”
第三十七章山雨欲来
殷泽恍若未闻，抬起头来看着祝云烨的脸，眼底的神色仍旧是慌乱着的，就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将目光 缓缓落在了自己手臂上那块胎记之上。
周围的一切暄嚣都好像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什么都听不到了。眼里能看到的只有这一块儿印记，还有 刚才从洪宇口中吐出来的话语。
“师兄，我……”
他眼底神色带着些闪躲，就像是有些不敢去看祝云烨的脸一般，低低的垂着头，将目光也落在地上。微 微抬手似乎是想抓住他的衣袖，最终还是将手停在半空中。
他脑海当中就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般，猛烈的一颤。似乎有着嗡鸣声传递到自己耳畔，一时间什么都听 不清了。眼里除去祝云烨意外的事物好像也在这一刻渐渐模糊了起来，眸光有些怔怔的看着面前祝云烨颤抖 的眸光，什么都说出不来。
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被他带回了居住的小屋，就好像等到自己听见那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这才像 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猛然间抬起头来，看着祝云烨一步步走近了自己的身子。
“……阿泽？”
祝云烨皱了皱眉，微微俯下身来低头看的他的眼睛。眸光闪烁，却一时间又分不清到底有什么兀自颤抖 着。一时间也只能将手中的水递了过去，“你......还好吗？”
殷泽看着他，有些木讷的抬手接过。带着些温热温度的瓷杯接触到冰凉的指尖，竟让他觉得有些发烫。
“师兄，我真的是魔族的人吗？”
殷泽抬起头，神色有些恍然，抬起头来看着他，就连眸底也带着半分不敢相信的神色，就好像迫切的想 到得到一个答案似的。
祝云烨身子一顿，似乎有什么在胸腔之中彻底炸开了，无数情绪交织着剧烈颤抖着，如浪潮一般汹涌翻 卷开来，让他看着殷泽这幅模样，更是尤为心痛和不忍。
他微微俯下身来，环住了殷泽的身子，眸光颤抖着，张口却也只能突出一句压抑着的颤音。
“不论你是谁，也永远都是我师弟。”
祝云烨晈了晈牙，似乎是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声音当中的颤抖，“永远都是。”
殷泽眨了眨眼睛，有些僵硬的抬起手来，猛地抱紧了身前的祝云烨。手臂的力道不断收紧，就像是想要 让他牢牢嵌进自己身体里似的。
“那师兄不许离开我。”
他自祝云烨耳边开了口，哑着嗓子说道。语调之中的慌乱却清晰可见。就像是极为害怕怀里人会消失似 的，禁锢的力道半点都没有放松，自始至终都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祝云烨叹了口气，便也任他紧紧抱着，哪怕此时殷泽手臂的力道已然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感知到那以往 从未有过的颤抖身形，连带着心脏也跟着一并颤动着，剧烈的就像是要跳出胸腔。
长老殿。
白天浩阴沉着一张脸，抬起头来看着洪宇，脸上的神色更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我真是没有想到，他 邱华身为一宗之主......竟能偏袒到这个地步！”
洪宇刚刚受了罚，哪怕他身体状态尚可，走路姿势也终究是有了些怪异。只能迈出一步忍着痛绷紧了脸 上的表情，似乎在听见白天浩直呼邱华的名字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头。
“师尊既然会这样做......也多半是有原因的。”洪宇垂着头，掩盖去了眼里面的一抹精光。“殷泽确乎是
天资聪颖，这一点我的确无法企及。而玉华峰想来也是该强者为尊......”
“强者为尊？”
白天浩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就好像极度轻蔑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如此是非不分，难不成......你
心里还将他当做师尊？”
“师尊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洪宇赶忙颔首，可眼里的神色却又与他口中说的话不尽相同。“我等晚 辈，岂有质疑师尊的能耐？”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你可就真的错了。”
白天浩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洪宇此时此刻的神色，眼里说不清有什么一闪而过，“莫非你甘愿一辈子委 于人下？邱华如此行事，恐怕你这辈子都别想在殷泽面前抬起头来！”
洪宇闻言，眼里面这才微微一颤，抬头瞥了一眼白天浩的神色，“敢问......白长老有何指教？”
白天浩摸了摸下巴，眼睛里面突然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绕过桌案走上前去，凑到了洪宇的耳边。嘴唇 嗡动着说了一句什么，却让他脸色大变。
“什么？你竟然想......”
他话没说完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后退几步与白天浩拉开距离。看向他的目光之中也满是震惊和警惕 之色，刚想说什么，又被白天浩强行打断了。
“怎么？你师尊将事情做到这个份上，莫非你还对他......留有什么善念？”
白天浩冷冷开口，“只怕邱华，早就想好将你用作哪一步的棋子了！”
“不可能。”洪宇连忙摇头，可稍显迟疑的动作和语气却已经出卖了他心中真正所想。
“有何不可能？”白天浩瞥了他一眼，“邱华是何人......我自然比你清楚。他既然能让你当上这首席弟
子，可也绝非是因为有多么偏爱，没准......就是让你当做殷泽的垫脚石！”
洪宇听见他这样说，心里终于是控制不住的一颤。好像最后那一丝对于玉华峰的好的念想都在这一刻彻 底崩塌，抬起头来看着白天浩，眼里的神色也终于不似之前那么坚定了。
白天浩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反应，好整以暇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怎样，考虑的如何了？你 是甘愿委身当邱华手里的棋子，当殷泽的垫脚石......还是随我一起，找条生路。这里面的是非......就由你自
己来定夺吧！”
他看着洪宇眼里的纠结神色，冷哼一声，抬腿走回了桌案内，稳稳坐在椅子上。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眼 里闪过了一丝阴霾。
“玉华峰......是该变天了。”
祝云烨一如既往的拎着食盒装好了饭菜，听着身后传来的议论声音，状若未闻的转过身。

“这些天......怎么总是能看见祝师兄？”
“这都想不明白？还不是因为那殷泽......”
这人还没说完，就猛然间收住了话语，咳嗽了两声想要掩饰住什么，“反正他无法出门，相当于被关了 禁闭。这一日三餐当然也只能让祝云烨带回。”
“不过......殷泽真的是魔族之人？” 一人有些好奇，“他并不是魔修啊，甚至于修为还要在我们所有人之
上。这样的人怎会坠魔呢？”
“谁知道呢，当**我可都亲眼见过，此事不仅仅是白长老说的，就连掌门可也是承认了的。”
“但他殷泽确乎是自幼长在玉华峰。他比我还要年长两岁，我记事起......他便已经在玉华峰拜了掌门为
师。这怎么看......也总觉得白长老所说不太合理。”
“谁知道呢。”
一人最后叹了口气，似乎前些日子的这场所谓‘闹剧’已经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祝云烨无视了这些声音，刚欲出门，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祝师兄，等一下。”
小师妹几步上前，站定在他身后。祝云烨缓缓转过身，看着她此时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问了一
句：“怎么了？”
“你......你若是不方便出门，往后可以托我帮忙。”
小师妹赶忙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垂下眸子低着头，似乎是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却察觉到祝云烨微 微叹了口气。
“谢谢。”
她听见面前人如是说了一句，语气清淡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师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等到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就见祝云烨已然转过身，迈步离开了。
她看着祝云烨的背影，眼底神色微微颤了颤，就像是有些不忍，却终究无法说什么。
祝云烨一路回了住处，一路上不免有着不少人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他也未曾理会。推门进了屋，将食 盒放置在桌子上。
“阿泽？”
祝云烨看着床边屋子发呆的殷泽，抬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拿过梳子打理好了束上发冠，“师 尊既然已经发话，就别多想了。你从未与魔教有任何牵连，这些......师尊定然会还你一个清白。”
殷泽闻言，却垂着眸子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来看着祝云烨，眸底像是夹杂着什么别样的神色，又像是挣扎着什么似的。
“师兄......这一切，你是不是早就知晓？”
“……什么？”
祝云烨被他突然一问，动作也不禁僵了僵。
殷泽抬起手臂来，看着那块紫阳花的胎记，又看了看祝云烨的脸，“所以你前些日子所担忧的......就是

这件事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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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嫁祸，坠魔
祝云烨看着他眼底的眸光，突然愣住了。
他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垂下头来，张了张口，也还是犹豫许久才张口说了一 句。
“我并非有意要瞒着你。”
他抬起眸子来看了看殷泽，“此事......我本想寻个时机问清楚了，再同你说明的。”
殷泽却摇了摇头，神情之中依旧带着些茫然失措，“我没有责怪师兄的意思。”
“只是我如今若当真背上了魔族身份，那师兄......”他紧紧攥着拳头，用力到整个手臂都在发着抖。祝云
烨见状赶忙坐在他身前，抬手覆上了他的手背，眼底眸光剧烈颤抖着，一点点凑近了他的身子。
微凉的唇瓣甚至还带着些颤抖，距离一时间被拉的极进，祝云烨抬手按住了他的脖颈，用力将人拥进怀 里。
眼前不知何时模糊了一瞬，殷泽心底的慌乱他自然能够感知的一清二楚。而这会儿却哪怕是他，都根本 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抚。
良久，唇分。殷泽抬眸看着祝云烨，眸中却像是突然间出现了一抹坚毅神色，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论如何......我也绝不会让你受伤的。”
殷泽沉声开口，语调之中是祝云烨从未听过的凝重。他颤抖着声线，却见面前这人已然动作轻柔地抚上 了他的脸庞。
“没事的。”祝云烨小声开口劝慰，“身正不怕影子斜，行得正，自然不必忧心。”
他话虽如此，可心底那分慌乱却自始至终存在着。好像总有着什么牵连着自己的心脏，不知何时便会揪 得紧了，半点都无法放松。
殷泽却猛地摇摇头。
“白天浩既然能够如此笃定的指认我，想必早就留有后手。”
他如是说着，猛地翻过手腕握住了他的手掌，垂下头来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 的，“恐怕此事......也与洪宇师兄脱不了干系！”
“洪宇？”
“不错。”殷泽说着，“他先前分明是刻意挑开我的衣袖。而这块胎记......除去师兄之外，就只有当日我
们前往蓬古山采药之时，他确乎是看到了的。”
祝云烨闻言，眸底重重一颤。
“白天浩与我积怨已久，他若是想要指使洪宇揭露我身份，也易如反掌。”殷泽继续说着，却无端收紧 了手上的力道，似乎只有紧紧抱着怀里这个人，才能勉强找回意思安心的感觉似的。“我只担心，此事若是 牵连到你身上......”
“你我之间，何谈牵连？”
祝云烨眸光一凝，抓着他的肩膀强行让他直起身子来看着自己，眸底满是凝重神色。心底翻涌的情绪让 他说不出来话，张了张口，却还是缓缓与他额头相抵。

二人之间就连呼吸都清晰可闻，也是过了许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别怕。”
祝云烨抬手覆上他的后背，安抚意味的拍了拍。低敛着眸子，纤长的睫毛遮掩住的眸底情绪，声线却无 端颤抖着。
此后几日，尚未有查明魔族的消息，可风言风语却闹得越来越凶。
“听说没有，好像殷泽师兄......本来就是魔族的卧底？”
一名弟子饭后悄悄说着，“不然，他又怎么会拥有这么强的天赋？我可听说......如果有人能够精通阴阳
两道通修之法，那修为可本就会迅速提升，倒也不难解释......”
“你说什么呢？丨”小师妹正巧坐在一侧，闻言面上表情顿时一寒，猛的一拍桌子看着他，“殷泽师兄本 就天赋异禀，如果他是魔修，两种功法相悖情况下，又怎么会如此快速就到了金丹期？”
那名弟子被小师妹这么一说，也讪讪的闭了嘴。且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反驳了一句：“我......我也本就是
道听途说，再说了，殷泽是魔族中人这件事，当时在场的长老可都没有反驳什么吧？”
小师妹抬起头来瞪视着他，眼中满是冰冷与严肃的神色，“你说什么？”
“我说的千真万确。”这名弟子名为苏悦，正是先前那位名叫苏成的双胞兄弟。此时看着有人如此维护 殷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刚打算开口说什么，却猛然间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安静。”
一道女声带着些凌厉，刻意扩散开了自己的声音，响彻在整个食堂之中。
曾染站在门口，目光也最终落在了先前叫嚣的苏悦身上，“食不言。”
苏悦顿时怂了，赶忙低下头来，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窗外，洪宇看着面前的一切，又看向了面前隐藏在房屋阴影之中的白天浩。
“白长老，若计划真的实施......想必曾染长老也是一个**烦。”
“他？ ”白天浩轻嗤一声，明显是从未放在眼里。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区区金丹巅峰，不足为惧。”
他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抬手搭在了洪宇肩膀上，别有深意的拍了拍，“你若是真能对你师尊下得了 手......这才算我没看错人！”
洪宇捏紧了拳头，“当真要对师尊......”
“他这般待你，恐怕一旦殷泽日后修为超过了你......你的下场，就和当初的我一样！与其如此......倒不如
先下手为强。”
洪宇听着，猛的捏紧了拳头。
白天浩一看，便也收住了话题。目光阴晦，脸上扯出一抹邪笑。
饭后，小师妹一如往常送去了饭菜，看着门后祝云烨明显越发樵悴的面色，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看着 祝云烨道了谢要转身，赶忙开口叫住。
“祝师兄！”
祝云烨稍稍停下身子，“怎么了？”
“你......”小师妹停顿了一下，“你不要担心，我相信殷泽师兄，也相信掌门师尊！”
她攥紧了拳头，脸上的认真神色却看的祝云烨心下一暖。
“谢谢。”
她听见他开口说着，语气极轻。面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向着自己微微颔首。
她脸上的担忧仍然未散，却最终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离开了二人的住处。
一连又是半月时间，谣言四起，众说纷纭。哪怕是贵为长老的曾染，都无法完全压下这愈演愈烈的谣 言。
祝云烨鲜少出门，看着殷泽一天天的话也逐渐少了起来，心下说不清是一种怎样的情绪，无端在自己的 胸腔之间发芽生根，坠的他心脏生疼。
也正是这一天，房门突然传来一声响动。他本以为是前来送饭的小师妹，哪知自己刚刚打幵门，便是一 道凌厉至极的剑气，擦着自己的脸庞袭击而来。
“师兄小心__”
殷泽慌忙上前揽过他的腰际，将人猛的拽至一侧。那道劲风几乎是距离他的脸不过毫厘，将散落与鬓边 的一缕长发齐齐斩断，掉落在地上。
他皱紧了眉头，分毫不掩饰眼睛里面的寒意，冷冰冰的看向门外众人，为首的赫然是白天浩与洪宇。
洪宇在看见刚才那名长老的攻击险些让祝云烨破了相，还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下一秒，等他的视线落在 殷泽搭在这人腰间的手，眼睛里原本的担心就已经转化为了怒意。
“大胆孽徒，还不速速认罪！”
方才出手的白眉长老严厉开口，语气之中满是怒意，剑锋直指殷泽。
“敢问长老，我何罪之有？”
殷泽皱眉将祝云烨挡在身后，面上寒意尽显，却听见这名长老更为暴怒的一句。
“你胆敢杀害掌门！此罪......更是为我玉华峰诛之！”
“杀害掌门？！ ”
殷泽身子一顿，“我师尊，师尊他......”
祝云烨同样被这样一句话惊愕到身子一僵，“师尊怎么了？”
“若非你投毒，又岂会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白天浩冷冷开口，身后的盘龙棍已经抽了出来。
“我……”
殷泽瞳孔剧烈一颤，似乎是还没有从邱华的死讯之中回过神来。“我一步未曾离开此地，又怎会......”
“白长老此言，可有证据？！ ”
祝云烨强行压下声线当中的颤抖，却听白天浩冷哼一声，“那毒便是与魔教所勾结的毒宗！放眼整个玉 华峰......唯一与魔教有所牵连的，就是他殷泽！”
“师弟自幼与我一同长大，与魔教半分关系都无！又怎能......”
“没有关系？那为何掌门查清此事，会莫名中毒乃至暴毙？！诸位若是不信......我到真的可以让几位看
清楚了！”
白天浩冷声开口，却已经抬起了手，示意自己身侧的几名长老，“还不拿下？”
殷泽皱紧了眉头，澎湃的灵力汹涌而出，凛冽四周。正抬手格挡想要将祝云烨护在身后，洪宇却在这个 时候忽然动了。
几位长老皆成绞杀之势，将他团团围住。而洪宇身形诡异多变，猛的抽出的长剑，却也在这个时候架在 了祝云烨的脖颈之上。
“师兄__”
噗……
长剑没入皮肉的声音蓦地响起，殷泽顾不上刺入肩膀的伤势，近乎蛮力的想要挣脱开来，目光之中只有 距离那雪白脖颈越来越近的剑锋。
一声厉暍，几人围住的阵形之中猛的一震，竟然生生将五位长老震退一步，一抹红色光影如瞬移般猛的 出现在了洪宇面前。
第三十九章以死相逼
祝云烨猛然间便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好像在刹那之间就已经钻进了自己的鼻腔之中，耳边猛地便是一声 巨响。连带着洪宇似乎是因为吃痛而传来的闷哼声一起，钳制住自己的力道猛然间松幵，他的身子控制不住 的晃了晃，又被一个力道扶住了。
尚未来得急抬起头来看清楚面前的事物，就听见了白天浩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猛地拔高，“各位都看 清楚了，这就是魔族的暗纹！”
祝云烨抬起头，却见面前的殷泽身形颤抖着，原本漆黑的瞳仁之中，已经染上了几分如血一般的殷红。
“阿泽？！ ”
祝云烨心下一慌，竟下意识的想要抓紧了他的身体，却被殷泽抬手推开了。
他眉心处猛然间浮现了一道暗红色纹路，一点点向着眉峰蔓延开来。与此同时，殷泽也猛然间抬手抵住 了自己的额头。
“魔族已然现世，诸位长老还等什么？！ ”
先前被他身上所爆发开来的道道红光所震开的几位长老更是心中一惊。且不说殷泽身上为何会有这么强 的力量，单凭这一点，就已经让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折了面子。当即便再次结了阵法，直直向着殷泽压了下 去。
祝云烨几步上前，抬手将殷泽的身子向怀中一拽，目光有些错愕的看着他脖颈上都已经蔓延开来的暗红 色纹路，语调急切到发着抖：“阿泽，你怎么样？”
“师兄……”
殷泽哑着嗓子，眸底的红光颤抖的愈发剧烈起来，就好像刹那间就要占据眼眸之中的全部，“你快走， 远罔我--”
他话音未落，长老们所结阵法便已然如泰山压顶般，压了下来。
这道阵法之强横，几乎连带着不远处的洪宇都察觉到了这阵无比庞大的威压，当即后退一步，堪堪避幵 了。可正站在此阵法中央的祝云烨，本身体内便没有灵力作为支撑，此番更是喉咙一甜，一口温热的鲜血便 已然吐了出来。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勉强依靠抓住殷泽手臂的力道勉强直立着，却在下一秒被面前人猛地一 推。
祝云烨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猛地向后踉跄着，却见原本扩散在二人身上的阵法猛然间收紧了， 仿若圆环一般紧紧箍在了中央的殷泽身上。
洪宇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上前几步扶住了祝云烨的身子，抬起头来看着被束缚住的殷泽。
祝云烨双目赤红，可方才阵法对他造成的震荡却绝非他这具身子所能承受。意识抽离的上一秒，目光之 中便只剩下了殷泽缓缓倒下的身影。
“将魔族余孽，押入地牢丨”
又是白天浩的声音响起，洪宇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已经昏迷不醒的祝云烨，“白长老，那他......”
“他？”
白天浩的目光这才看了过来，似乎还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看住了，带回去软禁起来。他这个人......可必须得完好无损!
洪宇拧眉，似乎也对白天浩的目光极为不爽。
不远处，小师妹愣愣的看着这一切，连手中的食盒都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上。她惊愕的瞪大了眸子，看 着几位平日在宗门内德高望重的长老押着殷泽离开，又看到原本待他们向来温和的大师兄抬手按照白天浩的 吩咐，将委顿在地的祝云烨拽起来走向屋内。
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抑制不住发出声音。
而白天浩，似乎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发现她的存在，很是满意的看了看周身，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 狰狞。
“玉华峰......也该变天了。”
祝云烨猛然惊醒，大脑仍旧是一片昏沉，强撑着站起身，就听见身前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醒了？”
这声音他熟悉至极，也憎恶至极。祝云烨攥紧了拳头，看着身前的白天浩，眸底压抑着的怒火此时也半 分不加以掩饰，“殷泽在哪？”
“玉华峰的罪人，自然要关押好了，斩首示众。”白天浩说着，眼里的神色似乎在这一瞬间更为狰狞， 从上至下打量着祝云烨，“不过......你若是想让殷泽活着，就该乖乖归顺于我。”
祝云烨攥紧了手掌，眸中赤红着直直盯着他的脸，眼底恨意几乎一瞬间就已经攀上了顶峰。
“如果殷泽死了，我一样会死。”
祝云烨冷冷开口，毫不畏惧白天浩身上传来的威压，“让我去见他。”
白天浩似乎是没有想到祝云烨会如此强硬的和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间竟然还略微愣了一下，目光 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晦暗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
二人之间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白天浩后退了 一步，“也罢......你若是真的执意要去，便也正好趁着这
个机会断了你的念头！”
祝云烨咬了晈牙，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的脸，胸腔中像是已经有着什么翻涌了起来，不断的积压着自己的 心脏，让他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
白天浩眯了眯眼睛，冷哼一声走出门外。
地牢。
入眼便是一片昏暗至极的环境，带着浓重的发了霉的气息。祝云烨刚刚踏入其中一步，就像是踩在了厚 重的灰尘上，连带着自己的衣摆都沾染了不少尘土。身后两名守卫更是得了白天浩的命令，此时寸步不离地 跟在自己身后，生怕他要做出什么举动似的。
他径直向里，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殷泽满身血污，似乎肩膀上的伤痕还在向外渗着血，染红了半边肩头。浓重的血腥气息混杂着霉味，让 祝云烨心底猛地一紧，整个心脏都像是被什么硬生生的攥住了一样，根本无法喘息。
他抬手抓在了面前的铁栏杆上，就连指尖都是在微微颤抖着的，张口想要喊出殷泽的名字，可颤抖着的

声带却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牢房内，似乎殷泽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眼眸之中原本的警愒，都在看见他的一瞬间猛地转化为了惊愕。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势，几步上 前来到门口，“师兄，你......你怎么......”
祝云烨眼眶一热，就连嘴唇都是颤抖着的。想要说些什么，也只能下意识的抬起手来，帮他擦去了脸上 的血污。
殷泽猛地抬手，隔着栏杆覆在他的手指之上，“你有没有事？他们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
“别动。”
祝云烨垂着眸子，像是在竭尽全力的忍住自己眼眶里隐隐约约的水汽，将他脸上的血污擦干净。殷泽刚 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察觉到手里被塞进来了一个物件。
触手温润，似乎已经被体温捂热了。他下意识攥紧了手，目光有些错愕地看着面前的祝云烨，“这 是 ”
祝云烨张了张口，似乎是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身后传来的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
白天浩不知道何时走进了地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二人，“想必两位的叙旧......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殷泽在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间，目光顷刻间变得冷冽。浑身杀意沸腾着，却见祝云烨猛地捏了捏他的手 掌，尔后像是倾下了身，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捡起来了什么东西。
他转过身来看着白天浩，“你还想要做什么？”
“你要是乖乖听话，我当然不会为难殷泽。”白天浩抱着手臂，看着殷泽杀人般的目光，脸上突然带上 了一抹狞笑，“你是个聪明人，也该知道......”
“你敢！”
殷泽攥紧了拳头，灵力刹那间凝聚在掌心，却又听见这个阴森的语调再次开口： “就凭你这刚刚入了魔 的身体，恐怕体内的透支......让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吧！”
白天浩脸上流露着讽刺，话语确是对着祝云烨说的。“时间到了，如果你再不离开......便也只有让我
来“请”你离开了。”
“师兄……”
殷泽晈了晈牙，攥住栏杆的手早已泛白。血迹沾染其上，却也只能看着祝云烨转过身来，一如往常的给 了自己一个宽慰的笑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前所未有的怒气夹杂着恨意，几乎已经在胸腔之 中燃起了熊熊烈火，眸中刹那间再度转为了血红。
“你放他离开。”
地牢之外，祝云烨站定在他身前，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攥住了那枚碎瓷片。抬眸看着白天浩，“想让我归 顺你，就让他完好无损的离开玉华峰！”
白天浩皱紧了眉头，明显是对他这一席话很不受用，“你这是在威胁我？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何资本威胁我！”
说着，他几乎是抬手便抓了过来。祝云烨猛地后退一步，那攥着碎瓷片的手也在这一瞬间抵上了自己的 脖颈，速度快到就连白天浩也是没反应过来一般，微微一愣。
“那就看看......你对死人，还有没有兴趣！”
第四十章下了媚骨散
白天浩看着他的动作，似乎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看着他眼里的决然神色，原本就阴晴不定的脸上更是多 了几分阴霾，“你这是在威胁我？”
祝云烨丝毫未动，甚至于碎瓷片那锋利无比的缺口处已经将他脖颈处的皮肤划上了一道血痕。映衬着本 就白皙无比的皮肤，更显得他整个人无比脆弱。
“殷泽现在可是我玉华峰的罪人！岂能是我说放走就放走的？”
“他究竟是不是，想必你心里最为清楚。”
祝云烨冷冷看着他，眼底带着些冰寒，“我只要你放他离开玉华峰，并且让我......”
他说着顿了顿，“让我亲自看他离开。”
白天浩看着他，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放他离开罢了，也值得你如此寻 死觅活？”
“那便放他走。”
祝云烨手中的瓷片仍然没有放下，看着不远处的山门，“就现在。”
白天浩紧皱着眉头，似乎又是僵持了许久，这才抬手一挥，吩咐了下去。
“白长老，他可是魔修。”听令的两名守卫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就这样放他走了，岂不是无异于 放虎归山吗？”
“只是放他离开玉华峰，谁说要放他‘走’了？ ”白天浩狞笑一声，看着左右两名守卫，
“还不照做？”
两名守卫顿时也不敢多说什么，一前一后走进了地牢。而白天浩也在这个时候向后几步走到了祝云烨身 前，笑的阴冷至极：“别急，我这就放他离开。”
“师兄，你……”
殷泽拖着满身的伤痕，却见祝云烨站在山门之前，抬眸看着他。
那双眸子之中是他太久太久没有见过的疏远神色，似乎仅仅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就已经转移开来。 殷泽不顾身上镣铐，上前几步想要抓住他，却被压制着堪堪停留在了山门旁的崖边。
“你走吧。”祝云烨颤抖着张口，轻声吐出这样一句话，“离开玉华峰，别回来了。”
“你……”
殷泽看着他这般模样，更是目眦欲裂，“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祝云烨垂下眸子，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听着殷泽急切的喊声，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都在这一刻被紧紧攥了起来，痛到无法呼吸。
“师兄，到底怎么了？”
殷泽的声音未停，而他却也只觉得胸腔之中都像是在翻涌着什么似的，将五脏六腑都要搅乱了，一股腥 甜漫上了喉咙。

他晈着牙强行忍住了想要转过身去的冲动，却猛然间听见身后一声惊呼。
祝云烨猛地转过身，看见的却只剩下殷泽跌落崖边的身影。
他眸光一颤。心底像是被什么重重击打了一下似的，就连呼吸都让他疼痛至极。踉跄着几步上前，却也 只能看得见万丈悬崖下的无底深渊。
那口鲜血也在这一刻猛然呛了出来，洒落在面前草地上。
白天浩似乎是担心他会寻死，一左一右命令护卫将他控制住了，面上阴冷不散，“你提的要求，我做到
了。”
祝云烨瞪大了眸子，眼底满是愤恨与冰冷，正欲挣脱，却猛然间感觉到了被自己放置在前胸的那块双生 石骤然一烫。
他身形一顿，却又在这一瞬间被彻彻底底的押住了。白天浩看了看他，语调仍然带着些戏谑：“先好生 带回去，忙了这么些天......记得好好休息。”
不远处，洪宇也跟了上来，看着祝云烨的背影，似乎是有些不忍的皱了皱眉头，“白长老，祝云烨......
你打算如何处置？”
“自然是留着。”白天浩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这么一个绝佳炉鼎，可是不该暴殄天物啊......”
洪宇又是皱了皱眉，不知怎的目光之中总带着些许隐晦神色，让人看不真切。
白天浩将祝云烨软禁的地方便是长老殿一侧的房屋之内，房门被落了锁，而房间之内的东西也极其简 洁，就像是生怕他会寻思似的。
祝云烨看了看四周，眼底猛地闪过一丝冷意。
他若是想要寻思，恐怕也没人能拦得住。只不过现在......
一股血腥气又在这一刻猛然间呛上了喉咙，祝云烨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着，抬手紧紧捂着嘴，另 一手撑在一侧桌子上，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眼前的一切重新清晰起来，率先看到的便是掌心之中那鲜红的颜色。他眸底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异常情 绪，而是直接抬手将血迹擦去。却在这个时候，余光之中猛然间看到了一抹浅色光芒。
“谁？！ ”
那抹浅色的光芒突然在屋子中央闪了闪，尔后迅速的幻化出了一个人影。
“曾染长老？”
祝云烨心下一惊，抬起头来看着这张被幻化出来的脸，“您怎么......”
“听我说。”曾染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中，语调中也明显是压抑着什么的模样，眼眸之中满 是愤恨，“白天浩既然能够背叛玉华峰，想必这一切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您也知道了？ ”祝云烨紧皱着眉头，心底猛然间颤了颤，“那我师尊，莫非真的被他......”
曾染点了点头，目光之中所流露出的恨意几乎要将面前的一切吞没，“我本身料到了，他会对玉华峰不 利......可我竟然也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真的狠的下心，对掌门师兄出手！”
祝云烨闻言，猛然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是一僵。
“就连我，也被他们软禁在长老殿内，根本无法得知外界的消息。”曾染继续说着，“我的精神力量感知 有限，而白天浩在长老殿中设有了结界，更是限制住了精神力量的发散。我能够找到你，想必也是因为你已经来到了长老殿的附近吧。
“的确如此。”祝云烨开了口，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声音当中的颤抖。“那您也知道......我师弟他是被冤
枉的？”
“我自然知道。”曾染咬了晈牙，一双美眸早已被愤恨占据了全部，“如今白天浩已然得势，我们如果想 要彻底扳倒他......也绝非易事！”
“前辈有何指示？ ”祝云烨皱了皱眉，“既然他们留了我一条命，那么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晚辈定 然义不容辞。”
曾染低着头，叹息了一声。“这些天......我也会尽快寻找他们勾结毒宗的证据，若真的能够留下什么把
柄，那么殷泽......也就算是沉冤得雪。而白天浩和洪宇......”
她说着，语调这种的情绪突然间就变得凌厉了起来，“他们必须死。”
“难道此事......洪宇师兄也有参与？ ”祝云烨瞪大了眸子，“师尊待他从未苛责，他为何要......”
曾染眸中的阴鸷也越发深重，“若非洪宇听信了他的谗言一同谋害师兄，单凭白天浩一人，恐怕还没有 这么大的能耐！”
她说着深吸了口气，像是在极力平复遮胸肺之间的怒火，“此番前来也是为了提醒你，现在的玉华峰除 了你我......谁都别信。”
祝云烨垂眸应了声，尚且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就见面前的这一抹浅色的光晕已经熄灭了。曾染的 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其中。
他猛地攥紧了手掌，就连指甲刺入掌心皮肤都没有察觉。
他取出了那块仍旧在微微发烫的双生玉，其中微微闪烁着红光。
祝云烨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至少这还能证明殷泽尚且活着。
于此同时，房门却也突然被敲响了。
他迅速将这块玉重新收回怀中，目光刚刚落向门口，就见洪宇推门而入。
“你来做什么？”
祝云烨皱紧了眉头，目光之中带着些许疏离神色，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就连语调也是前所未有的
冷漠。
洪宇向前迈步的身子突然一顿，看看停在了门口，进也不是，出去也不是。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尴尬。
最终，他也只能站在门口的地方，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祝云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祝云烨不做理会，背过身不去看他，却听见洪宇明显没有就此打住，话题的意思反倒是自顾自的开口说 道：“这段时间......我会尽力帮你阻止白长老。你应该也看得出......他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祝云烨目光一凝，却仍旧是不发一眼。听着房门被缓缓关上的声音传来，他这才转过身去。眸光之中带 着些凝重，似乎也不明白洪宇说出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此后日复一日，由秋末至来年初春，白天浩也确乎是从未来过。尽管祝云烨心底清楚他为何留自己一 命，也吃惊于洪宇为何会选择帮助自己。
曾染的精神力量愈发削弱，几个月来也极少联系自己，不过他却在近日联络之时，也知晓了曾染绝非一 无所获。

不过这样......却也让他有了反击的机会。
祝云烨眸光一寒，正欲起身，却听见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一名有些陌生的弟子拎着食盒走了进来，“祝师兄，白掌门有令，今晚......让您好生待着。”
祝云烨站在原地，眉宇间皆是清冷到了极致的疏离。“如果我说不呢？”
“白掌门说了，您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名弟子目光呆滞，机械的吐出了这样一句话，“洪宇师兄已被调遣下山，从今往后这项工作，便交由
我了。”
祝云烨紧皱了下眉头，听着房门又被关紧，猛地咳了一声。
鲜血丝丝缕缕的顺着指缝溢了出来。
他看着掌中鲜血，神情却平淡至极。仿若见惯不惊的拿过手帕擦干净了，又扔到废纸篓中。
他淡淡撇了一眼食盒，动也未动。刚刚走到床边，却猛然间被一股热浪从心底乍起，席卷胸腔。
第四十一章解药•再遇殷泽
祝云烨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奈何自己这会儿已经率先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猛 然间蔓延了全身，几乎浑身上下都在这一瞬间失了力道，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他猛地抬手扶住了一侧的桌案，慢慢滑落在地上，眼中神色一颤，却又在刹那间染上了些许寒意。紧晈 着牙关企图和身体里这阵横冲直撞的热浪相抵抗，却根本无法抵挡。
这阵热浪就如同无孔不入一般，无知无觉的渗入了他的每一寸骨骼皮肉。整个身体都在这一瞬间软到而 下，就连带着呼吸都已经开始微微发烫。
他心中猛然间一惊。
白天浩送来的食物，自己分明从未碰过。可此时此刻自己身体的这个状态......明显是中了药的模样。
难不成是前些日子的饭菜也有问题？
祝云烨猛然间皱紧了眉头。若说这当真是一种慢性毒药留存在自己的身体里的话，那么洪宇......也根本
不能信任。
他屏住呼吸，想要让体内热意扩散的更慢一些。却没想到随着心跳愈发快起来，连带着那阵烈火灼心一 般的痛苦，也在刹那间传了过来。
一声闷哼几乎是控制不住的从自己口中泄露而出，祝云烨心下猛然间一颤，张口晈住了衣袖上的布料， 不让此时的声音发出来。可越发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声如擂鼓的心跳却依旧让自己感知了个一清二楚。
他看了看窗外隐隐沉下去的天色，心中一慌。
若非不是食物的问题，就只有......
他猛地回忆起方才那名弟子进来时，莫名闻到的那股异香。
心底的热浪似乎灼烧的越来越烈，像是一团根本无法熄灭的火苗在胸肺之间熊熊燃烧，灼烧着他的意识 和神经。
不远处，长老殿。
那名弟子低垂着头，一副任听差遣的模样，站在白天浩身后。
“事情办好了？ ”他幽幽开口，冷笑了一声，却根本没有转过身来。
“回掌门，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这位弟子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情绪，更像是一个被操纵了的 提线木偶。
“那便好。”白天浩脸上这才流露出了一丝狞笑，仿佛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今晚......
可没有任何人打扰了！这绝佳的炉鼎......终究还是要归我所有！”
他话音刚落，看着外面西沉的落日。脸上的表情还挂在那里，猛然间就看见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极其轻微，却又好像在自己的头顶上方。
“谁？！ ”白天浩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窗外的一切便是猛然间一黑。
就好像夜幕这一瞬间就已经降临了，漆黑笼罩了整个长老殿，透着些诡异，让他心中极为不安。

白天浩皱紧眉头，刚想要推开窗户，却发现这扇窗户被关的紧紧的，自己一时间竟然推不开。
他心下一慌，手上更是用了些力气，像是要把这扇窗户都一并摧毁。却不料窗户纸在这一刹那就像是被 什么东西划破了一样，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裂缝猛然间泄露进来，顷刻间弥漫了大半空间。
白天浩拿过盘龙棍，刚刚横在身前，就听见了身后的一声惨叫。
他猛然一转身，就看见刚才站在自己身后的玉华峰弟子猛地被这股黑气笼罩了全身。叫声极其凄惨，就 像是受到了怎样痛苦且非人的折磨。等到叫声渐渐停止，黑气也缓缓散开了。
只是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早已化为了一摊血水。
白天浩心中大震，抬起手中长棍，就已经击退了袭击而来的黑气。妄想跳窗逃走，却见窗外的黑气更为 浓郁，几乎在这一瞬间就要将他吞没。
而整个长老殿，也就像是被一个结界封印其中，一切的一切都被尽数封存在了黑暗之中。
房间之内，祝云烨也察觉到了外面气息的诡异，可是他此时此刻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其他事 情。
天色猛然间阴暗下来，他支撑着身子来到桌案前，颤抖着手点燃了桌上的烛台。烛光尚未点燃，整个身 体几乎就已经控制不住的倾倒而下。
似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响动，就像是有什么人进来的模样，让他心中更为慌乱。却还未看得清来人，整 个人就被一块黑布罩住了视线。
来人身形极为诡谲迅速，似乎在刹那之间就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抬手似乎是想要触碰他。祝云烨有 心反抗，却在这一刻药效似乎彻底发作了，他就连动一动手指都压根做不到。浑身上下被这股折让折磨到颤 抖，张口死死咬住衣袖，却见来人在自己身后站定了。
黑布仍旧蒙在自己眼前，来人似乎掐了个法决，他此时的意识却已经听不得那究竟是什么了。只记得窗 外的风似乎都已经被制止在外，随即便是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猛地从他不甚清晰的意识当中响起。
“封！”
两侧窗户猛然间关紧了，发出一声重重的响声。
他的身子也在这一刻终于被来人抱了起来，甚至都能察觉到身下人手臂的颤抖。
祝云烨也在这一刻，心里剧烈一颤。
那颗被自己放在胸前的双生玉也传来了一股清晰的热意，竟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察觉到自己被放到了 榻上，几乎是拼了命的抓住这人的手臂，张口连喉咙都在颤抖。
“阿泽？”
他颤着声音，手臂僵硬且无力，却仍旧不愿放幵，“是你吗？”
这人身形微微一僵，似乎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似是微微的叹了口气。
“师兄。”
熟悉的气息洒落周身，兀自颤抖的声线响彻在祝云烨耳侧，确是带着些隐忍的音调，“他们......对你做
了什么？”
祝云烨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没有发出来。
他察觉到一个带着些凉意的吻落在唇上，似是小心翼翼，又带着些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冲动。带着薄 茧的手划过自己肩头。就连指尖都带着些许冰冷的温度，让此刻无比燥热的他无端有了种收到抚慰的感觉， 更是下意识的想要贴的更近些。
“你......你现在怎么样了？”
祝云烨的喘息声越发粗重，窄腰被他掐在手中。浑身上下的火焰更是烧的旺盛了些，下意识的抬起手就 想要去摸殷泽的脸，却碍于自己此时视线受阻，手臂堪堪停在半空。
“我来晚了。”殷泽垂下眸子，抬手抓上了他的手掌，语气之中满是悔恨与极端的压抑着的愤怒，却见 祝云烨抬起另一只手来，就想要解幵自己眼睛上的黑布。
殷泽慌忙扣住了他两只手的手腕，却听祝云烨近乎乞求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阿泽，让我看看你......”
他仰着头，被他啃晈的有些红肿的嘴唇更显得面色苍白至极，平添了几分脆弱之感。让殷泽心中一怔， 手上的力道随之一松；祝云烨便也趁机撤回了手臂，抬手扯下了黑布。
—双红眸猛地落入了自己眼中。
殷泽面露惊慌，眉心处蔓延开来的红色暗纹更显得整个人妖冶至极。左侧鬓边两缕长发似乎已经完全变 为了银白，夹杂在黑发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你怎么......”
祝云烨心下一惊，当即就想要抬手搭上他的脉门，话语似乎也是哽咽在喉咙中的，“你当真入了魔？”
殷泽眼底惊慌更甚，几乎要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却听祝云烨语调之中更为慌张，“你如今这般，可是用 了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修为？”
“并未。”殷泽就连身下动作都是一顿，“师兄放心。”
“可短短半年，你又怎会有这般修为？”
殷泽眸底颜色略微深了些，像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抬手抓上了他的肩膀，使了些力道将人从床榻 上捞起来，抱进了自己怀里，
突如其来的举动也让二人之间的距离猛然间更近了些，祝云烨几乎是控制不住的一声惊呼，抬手死死搂 紧了面前人的脖子，指尖牢牢抓着他的后背，几乎已经留下了几个鲜明的指印。
而殷泽，就像是要刻意堵住他嘴里的话一般，动作更加迅猛了些，听着他口中破碎的呻吟，怀中人的体 温更是恍若要烧起来了似的，温度几乎已经盖过了他的掌心。
窗外的黑暗仍旧在继续，祝云烨双眸之中难掩迷离之色，就连眸光都有些涣散。被媚骨散彻底入侵的这 具身子仿若软成了一滩水，将额头抵在殷泽肩膀上急促的喘息着，眼底的光亮忽明忽暗，几乎整个人都已经 攀附在了面前人身上。
殷泽搂紧了他的身子，眼底神色复杂，却最终都归于了一抹坚定。
“师兄，待到时机成熟，我定然将一切都告知与你。”
他凑到祝云烨耳边说着，“再等我一日。一日之后......我便来接你。”
第四十二章吻痕
“你……”
祝云烨强撑着绵软的身子，抓在他肩膀上的手也使上了几分力道，脸颊上仍旧是一片仍未消退的红晕。 似乎药效刚刚过去，还没有回过神的模样，抬起头来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师兄不必担心什么，也不用问。”殷泽垂下头，一时间竟然直接避开了他的目光，眼底分不清是一种 怎样隐晦的情绪，似乎已经将太多太多的感情全部隐藏于其中。“我一定会带你离开。不过......是在杀了他
之后！”
祝云烨心底一惊，窄腰却猛然间被殷泽再一次牢牢握紧了。终于带上了些温热的吐息洒在他的耳畔，张 口轻咬了下他的耳垂，感知着怀里人一瞬间的颤抖，眸底颤了颤，“你信我。”
他话语之中带着颤抖，似乎是生怕祝云烨说些什么似的，慌忙抬起头来，就已经凑上前去，狠狠地堵上 了他的嘴唇。
空气之中似乎都已经带上了些许暖意，祝云烨睁大了眸子，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那张脸，似乎心里有 什么被揪得紧了，揪的他心脏隐隐作痛。
他缓缓抬起手来，指尖缠绕上了殷泽前额的那一缕垂落下来的银白色长发，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殷 泽的手臂之上。
“是师兄护不住你。”
祝云烨难得被他放开了身子，尚未喘匀呼吸，已经喘息有些急促且粗重。将话语混杂其中，更让殷泽心 下一紧。
“师兄……”
殷泽抬手扣住了他的肩膀，眼底带着些异样的情绪，“怪我，我明明说过......会保护好师兄。”
祝云烨长叹了口气，缓缓垂下头来，将前额抵在他的颈窝处，似乎是想要留住这一分温存似的。却不过 片刻，就见殷泽抬手扣上了他的肩膀，缓缓将他推开了自己的身子。
他轻柔地将怀中的人抱回床榻之上，眸中光彩不断颤动着，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般，随意扯过一侧的手 帕擦去了他腿上的痕迹。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的黑暗，眼中的阴沉骤然间降了下来。
“……阿泽？”
祝云烨抬眸看着他，更是直接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收紧了五指，就仿佛生怕他会立刻离开似的。“你 用的此种方法......当真不会损耗寿命？”
殷泽愣了愣，很快摇了摇头。
“不会。”
他像是投过去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师兄方才既然已经诊过脉，想必也已经发现了。”
祝云烨愣了愣，“所以，你身上又怎会灵力全无？”
“我并未舍弃金丹。只不过......将他封印起来罢了。”
殷泽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猛然间攥紧了自己的手指，“除此之外，没有更快的办法。”
他最后抬眸看了一眼祝云烨，从床边坐起身来。抬手将床榻盖在他的身上，抬手抓住了他拽住自己衣角的手腕。
“我要走了。”
殷泽强行掩盖了自己眼底的不忍，猛地转过身，快步向门口走了过去。
祝云烨慌忙想要站起身，却根本来不及去拉住殷泽离去的身影。
停滞在半空中的手一点点收了回来，目光落在床榻一侧那块双生玉，其上的红光似乎更加明显了些。他 心底一颤，慌忙拿了过来放在掌心之中，紧紧攥住手掌，将那堪称灼热的温度牢牢掌握在自己手心之中。
他目光之中的颤抖也在此时此刻终于稍微减轻了些许。尚未来得急再有什么其他情绪，就见窗外原本漆 黑着的天突然亮了起来。
似乎是有着一抹破晓的光，从其中透露而出。进而无数道光芒洒向了屋内，映照着他此时带着红痕与指 印的身子，眼眶之中甚至还微微泛着些许的红晕，泪痕已经干涸在了脸上。
衣物有些凌乱的散落周围，他此时却也无心前去收拾。身上的酸软仍未散去。殷泽也分明是没有收住力 道的模样，他长叹了口气闭上眸子，心底杂乱异常，却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担忧占据了主导。
长老殿。
被黑气封存了几个时辰，白天浩哪怕灵力底蕴足够深厚，却也在此时有了些力竭的感觉。
可也正在他招架不住的时候，一抹黑气猛然间笼罩而上，猛然间攻击在了他的深厚。
白天浩被这阵力道猛地向前一个趔趄，喉咙之中突然一热，吐出一口血来。
他正打算抬棍反击，就见这团黑气像是有生命一般，突然向着一侧躲开了。而后，所有黑气都不约而同 的涌向了窗外，顷刻间消散了个干净。
他一时间仍然不敢放松警惕，盘龙棍已然横在自己身前。却又在这个时候，突然看见外面的天色的也随 之一并亮了起来。
窗户猛然间全部打开了，破碎的窗户纸有些褴褛的挂在上面。黑气却丝毫没有停下。白天浩明显是有些 疲惫的放下了手中的长棍，一个不慎跌坐在地，赶忙盘膝修炼了起来。
而祝云烨所在的房间，却也突然传来了一个声响。
洪宇几乎连门都没敲，猛然间抬手就已经推门走了进去，有些惊愕的看着床榻之上的祝云烨，空气之中 残留的，没有散尽的麝香味道更像是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又上前走了两部，这才彻彻底底看清楚了此时此刻祝云烨的模样。
祝云烨也明显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心下猛然间紧张了起来，却仍旧是闭着眸子不发一言，待到这个脚 步声走近了他的身子，这才微微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洪宇的一瞬间，他几乎还有些疑惑地愣了愣。只是眼中那名为冷漠的情绪占据了大多数。此番也 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他，又闭上了眸子。
而洪宇，也在此时此刻将他身上的暖昧红痕看了个清清楚楚。
当即便是双目一瞬间染上赤红，双拳紧紧攥着，就连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声音更是隐忍着愤怒 的：“是他做的？”
祝云烨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仍未说话。就听洪宇猛地一拳砸在了一侧桌案上，“该死！”
“我早该知道，他昨日将我支出去......必定是想要对你下手！”
祝云烨闻言一愣，随即也很快地明白过来他究竟在想写什么，又是默默抬起头来，目光确是淡然居多， 落在洪宇眼中，倒更像是几分不知所措的呆滞。
“抱歉。”
洪宇皱紧了眉头，“是我大意了。”
祝云烨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心底猛然一凝。那分被自己压抑在心中很久很久的滔天恨意也像是顷刻间翻 涌了起来，看着洪宇此时的模样，似乎是想要动一动身子。可身上的被褥却也因为他的动作而向下滑落了一 段距离，恰好露出了半个胸膛之上的吻痕。
见状，洪宇的目光更阴沉了，“这些......都是白天浩做的？！ ”
祝云烨没有回答，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他。洪宇看在眼中，却认为他是默认了。
他看了祝云烨许久，最终却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来，反而转身便走。
等到房门在自己面前轰然关上，他这才活动了下酸软的身子，想要试着坐起身来。哪只自己刚刚站起身 想要穿衣，股间的滑腻便猛然间涌了出来，顺着大腿滑落而下。
祝云烨忍住不适，有些不自然的拿过帕子擦干净了。媚骨散的药效确是蛮横，让他此时此刻的身子都在 打着颤，强撑着穿好了衣物，抬眸看着洪宇方才离开的方向，眼底猛然间便是一抹冰冷到了极致的神色，甚 至无端还带着些许杀意，垂下头来，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双生玉。
他重新坐回了床榻之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房门又被猛地推开了，、。
一刻钟前，长老殿外。
白天浩方才修整好了。这才响起自己昨天这件‘没做完的事’，几乎是在下一刻就已经抬腿迈出了门。哪 知道自己刚刚走到祝云烨锁在房屋的门口，还没来得及走进，就看见洪宇从其中走了出来。
他怎么回来了？！
白天浩心中猛然间便是一阵猜忌和怀疑，猛地推门走了进去，就看见祝云烨坐在床边。明显是一副衣物 不整的模样，脖颈乃至锁骨的红痕都清晰可见。里衣更是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满是褶皱。
空气之中并没有完全散去的味道更是昭示着方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祝云烨的目光更是都不屑于放在自己脸上，甚至只是默默地拢好了自己的衣领，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眼， 就仿佛他只是一个透明人罢了。
见状，他甚至已经无暇去调查昨晚那团诡异的黑气究竟有什么来头，满脑子都是洪宇的背叛，更是将一 切反常的由头全部扣在了洪宇身上。
自己的一切举动为他人做了嫁衣捷足先登，白天浩心中顿时像是被一口气堵在了其中，登时顾不得询 问，便拂袖而去。
祝云烨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底冷意不可忽视。
第四十三章再见一面
这些人各自怀的究竟是什么心思，祝云烨也一清二楚。
此番既然有了这个机会，自然......一个也不能放过。
他眼中的神色似乎就在刚刚寒芒乍现。那几乎是从来没有出现在他脸上的杀气与恨意，在这一瞬间蔓延 而上。
洪宇既然能够助纣为虐，亲手陷害自己的师尊。那么先前那些所谓同门情谊与道义......自然早就算不得
数了。
祝云烨攥紧了自己领口的衣物，不知怎么总觉得心脏一阵阵的坠着，牵扯着心底都在一丝一缕的发疼。
他勉强站起身，重新一层又一层穿好了衣物，抬眸看着面前的一切，房间内仍旧是那些摆设。那桌子上 的烛台早已不知何时沾满了烛泪，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
窗外是久违的晴天。
祝云烨抬起眸子来看了半晌，抬手推上了窗户。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间之内又是浅色光芒一闪。祝云烨有些惊讶的转过身，看着那抹浅色光芒再一次化 为人形，只不过这一次似乎更加缓慢了些。曾染站立在他身前，面容显得有些樵悴且疲惫，看着祝云烨的 脸，“最近可有发生什么？”
祝云烨显示下意识摇了摇头，继而很快便停顿了一瞬，点了点头。
曾染微微皱眉，神情凝重，“我找到证据了。”
“您说什么？”
祝云烨显示一愣，似乎是有些错愕一般，还没来得及继续幵口，就已经听见曾染再一次开了口： “我在 白天浩的住处，发现了毒宗的腰牌。”
“毒宗？！ ”
他心下一惊，“可那不是......那不是和魔教有所勾结的腰牌吗？难不成......真正和魔教有勾结的，也是他
们？！ ”
“倒也未必。”
曾染声音清冷，“倘若毒宗与魔教交往密切，那么白天浩的手段......也许就不止这般浅显了。”
“所以我师尊......究竟是怎么回事？ ”祝云烨继续开口，抬眸看着他，眼底似乎还带这些不可置信的神
情，“当真是因为毒宗？”
“是，也不是。”
曾染话语之中有些矛盾，“他对外宣称掌门师兄是因为修炼时遭遇攻击才导致走火入魔，实则......恐怕
就是毒宗的慢性毒药，连我都无法察觉的混毒。”
混毒？
祝云烨心中没来由的一惊，下意识想到了自己体内近段日子的反常。他本以为是由于数月之前在天山门 口被无数长老所结下的法阵正中而造成，可如此看来......又像是不尽如此。

他皱紧了眉头，心底却似乎在这一刻猛然间像是被绞紧了似的，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是 不由自主的呛了一口血出来，洒落在地。
身形也因为这阵感觉而猛然间躬了起来，抬手扶住了一旁的桌子，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没有倒下。而口 中的鲜血却像是抑制不住了似的，不断从嘴角滴滴答答的低落在地，染开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身形晃了晃，几乎就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身前曾染心中一慌，下意识的就想要抬手去搀扶他，可 自己这只是灵力幻化而出的虚影却直直的从他手臂上穿了过去，什么都抓不到。
“你这是......”曾染脸上的凝重之色更甚，“怎么回事？”
祝云烨摇了摇头，嘴角却撇开一抹苦笑，“果然不愧是毒宗。”
“他们用的毒，连我也未能发觉。”
曾染猛地皱紧了眉头，开口却连声音都带着些颤抖：“那你现在......如何了？”
“没事。”祝云烨摇摇头，感觉到眼前那一阵黑暗逐渐过去了，这才抬起手来擦了下嘴角的血迹，看着 自己手背上的鲜红，几乎还有些怔然。“我这具身子，恐怕在当初挡下了那几位长老的阵法之后，本就活不 了多久了。”
曾染闻言目光一凝，“可有救治的办法？”
祝云烨仍旧是摇了摇头，“我不知。”
“那你总不能......”曾染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祝云烨直接打断了。
“无碍。”
他强撑着站直了身子，“如果我猜的不错，恐怕今天过后，白天浩和洪宇......也绝不会继续联手了。”
曾染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迟疑，又听见他开口：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活下来的那个究竟是谁。”
“怎么......”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本就是一片虚影的身子却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更加虚无了，甚至还有了几分虚幻的意 思。
“时间到了。”
曾染垂眸看了看，“看来这一次能量体存在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还要短。”
“曾长老，您......”祝云烨看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消散的身形，“您现在需要做什么？”
“这个你无需担心。”曾染垂下头，“如果你说的无错，那么明日待我彻底突破了这层壁障，便也是他们 的死期！”
他的语气猛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目光带着些许严肃，牢牢盯在祝云烨脸上，“但你的身体......”
曾染一句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完，整个身形就已经越发透明，随即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祝云烨这才像是终于控制不住了一般，猛地倚靠在墙边，顺着滑落而下，坐在地上。
他眼前一片昏暗，失重感也从头到脚的笼罩着全身。就好像深陷牢笼无可自拔，坠入深海渐渐沉没。 罢了，总归是在死之前......还能看他一眼。
他无端想起了殷泽所说的一日之后。心脏更像是被一块石头重重压住了，压的他无法喘息。
心脏也在这一瞬间猛地颤了又颤，抬手捏紧了胸前的衣物，也攥紧了那块双生玉。
洪宇眼神阴沉至极，就连脸色也是带着些不自然的神色，一眨不眨的看向了面前的白天浩，“白长老叫 我前来......不知又有何指示？”
白天浩冷哼一声，看着洪宇似乎是并不加以掩饰的面色，更是也不掩藏什么了。开口便是幵门见山的问 道：“我让你下山那天......你可明白发生了什么？”
洪宇一听，却觉得白天浩此时此刻的话语落在自己耳中更像是一种炫耀。分明两个人同样是觊觎许久， 却被他捷足先登。
“晚辈不知。”洪宇抬头冷冷一笑，“白长老说的是哪方面？”
白天浩一听他这一声‘白长老’心里更是一阵不爽。邱华死后，他当然直接自立掌门，那些蒙蔽了心智的 长老们当然也全部赞同。而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曾染，也早就被自己软禁在长老殿。单凭她仅仅是金丹巅峰 的身子，根本就不可能破幵限制。
平日里，所有的弟子乃至于长老也纷纷改了口，称呼自己为掌门。洪宇此番这个称谓，却让白天浩心中 的那阵预感更为清晰了些。
他抬起头来看着洪宇，“昨日傍晚的那一股黑气，你难道无从知晓？”
“回禀长老。晚辈受了您的派遣，本就下山在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宗门内发生的事情？”
洪宇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试探自己什么，可心中那阵突然间升腾而起的杀气却在这一刻翻涌而上，看向白 天浩的目光之中都像是淬了毒。拳头攥得紧紧的垂在身侧，就好像随时准备着要抽出腰侧的长剑。
可他没能想到的是，白天浩的动作几乎要比他快了整整一倍。
说到底终究是实力的差距，白天浩幽幽开口，就像是询问一般，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是吗？”
他话音刚落，甚至于洪宇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猛然间就已经察觉到胸口一凉。
一阵无比冰冷的感觉蔓延在胸腔。
他再不可置信的低头一看，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满是惊恐之色，看向了自己胸口处不知何时出现的一 柄长棍，几乎顺着他心脏的方向，直直贯穿了。
“你……”
他一张口，便是满口的鲜血流淌下来，落在这柄盘龙棍上。
白天浩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光芒，猛地一用力，便收回了自己手中的盘龙棍。
顶端不知何时出现的锥形尖端也在这一刻收了回来，满是鲜血沾满了长棍。白天浩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皱 了下眉头，看向了面前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洪宇。
那一双眼睛之中饱含着怨恨，死死看着自己，却又无法控制的倒了下来。
“你敢背叛我，就应该猜到......会是这样的下场！”
他的瞳孔随之涣散开来，脸上的表情狰狞至极，死死看着白天浩的方向。
而白天浩，却连目光都不屑于落在他身上。猛地将长棍插在地面上。其上的血迹在这一瞬间就被震落而 下，星星点点的染红了土地。
他抬手便是一团暗紫色光芒席卷而去，很快蔓延了不远处的洪宇的身体。片刻之后，光芒消散。洪宇原 本的身体也只剩下了一具尸骨。
夜幕，再一次缓缓降临了。
只是这一次，在玉华峰不远处的枝桠上，坐着一个暗红色的身影。
他冰冷的眸子直视着面前的山峰，一张称得上俊美的脸庞上只剩冰冷，却又在下一刻猛地缓和了一瞬， 眼底流露出一抹柔光。
手中摩挲着一块亮着微微红光的玉石，轻轻张了口。
“师兄，我来了。”
第四十四章浴血
殷泽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眸子之中充斥着血红，看着面前自己明明十分熟悉的一切，却早已经物是人 非。
那双妖冶的红色眸子中充斥着冰冷杀机，似乎刚才震颤的眸光只是错觉。他将掌心之中的那块玉仔仔细 细的收回了怀里，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缕黑气缭绕着自己的右臂，顷刻间便已经凝聚在了他的掌心。紧接着，就见他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无数黑影出现在密林之中，就像是感知到了某一种召唤似的，纷纷涌向了玉华峰。
殷泽高高站在枝桠上，看着逐渐被黑影笼罩的一切，眼底更是带着几分嗜血的寒意，足以让人心底发 凉。
不远处。
最先感知到这阵诡异气息的并非白天浩，而是长老殿的大长老。
此人修为曾经在玉华峰之中是仅次于白天浩的存在，此时更是率先发觉了不对劲，再联系到昨夜那诡异 笼罩住的阵型，心中顿时便觉不妙，慌忙出了门，却见无数黑色身影飞身而来。
玉华峰之中不少早已被洪宇控制住的弟子机械的上前去拦，也在瞬间被撕了个粉碎。
一时间，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玉华峰的山门前。大长老实力甚至还高于白天浩，更是最快的做出了反应， 长剑一挑，就已经掀翻了两名黑影。却见他们身上同样有着这样一块诡异的印痕。
“你们是......魔族的人？！ ”
大长老一惊，赶忙两剑了解了这两位魔修的性命。却在将自己的灵剑抽离尸体的时候，诡异的发现竟然 化为了黑气，很快就已经消散在了空气中，竟然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惨叫声仍旧不绝于耳。可一瞬间，这些身影扑向的地方突然变了，好像都不约而同的飞身去 了玉华峰无比偏僻的树林中央。
其他四位长老反应同样迅速，只是一瞬便已经从长老殿之内撤了出来，和大长老会和，又向着不远处的 小树林中央飞身而去。
这边白天浩尚且还没来得及去处理洪宇的尸骨，自己率先感觉到了一阵冷意顺着脖颈一直蔓延了整个后 背。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目光有些不可置信转过头，看着那熟悉至极的黑气，不由自主的便想到了 昨晚与他纠缠整晚的诡异攻击......乃至于让自己现在都没有彻底恢复。
白天浩心中一紧，赶忙将原本插在地上的盘龙棍拔了起来，抬起头来看着如同游魂般向着自己攻击而来 的黑影，确是离得近了，才能看清这些人原本的样貌。
“你们是什么人？！ ”
他艰难抵挡着，却在险些要招架不住的时候，看见面前无数黑衣人突然像是听见了什么似的，不约而同 的向着一侧四散开来，自动留出了一条路。
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没等他看清楚这个暗红色的身影，就在这一瞬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你……”
白天浩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居然是你？！ ”
“是我。”
殷泽幵了口，声音低哑，另一手却已经五指成爪，向着他的心脏抓了过去。
“你没死？！ ”白天浩赶忙艰难抵挡，“竟然还敢回来！”
“我来......”殷泽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却足以和他的盘龙棍相抗衡，“取你狗命。”
“你敢？ ”他看着殷泽眼中的冰冷，几乎是找准了机会向着旁边一侧身，堪堪躲开了他攻击。手上的动 作也丝毫不敢减弱，长棍一挥，就想要将殷泽推开来。
哪知殷泽只是身形一闪，就已经迅速上前，攻击凌厉无比，让他看不清究竟是如何动作的，就已经到了 自己的身前。
怎么会这样？
白天浩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惊恐神色，殷泽的动作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就已经来了自己身前。而这不过 才短短数月时间，他怎么可能......
“你竟然真的入了魔？！ ”
“那又如何？”
殷泽目光仍旧是冷冷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语气也是犹如冰川一般，顷刻间就能将周围的一切结成 冰霜，另一手已然要掐上他的喉咙。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子被猛然间震开了。
五位长老终于在这个时候迟迟赶到，为首的大长老在看见殷泽的那一瞬间，几乎还有些不可置信一般， 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就很快拔剑指向了他的面门，说出了和白天浩一模一样的话：“你还敢回来？！ ”
“我为何不敢？”
殷泽抬起眸子，“几位长老多日不见，如今......倒也该好好叙叙旧，将你们欠我的......用命换上吧！”
“你......你莫要狂妄！ ”大长老皱紧了眉头，似乎对此番局面几位不爽，“本就是玉华峰的罪人，竟也有
本事这般说话？！ ”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殷泽眸底一暗，“是非曲直究竟如何，恐怕白长老心里清楚至极！”
“住口！ ”白天浩一声厉暍，抬手一挥，不过多久便是无数弟子纷然而至，“既然你敢来......那么把命留
下的，也应该是你！”
殷泽闻言确是皱紧了眉头，看着纷然而至的无数弟子，眼中先是一惊，很快又流露而出一丝轻蔑，“想 不到白长老当初仅仅因为一个魔族印记就要将我赶尽杀绝，现如今......自己倒是对魔教的术法这么感兴趣。
当真是......”
“你胡说什么？！ ”
白天浩双目圆整，几乎在下一刻就已经飞身向殷泽劈了过来。
殷泽毫不畏惧的抬手一挡，便是无数黑气自掌心蔓延而出。与此同时，眉心的暗纹更为殷红，就像是被 什么点亮了似的。
白天浩前冲的身形也在这一刻像是受到了阻碍似的，不得不停了下来，任凭自己怎样想要冲破这层无形的壁障，都是徒劳。
“你......这怎么可能？”
大长老率先发现了不对劲，“短短半年，他哪怕是重新修炼魔道......怎可能如此快的修炼至魔魂境界？”
白天浩闻言同样是一惊，却见殷泽已经抬手抓住了向他扑来的一人的脖颈，猛地用力。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一具尸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殷泽抬起头来，活动了下手腕，却听见三长老怒不可遏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曾经可也是你的同门！殷 泽......你怎能下得去手？”
“同门？”
他像是突然嗤笑出声，“看清楚了，这些人......才是真正被他操控的！”
他抬手指向了白天浩的眉心。
白天浩面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惊慌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强行控制着回复了正常。抬起头来看着他，晈牙 切齿道：“你莫要歪曲事实！”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便看见面前无数魔修已经向着自己的方向扑了过来。
身后五名长老听见殷泽的话，虽然心中有些触动，可在看见魔修的一瞬，却还是下意识的抬手抵挡幵 来。只是看向白天浩的目光之中也无端多了些许猜忌的神色。
树林之中，一时间杀伐不断，血腥气息蔓延在四周。鲜血染红了大地，飞溅到树干上。参天古树不知被 谁的剑招劈落大半，轰然倒地。
竟像是人间炼狱。
不远处，祝云烨哪怕感知再怎样不灵敏，却也能够知晓远处出事了。
他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便想到了前几日殷泽所说的那个日子，似乎......正是今天。
他猛然一怔，当即也顾不得自己仍旧有些站不稳的身子，推门走了出去，便看到不远处传来一股股强烈 的灵力波动，几乎要将他掀飞似的。
祝云烨心底那阵无法控制的惊慌再度蔓延而起，几乎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下，尚未恢复的身子也在此事 顾不上什么了，几乎迈步就跑了过去。
而树林之中，殷泽也终于一次次拉进了自己与白天浩的距离，猛地便是一手上前，狠狠握住了他的肩 膀，用足了力气猛地一抓。
白天浩当即便已然感知到了自己整个肩膀都像是要被这阵力道给捏碎了，慌忙挣扎着想要退后。看着面 前的殷泽，眼里的惊慌终于再也抑制不住了。
此时的殷泽本就暗红色的衣袍就像是洒满了鲜血一般，颜色更为深重。看向他的眸子腥红一片，脸上也 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更像是地狱之中的恶魔，要将他碾碎在这里。
“师尊是你杀的。”
殷泽开口，话语像是没什么重音，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却在这一刻猛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白天浩只能 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左侧肩膀传来的疼痛几乎要将他整个身子都麻痹了。
“那么你现在......也该偿命了！”
他猛地抬手想要刺入白天浩的心脏，却在这时察觉到手中一滑，竟然被硬生生脱离了控制，随即指尖没 入的竟是另一个人的身体。
白天浩操纵着自己的傀儡，做了替死鬼。
殷泽眸光一凝，却又在这个时候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别的地方，就连身形也是猛 然一撤，似乎是有些慌乱的寻找着。
祝云烨也终于在这一刻，拼命抵住层层灵力波动见到了殷泽浴血的背影。
第四十五章魔尊血脉
“师兄？！ ”
殷泽一瞬间瞪大了眸子，抬手便是一团黑气挥洒而出，将祝云烨身侧飞射而来的箭矢尽数打下，整个人 也飞身来了他的身侧。
无数魔修也在这一刻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猛然间一哄而上，将五位长老包括白天浩团团围住，根本不 给他们留下一丝一毫逃脱的可能、。
而白天浩的傀儡，玉华峰曾经的弟子们，却已经损失了大半。让五长老看在眼中都已经有了些许不 忍，“先让小辈们撤！”
哪知他这一句话说出了口，根本没有看见几位小辈又任何的动作，似乎仍旧是僵硬无比的冲上前去，灵 力交织在一起，甚至于彼此之间互相都没有交流。
至此，几位长老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 ”二长老拧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白天浩，“他们为何听不见？”
只不过白天浩却根本没有心思回话，那些魔修明摆着是将大部分的攻击尽数落在了自己身上，他若是招 架不及时，很快就会被砍出一道伤痕。
殷泽也带着祝云烨飞身退远了，抬眸看着他的脸，抬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他，却又只能堪堪停留在了半空 之中。
他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污，甚至未能干涸的鲜血还带着几分浓重的腥味，让他一时之间僵住了身子， 又强行控制着自己缓缓放下手。
“师兄，你......你过来做什么？”
殷泽一双眸子中似乎闪躲着什么，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掌心的鲜血，脚下竟然默默推后了一步，与他拉幵 了一尺距离。就像是害怕自己身上的血污会沾染在祝云烨身上似的，“我......”
“当心！”
祝云烨还未来得及回答他的话，猛然间就察觉到余光之中出现了一抹寒芒，他迅速抬头，就见白天浩不 知何时早已突出重围。手中拿着的也不再是他的盘龙棍，而是一柄不知道从哪一具尸体上拿过来的染了鲜血 的长剑。
他的身形极快，几乎是对准了殷泽的头部，就已经直劈而下，眼底也是发了狠的，几乎要将他截为两 段。
只是殷泽的动作何其之快，在祝云烨开口的刹那，便已经抬手隔空一挡，几乎都没有转过身，掌心之中 的黑气就已经蔓延而上，顷刻间将那雪亮的剑锋阻隔在半空。
白天浩目光一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灵力，却见殷泽手腕一翻，竟强行隔空控制着他的身子，向远处倒 飞而出。
他勉强站稳了身子，抬手一挥，便是无数被他所操纵的玉华峰子弟一齐向着二人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殷泽转过身，站定在祝云烨身前，眸子之中血色更甚，就像是要讲面前的一切悉数吞噬了一般，缓缓抬 起手来，动作竟然还带着些不紧不慢的意味，可是掌心之中的光芒却早就从之前的黑色转为了浓郁的深红。
光团越发强盛，又在为首扑过来的那名弟子的长剑即将刺入他头颅的下一秒，猛然间推向了地面。
“爆！”
一声凌厉至极的暍声响起，红光似乎一瞬间就已经被打入了地面之中，又在瞬息之间猛然间传来了一声 巨响。
祝云烨听着这像是在耳边的巨响，没有任何灵力护体的他甚至觉得连带着大脑都是一阵震荡，却又在下 一秒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阻碍住了听觉。
他抬起头来，就看见殷泽抬起手臂横在他面前，一个无形的结界于二人身侧成型。
而与此同时，那阵爆破所传来巨响带来的一切，却也让他无暇看到更多。只觉得无数红光鲜血出现在面 前，下一秒就被殷泽一侧身牢牢挡住了视线。
“师兄，别看。”
殷泽沉声开口，抬手在空中攥成了拳，刚刚撤下结界，就见不远处的白天浩像是在这一刻找准了机会， 一道寒光飞射而来。
殷泽冷冷看着他，分毫不惧怕他的这道看似平平无奇的攻击。抬手一团黑气凝结在身前，却没想到着道 寒芒竟然在距离自己不足一寸的地方，猛然间改变了轨迹。
这道寒芒极其巧妙的转了个圈，目标却赫然是......他身后的祝云烨。
噗——
利器没入皮肉，一声闷响也在一瞬间传了过来。
祝云烨尚未察觉到任何疼痛，却也在瞬间察觉到了自己身侧紧紧拥住他的殷泽身形控制不住的僵硬了一
霎。
那通体银色的暗器也在这一瞬间没入了他的手臂。
只是殷泽甚至都没有闷哼一声，仅仅是侧过头来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这柄利刃，而后眼都不眨便直接拔 了出来。
鲜血飚射而出，浸湿了他的衣物。那柄原本应该通体纯银的利器却沾染上了猩红的血迹，甚至于一一刀 锋还带着几分黑紫色的光芒。
“想不到吧？”
对面是白天浩阴阳怪气的声音，似乎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我敌不过你又如何？这毒......足以让你在
三刻钟之内，化为一滩浓水！”
祝云烨闻言一惊，顷刻间顾不得什么，猛然间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来看着殷泽，猛地拉过了他的手臂想 要查看伤口，却见殷泽像是有些错愕的后退了两步，就好像还是在顾忌自己身上脏污不堪的血迹。眼底一瞬 间染上了几分惊慌之色，仿佛想要赶忙挡住他的视线，却又无计可施。
祝云烨先前便已经闻到了四周传来了浓重到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此番睁幵了眼睛，刚刚将视线看向 四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被鲜血染红了的土地，似乎已经浸染的完全鲜红。而后便是土地之上大片大片 的......碎肉。
殷泽看着他的反应，眼底惊慌更甚，下意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太多太多的话都像是被卡在了嗓子 眼，无论怎样也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祝云烨的脸，目光之中有紧张，更多的竟然还是一种恐慌。就像是心底最害怕发生的事情被猛然 间拿了出来，一时间都忽略了身后的白天浩。
“你......你果然与毒宗有所勾结？！ ”
祝云烨抬手想要去抓殷泽，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抓了个空。心中一惊，目光却也落向了不远处的白天浩， 脑海中一瞬间便回想起了曾染说的话。
殷泽也在这一刻缓缓转身，目光也在一瞬间变为了以往那一副嗜血可怖的模样。抬手虚空一握，那道近 乎开始溃烂的伤口便已经尽数褪去了，留下的只是一道最为普通的刀伤，只不过深可见骨。
“这......怎么可能？！ ”白天浩见状，这才彻底慌了起来，“怎么可能无效？”
“区区毒宗的东西罢了。”
殷泽几乎连目光都没有落在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上，抬眼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本身需要依附于魔教造 出来的毒，还妄想伤我？”
“你……你莫非......”
白天浩几乎要连一句话也说不清楚了，看着殷泽眉心的印记，似乎又比先前扩散了几分，两侧已经蔓延 至了眉峰。却让人无端感觉像是一个图腾一般的纹路，心声忌惮。
殷泽并未等他再说些什么，抬手刚欲落下，却被脱身前来的大长老挡住了。
“魔尊，是魔尊......”
白天浩已经完全愣住了，看着殷泽的脸，面上的恐慌情绪也在一瞬间被所有人察觉了个彻底。
而他说的这两个字，却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一瞬间，五位长老的表情几乎都是不同程度的惊愕，看向他的目光之中不少都带着些惊恐。而殷泽听见 他这样说，也只是眉心微微一皱，“是又如何？”
“你竟然......”
“你与毒宗的事，恐怕也无需我多言了吧？”
殷泽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冷冷吐出了这样一句话，目光却自始至终都落在为首的大长老身上，“此 番你们不分曲直，莫非我师尊的死......也与你们有关？”
大长老闻言，动作顿时停滞了一霎，很快缓缓转过身去，看向了身后的白天浩：“他说的，究竟是怎么 回事？”
二长老和五长老也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所以近来天山的反常，乃至于这些小辈......难道是你一
人所为？！ ”
白天浩刚想要反驳狡辩，却猛然间看见一道浅色光晕，如同流星一般，猛地落在了几人中央。
光芒散去，就见曾染负手而立。背对着殷泽，抬眸满含冷意的看着面前白天浩和五位长老，抬手掷去了 一个物件。
大长老伸手接下，就看见了那个刻有‘毒’之一字的玉牌。
“这是......毒宗的腰牌？！ ”
殷泽冷笑一声，尚未说话，就察觉到有一个力道拽了拽自己的衣袖。
他猛地转过身去，身体有些僵硬的任由祝云烨拉过了自己的手臂，毫不避讳他身上的血污，仔仔细细的 看着那道淬过毒的伤口。

“师兄，我没……”
他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干涩喑哑，却并未说完，便被自己硬生生卡在了喉昽。
他看着祝云烨颤抖的眸光，像是想要开口说出几句安慰一样的话，就像之前那样。可事到如今，却发现 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第四十六章醒不来的噩梦
祝云烨却根本没有等他开口说完，直接张口晈着自己尚且还算干净的衣袖，扯下一块布条，牢牢绑在他 的伤口上。
白天浩刀刃上面的毒虽然没有对他起任何作用，可皮肉之上的伤痕也同样是难以愈合。殷泽抬眸看着他 垂下去的眸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不远处，曾染笔直的站在几人身前，抬起眸子来看着不远处五位长老几乎是如出一辙的惊愕神色，也同 样的一齐将目光放在了白天浩身上。
“这究竟是......”大长老也终于没有先前那种底气了，直接抬起头来看着他，“当真与她说的一样？”
派胡言！”
白天浩脸色已经渐渐地青白交替，看向曾染的目光之中更是带上了几分怨恨和狠毒，就像是恨不得将他 生吞活剥了一样。“真想不到......你竟然还能出来！”
“白师弟也莫不要忘了，你那仅仅是用来困住金丹巅峰的结界，早晚会对我无效。”
曾染冷冷开口，一双美眸之中早已不见了先前的柔和，取而代之的只有冰冷和狠厉，再次抬起眸子，却 已经看向了那五位长老。视线在他们身上流转一圈，最终又落在了大长老身上。
“我尊称你们一声长老，可也不是要你们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助纣为虐！”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哪怕是看向大长老，目光之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意味，“敢为几位前辈，可有 亲眼所见殷泽迫害掌门师兄的证据？”
“这……”
大长老顿时一惊，想要说什么，可曾染手上那一枚毒宗的腰牌却又恰到好处的说明了这一切。他不相信 白天浩竟然真的将他们几人骗至如今，更不愿意相信自己看错了人，与这位真正杀害宗主的人共事至此，害 的全宗沦陷。
曾染身后，祝云烨给殷泽处理好了伤口，也同样听见了曾染口中所说的一切。眸光剧烈颤抖着，几乎就 连身形都在这一刻晃了晃，又被殷泽猛地扶住。
“师兄，你如何？”
殷泽满是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抬起眸子来看着他，却见祝云烨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强行支撑着自己 的身体。却是抬起头来看向了曾染，“曾长老，多谢。”
曾染摆了摆手，目光仍然一眨不眨的锁定在面前六人身上。刚刚突破了金丹巅峰，一举跃进元婴期也让 她此时此刻灵力暴涨，竟一时间压制住了消耗过多却在修为上比她强上不少的大长老。
“你可有解释？”
大长老似乎是有些颤抖的转过头去，一眨不眨的看着白天浩的脸。神情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你之 前所做一切......当真是要讲我万魔窟置于死地？！ ”
“你又怎么证明，这块腰牌就是我的？”
白天浩的目光又落在了曾染身上，“若是想嫁祸，那么你可找错人了！”
“其上精神波动犹在，一探便知。”曾染毫无惧色的看着他，“莫非你也忘了 ......我究竟擅长些什么？”

白天浩目光当中终于是清晰可见的出现了一丝慌乱。
他似乎是有些恐惧的看着所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两部，又像是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似的，身形踉跄了一 下，也赶忙站稳了。
他晃了晃身子，此时的周围可谓尸山血海，已然成了一片炼狱。可他所踢到的这具尸骨，却似乎又不尽 相同。
那些被他操纵了的属于玉华峰子弟的尸身，大多都已经彻底化为浓水或是被炸成碎肉，连骨头都没能留 下，可现在在他脚下的这具......却是一具无比完整的骸骨。
“这是……”
几人的身形一变换，祝云烨也在这一瞬间同样发现了这具完好无损的尸骨，眉头微微皱了皱，却又见殷 泽拽了拽自己的衣袖，指着尸体旁边插在地上的灵剑，“那似乎......是洪宇的配剑。”
祝云烨心里一惊，抬起眸子来看着殷泽。眸底光亮剧烈颤动着，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却在顷刻间已然 让殷泽明白了些什么似的。
“师兄，你的意思是......”
殷泽仍旧是有些不可置信，凑到他耳边低语着问道，却看见祝云烨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心下清楚得很，自己昨日那般举动本业就是为了让他们二人自相残杀罢了。只是没想到......白天浩下
手竟然这么快。
而同样的，其他人也能够看到这具与其他人死状不一的骸骨。二长老眉头紧锁，上前几步看了看。他自 认在方才那般混乱的情况之下，根本没有人能够使用此等邪术。而唯一与魔族有所联系的殷泽，方才的手段 之暴虐他们也清楚得很。
那么除此之外，唯一能有可能的便是......
他心里一惊默默将怀疑落在了白天浩身上。
“所以洪宇，也是你杀的。”
殷泽冷冷开口，抬手指着他身后的尸骨，“他与你狼狈为奸，倒也算死有余辜！”
而也正是此时此刻，那原本像是听了令不在动弹的玉华峰子弟却突然动了，身子一闪，几乎只是在这一 瞬间，就又重新变成了之前那种状态，顷刻间就像要朝着除白天浩之外的所有人身上扑了过去。
“当真是你？！ ”
大长老口中传来一声怒吼，“枉我们此前那般信你，你竟敢......”
白天浩口中传来一声冷笑，“只可愔......你明白的太晚了！”
无数傀儡就像是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只能依照白天浩的指令，很是僵硬的拿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
几位长老赶忙艰难抵挡，却都不忍伤害这些本事属于玉华峰的小辈们。曾染自然也如此，一时间竟然有 些束手束脚。
而殷泽却并没有这分顾忌，抬手一挡，将祝云烨牢牢护在身后，右手猛地攥成了拳。
无数魔修的身影也在刹那之间从阴影之中闪现。
血腥四溅，殷泽在自己已经被鲜血浸染了大半的衣物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抬手蹭干净了掌心的血迹， 这才转过身去捂上了祝云烨的双眼。

“师兄，你别看。”
他开口说着，却见祝云烨像是有些不忍心似的，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捏了捏，强行让他放下手来，这才抬 起眸子来看着他，又看了看面前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无数弟子，“他们......还有恢复的可能么？”
殷泽见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白天浩用的毒宗秘术，而此类术法本就来源于魔族。只不过他们并未学到十成十，也正是这样......我
并不清楚......是否还有解。”
他正说着，却见身前祝云烨目光一怔，一时间就连嘴唇都在颤抖着，像是有些错愕的看着面前的某一个 地方，“那是......小师妹？”
殷泽猛然间转过头，却见不远处，正是有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混杂在这片混乱不堪的战局之中。
娇小俏丽的脸庞上尽是一片茫然，原本晶亮的眸子之中也已经没了光亮。就像是灵识已经被彻底封存起 来了似的，眼看着一名魔修的身影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抬手五指成爪，就要向着她身上抓去。
殷泽一瞬间瞪大了眸子，几乎顾不上其他，猛地抬手便挥去了一团浓郁光芒，一瞬间化为千丝万缕的血 红色光线，竟一点一点缠绕成了囚笼的模样，将小师妹彻底笼罩其中。
那名魔修的手一触碰到这血红色的囚笼，竟随之爆发开来一股浓郁的黑气，赶忙飞身撤开，如同知道自 己做错事了一般，慌忙停手，转而将攻击落在了另一人的身上。
祝云烨瞪大了眸子，看着面前的一切。仿若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分明一年前的天山......还是一片安静
祥和的模样。
尽管他也清楚无比，这本就漂浮在暗潮汹涌之上的平静......本也维持不了太久。
心下正这般感慨着，却猛然间看见殷泽在这刹那间突然蹲下了身子，抬手便是一拳砸在了面前的土地 上。
不远处，白天浩正欲趁乱离开的身子也在这一瞬间被面前突然蔓延而起的血色荆棘阻碍了退路。猛地回 过头，目光之中的狠毒几乎已经达到了顶峰。
玉华峰子弟众多，此番倒是彻彻底底的限制住了所有人的行动。殷泽抬眸看着面前的一切，看着退至自 己身侧的曾染，也只能微微颔首，开口有些不自然的说了一句。
“拜托长老，保护好我师兄。”
曾染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从殷泽口中吐出，先是愣了愣，随即很快地反映了过来。抬起眸子来看着殷泽 那双妖冶的红眸，重重的点了点头。
祝云烨尚且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殷泽已经猛然间向着前方飞身而出。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拽住他的衣角，却在这一瞬间抓了个空。四周皆是浓重的血腥味道，兵器碰撞的铿锵 声与四周的惨叫齐齐传入耳中，就像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只是......他的噩梦，也该到此为止了。
殷泽眼中的血色光芒似乎要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盛，手中寒芒也顷刻间没入了白天浩的胸腔。
第四十七章带我离开
白天浩的胸膛在那一刻几乎就已经被捅了个对穿，可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脸上原本的惊恐和慌张神色 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蔑到了极点的狞笑。
他脸上的笑容诡异至极，张口说话，突出的声音也是无比沙哑的，就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转动似 的。“你难道以为......单凭你就能杀了我吗。”
殷泽见状同样也是一惊，有迅速的抽回手来，看着他胸口的那个大洞甚至并没有向外喷涌出血液，就连 内脏也看不见。根本就是黑洞洞的一片。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原本的身体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的干瘪了下来。就好像先前的那副身 躯，仅仅只是一具充了气的皮嚢。
“我当然留有后手！”
最后一句话也渐渐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殷泽神情阴鸷，就连目光也一点一点的深沉的下来。低下头来看着电商这句已经干瘪下来的皮嚢，暗自 咬了咬牙。
“怎么回事？ ”曾染明显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更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直这么诡异的情况消失不 见，“他没有死？”
“没有。”殷泽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张疲劳之上，甚至还带着些许鄙夷的神色，“他身上的绝大 部分灵识，也早就不在这个壳子里面了。”
“这......”大长老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瞠目结舌。“这究竟是何等邪术？竟能诡异成这般模样！”
“小把戏罢了。”殷泽甚至连目光都不屑于落在这五位长老身上，反倒在掌心之中凝聚起了一股极为锋 锐的真气，几乎在顷刻间就可以化为实体。“如此，仅仅有着四分之一灵识的人就能操纵玉华峰的全部子 弟，也着实是不堪一击。”
“你说什么？”
大长老闻言，明摆着是感觉受到了侮辱。顿时脸上怒色尽显，却也只能听见殷泽极其轻蔑的冷笑了一 声，缓缓转过身来。
他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凝成了一把通体漆黑的长枪，须臾之间，枪尖就已经对准了大长老的眉心，吐出的 话语更是冰冷至极，又带着凛凛杀意。
“现在，到你们了。”
“......你想干什么？！ ”
几位长老一瞬间便是心中一惊，看着面前宛如地狱修罗般向他们走过来的殷泽，为首的大长老都控制不 住的退后两步，原本举在身前的手都已经有了些颤抖。
他心里更是控制不住原本就无端有些颤栗的心，却见殷泽更是直接向前走了两步站定了，“当初将我逐 出师门，几位长老，功不可没啊。”
他话语中明显意有所指，“我如今这般模样......也是拜你们所赐！”
曾染闻言心中也是一怔。他虽下意识的想要阻止殷泽，可殷泽所说一切却也句句属实。若非当初几位长 老听信了白天浩的谗言，并未过多考虑便做出决断，恐怕玉华峰这一劫......根本不会到来.。

她暗暗晈了晈牙，心里两股情感始终矛盾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曾染心下如此，站在他身后的祝云烨也同样。甚至于比她的心中还要纠结矛盾。抬眸看着殷泽冷峻的面 庞，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更是让所有人为之颤抖。
哪怕是玉华峰的长老也不例外。
祝云烨有些错愕的看着那满是杀意的红眸，却又在看到锋刃即将贯穿大长老的头颅，慌忙呼喊出声。
“阿泽，住手！”
不远处，殷泽听见了这声呼喊，连带着动作都是一顿，收了力道退出一步，抬眸看向了祝云烨。
那目光之中带着些愕然，皱紧了眉头。像是不明白为什么祝云烨会出言阻止自己似的。可下一秒，就看 见祝云烨身形猛烈一晃，几乎控制不住的就要向下栽倒而去。
曾染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刚一转身匆忙想要扶住他的身体，却见一道红芒甚至比自己的速度还要更快几 分，顷刻间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殷泽眉峰冷峻，抬起头来看着他，却又在目光与他相对的一瞬间软化下来，眸底满是担忧，“师兄，你 怎么样？”
祝云烨摇摇头，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我们走吧。”
“你......”殷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是没有明白他这句话就究竟是什么意思。却又见面前这人抓紧
了自己另一只手，眸光清浅，似乎带着些宽慰的笑了笑。
“不是说要带我离开吗。”
殷泽眸光一颤，随即重重点了点头。
他最后抬眸看了一眼五位长老，眼中的冷意也并没有比刚才削弱几分。那险些就要被自己击杀的大长老 甚至还满脸苍白的委顿在地，连带目光都带着惊恐。而下一秒红光乍现，几乎两个人的身子都在这一瞬间消 失在了原地。
而此时此刻的玉华峰，也早已是满目疮癀。
先前被白天浩当做傀儡的各位子弟当然是在刚才那一战中，死的死，伤的伤。就算是侥幸活到了现在 的，神智被操控了一段时间，原神当然也在这段时间中受到了重创。
而唯一算得上的安然无恙的，就是被殷泽保护在笼里的小师妹。
白天浩虽然并没有身死，却因为这一次的受伤而伤了大半修为。傀儡再也无法给他做操控，纷纷倒了下 来。
小师妹刚刚察觉到意识，重新回到自己身体上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面前这一幕。
尸山血海，触目惊心。
她几乎控制不住的就想要尖叫出声，有些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宗门的山头。
不远处的五位长老和曾染当然也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可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人再有这种心思去询问或 者关注其他。
原本自诩德高望重的大长老，这会儿也不知把威严放在了何处，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殷泽手中放嘴里 那股凌厉真气仿佛下一秒就能贯穿自己的头颅，倘若祝云烨开口的晚一些，那么自己的下场......
他看了看身侧一个没有脑袋的尸体，只觉得心中胆寒。
“殷泽......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旁站着的，始终没有开口的四长老突然说了一句，预料之中，同样没有掩盖自己的颤抖。就像是所有 人都对此害怕至极一般，他这句话说出了口，竟没有任何一个人反驳。
“此番......是我玉华峰欠他们的。”曾染淡淡开口，语气不冷不热。他甚至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五位长
老，就已经转身离幵了。
当初白天浩将她软禁，也无非是清楚了她的立场。而这五位长老......究竟是听信谗言还是迫于压力，她
也不知道。
只是玉华峰......未必会好了。
她最后淡淡的想了这么一句，似乎是有些惋愔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一草一木，此时都已经被血色浸染了个 干净。
曾染走到唯一拥有神智的小师妹旁边，蹲下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小师妹眼神之中惊恐交加，看着满地的尸体，甚至还有无数自己熟悉的面孔，此时都已经面目全非。 她机械的跟着曾染站起来，嘴唇惨白还在哆嗦着：“长......长老......”
曾染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是抬起手来点了点小师妹的眉心，“没事了，之前发生的这 些......就忘了吧。”
殷泽将他紧紧揽在怀中，却不知道向什么地方飞身而去。
“阿泽……”
祝云烨枕在他肩头，听着耳边的凛冽风声，担忧太久的心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来。
殷泽垂眸看了看他，“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语调平缓，可祝云烨却还是能察觉到一丝紧张。
“好。”
他点了点头，抬起眸子看了看殷泽的脸，抬手覆上了眉心处的那暗红色纹路，此时竟然已经消散了大 半。就像是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听见身侧这人突然开了口。
“师兄，你放才......为何要拦我？”
他声音一瞬间就压低了，“他们明明伤过你。”
祝云烨闻言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这五位长老先前所结的阵法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可谓是无法根除，此 事殷泽并不清楚，他也便瞒了下来。否则今日......恐怕连自己也无法阻止。
“玉华峰总要有人镇守。”
他淡淡开口，“如果你今天杀了这五位长老，那么日后的玉华峰......就只能依靠曾长老一人了。倒时不
说能否安定，恐怕连自保也做不到。”
殷泽神情微微一怔，似乎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到了。”

他抱着祝云烨，身形极速下坠，张口在他耳边缓缓吐出一句话。
“师兄，我好想你。”
低沉的声线扫过耳畔，似有千万情绪在其中或隐或现。祝云烨堪堪稳住了体内翻涌的气血，却再也抑制 不住心底的情感，猛地覆上了殷泽的唇。
他不知道自己被带来了怎样一方地带。此时也无暇顾及。满心满眼只有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人，再无其 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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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随我去榻上
一吻终了。祝云烨甚至都顾不上自己嘴唇上泛起的水光，抬眸看着面前的殷泽，目光中尽是无数复杂情 绪掺杂在一起，“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殷泽愣了愣，似乎没能明白祝云烨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抬起眸子来看了看他，目光仍旧像是有些无 措，“师兄，何事？”
祝云烨垂下眸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这段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殷泽张了张口，可话语却像是生生被卡在了嗓子眼，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似的。他下意识的抬
起眸子看了看四周，又过了许久，这才缓缓张口。
祝云烨的神色，也越发的怔然。
他曾经料想过无数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料到殷泽会在这么短短半年的十年内，成为坐拥一方的魔修。
“师兄？”
殷泽换好了干净的衣物，彻底洗下了自己身上那阵难闻的血腥味道。看着他久久没有反应，心中也不由 得有些迟疑，像是不放心一般低下头去看着他的眸子，目光正对上他的视线。
他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默默低下头来，垂眸看着脚下的地面，“我当真是......别无他法。唯有这样......
我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取力量，足以和他们所有人抗衡的力量。也只有在这之后，我才能从他们手中，将 你抢回来。”
殷泽说着，默默叹了口气。一时间竟然还有些不敢直视祝云烨的眼睛。
可下一秒，祝云烨就已然捧起了他的脸，目光仍旧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双已然变为了暗红色的眸 子，“魔道吞噬心智，自事当真？”
殷泽愣了愣，过了好久才默默地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当真。”
“那你……”
祝云烨目光一颤，似乎连带着心脏都被揪紧了一瞬，就见殷泽似乎是有些慌张的开了口： “师兄是担 心......我也会被魔道吞噬灵智，就如同......我们当所看见的魔修那样？”
祝云烨看了看他，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
“不会。”殷泽赶忙开口，抬手抓紧了他的肩膀，抬起眸子来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压根由不 得他将视线落在别的地方似的。“有师兄在，我便不会。”
祝云烨看着他眸子之中的坚定，不知怎的，心下像是被什么重重压着一般，一点点的向下坠了过去。沉 重的感觉压的他喘息不得，却又不得不佯装无事，勉强牵起了一抹笑意。
只是这般勉强的神情还是让殷泽察觉了个一清二楚。他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祝云烨的脸，眸子之中满是 担忧，“师兄......究竟是怎么了？”
“无事。”祝云烨摇了摇头，似乎是累极了，微微俯下身，枕在他的肩膀上。
心底那阵气血翻涌的感觉难得被自己压抑住了。他此番也只能庆幸殷泽不懂医，看不出他此时体内的异 样。否则单凭自己体内内息紊乱的这幅模样......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敢断定，究竟还能活多久。

殷泽垂眸看着他，抬手将他揽进了自己怀里。目光之中甚至还有些失而复得的紧张感，就好像怀里人是 个易碎的瓷娃娃，磕不得碰不得。抬手抚上了他仍然泛着水光的嘴唇，细细擦干净了，“师兄若是累了，就 先休息吧。”
祝云烨深吸口气，倒也依着他的话，安安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体疲惫至极，可脑海之中却总像是有着什么，时时刻刻牵扯着他的情 绪，无论怎样也无法彻底放松下来的模样。
周身熟悉的气味笼罩了自己的整个身体，似乎先前那阵提心吊胆的感觉彻底消失不见，他默默抬手抓住 了殷泽胸前的暗色衣物，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殷泽也只是默默抬手附着其上，企图让他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却还未来得急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一声 急促的禀报。
“大人，您吩咐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一名魔修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却只看见殷泽的背影，和他怀中的那个有些陌生的身影。
魔修一时间停顿在了原地，脚下动也没动，原本前冲的身形也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僵住了，甚至差点一个 趔趄扑倒在地。抬头看着殷泽，又赶忙扑通一声跪下了。
“何事？”
殷泽冷冷幵口，看着怀里祝云烨的身子猛然瑟缩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惊吓似的。又赶忙拍了拍他的身 子，以示安抚。
祝云烨在听见这一声之后也明显是一惊，一时间却也不敢抬起头来。刚刚听见殷泽开口问了一句过后， 就察觉到自己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四周寂静无声。
殷泽掐了个法决，暂时封住了祝云烨的听力，这才侧过头来，示意这名魔修说话。
“有关......白天浩与毒宗的关系。”魔修赶忙开口，“您说的不错，他的确与毒宗有所联系，并且......与好
几年前，便已经和那里有了往来。”
“如此？”殷泽皱了皱眉，“果然，我猜的不错。”
魔修赶忙点了点头，“除此之外，有关毒宗的那些所谓秘术，他似乎......也是习得了不少。”
“还有吗？”
“还有就是那分魂术，竟然也让他学会了。”这名魔修说着，似乎是有些愤恨的咬了晈牙，“他如今真正 的躯壳在毒宗......不过可能早已不能够称之为__‘人’了。”
“这便说得通了。今日尚且如此，他还想做什么？”
“那白天浩本就贼心难消，如此一来，恐怕他接下来的野心......还是玉华峰。”
魔修抬起头来瞟了他一眼，“如果今日您没能出现，那玉华峰......恐怕早就成了他的天下了！”
殷泽冷冷开口，“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魔修闻言却像是得了赦免，赶忙行了一礼，“是，小的这就告退。”
说罢，就如同一阵风似的，赶忙溜了出去。
殷泽嘴唇嗡动，念了个诀，解了祝云烨尚且被封住的听力。
怀中祝云烨仍旧是闭着一双眸子，纤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如蝶翼般轻微颤了颤，却终究是没有睁幵。 他仍旧阵在殷泽胸膛之上，“什么事，都需要瞒着我了？”
殷泽怔了怔，转而声音很快又软了下来，“我能处理好，便不该让这等腌臜事饶了师兄的心境。”
祝云烨深吸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间，却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似乎不舍和不甘在这一瞬间占据 了大多数。
殷泽如今确实强大到了他曾经从未设想的高度。可也正是如此，让祝云烨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他自己如今身体的状况本就一日不如一日，长时间急火攻心，再加上旧疾不治。甚至于那不知道多长时 间的暗毒，已经让他这具本就有些羸弱的身子濒临崩溃。就好像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恶化。进而走向 死亡。
只是自己若当真如此，那么殷泽......
祝云烨这会儿猛然发现，自己似乎是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了。
玉华峰。
已经算得上断壁残垣、满目疮癀的山门此时被仅有的回复意识的弟子们修复着。那些属于玉华峰，反倒 被白天浩操纵成了傀儡的弟子们的尸体，也得到了妥善的处置。
长老殿，五位长老难得脸上都带着愧疚与不堪的神色，为首的大长老抬着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曾 染，“此番变故，我等......万死难辞其昝。”
曾染冷冷抬眸，看了看他，“大长老言重了。”
“我等今日来找你，也无非是......”
二长老又上前一步，抬手拿着一个物件，很是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一枚云纹玉佩。
象征着掌门身份的玉佩。
“您这是何意？”
曾染秀眉微蹙，看向面前这五人的目光之中也多少带了些阴沉，话语之中甚至还带着些讥诮，“掌门之 位，我何德何能。”
“往日......我等皆有过错。可此番玉华峰存亡之时，还望曾长老......三思。”
二长老似乎已经没了往日傲骨，恭恭敬敬的垂下了头，“我们这把老骨头，自然甘愿听从你的指令。只 要......能让玉华峰继续存在于此。”
曾染抬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他的四位长老，目光微微一凝。
她像是沉默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抬手接下了那枚云纹玉佩，捏在掌心之中。
时至傍晚，祝云烨躺在美人榻上闭目歇息。殷泽所在的地方虽然见不得光亮，可屋子正中央的夜明珠却

明亮至极，自始至终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听得了身前的动静，察觉到微凉的指尖一点点顺着衣领探入，搭上了自己的脖颈。这才默默睁开眼 睛，“阿泽，别闹了。”
殷泽这才停下搭在他肩颈锁骨上的手，俯身抓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师兄，随我去榻上吧。”
第四十九章久病难医
祝云烨抬着眼眸，看了看他的神色，却也并没有阻止什么。
殷泽见状，更像是得了默许，紧紧揽着他的身子，另一手绕过腿弯，将人牢牢抱在怀里，向着一侧走了 过去。
他垂下眸子俩看着祝云烨似乎是带着些许复杂神色的眸子，一时间却也不清楚他心中究竟是在想些什 么。只得开口唤了一句：“师兄？”
“怎么......”祝云烨闻言抬起眸子来看着他，眸光中一样的情绪也在这一刻消散了个干净。一时间看着殷
泽眼底的询问，竟不知道从何幵口。
压在心底的这些事情也一点点蔓延而上，就像是藤蔓一般，将他整个人的心脏一点点的束缚起来，半点 由不得他开口说话。一时间竟然连呼吸都有些压抑，深吸了口气想要缓解心底这分难以控制的情绪，却也正 是在这个时候被殷泽发现了端倪。
“你究竟是......怎么了？”
他看起来像是十分紧张，“你若是不喜欢这样的我，不喜欢我修魔道......那我弃了便是。”
“电么 ”
/QA 〇
祝云烨闻言，听着他把弃了魔道说的如此轻松，心里那一阵酸涩无比的感觉再一次蔓延而上，让他眼眶 几乎是没来由的便是一热。
那原本已经深埋心底的求生欲望，似乎也在这一刻空前强烈。“我先前说过，不论你是谁，也永远都是 我的师弟。”
殷泽文言，这才算是放松了些许，凑上前去蹭了蹭他的鼻尖，讨了一个湿热的亲吻。吐息也在这一刻彼 此交汇，不分你我。
“我会处理好一切，包括玉华峰。”殷泽垂眸开口，“师兄若是不愿让玉华峰出事，我便依你。我会保玉 华峰平安，但相应的......”
他顿了顿，像是有些后怕的搂紧了他过分瘦弱的腰肢，直到将人紧紧禁锢在自己怀中了，这才像是终于 放下心来，“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一席话说的无比肯定，语气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坚决，眼底神色猛然一凝。压在心头太久太久的情绪一瞬 间爆发而出，看着怀中失而复得的人，如同捧着一件绝世珍宝。“我心知师兄不愿看见我坠魔，待日后......”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猛然间被祝云烨制止了。食指指腹猛然间按压在了他的嘴唇上。殷泽像是有些 错愕的抬起头来看向祝云烨的脸，却见他也只是摇了摇头。
眸中的神色带着些宽慰，眼里的柔光像是要让他整个人软化其中。
“无妨。”
殷泽听见祝云烨在自己耳边说着，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只要......你能平安就好。”
“我自然无事。”殷泽看着祝云烨的脸，却见他猛然间垂下了眸子。
“我的意思是......就算日后师兄不在了，你也得......好好生活。”
他一句话话音未落，就猛然被殷泽打断了。面前人的眸子像是在一瞬间就睁大了，抬手紧紧抓着自己的

肩膀，脸上的神情更是一瞬间就显得惊慌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带着些慌乱，“你在说什么？！ ”
祝云烨默默叹了口气。
他早就料到了殷泽会是这般反应。
“阿泽，你冷静些。”他深吸了口气，抬起眸子，目光却无端带上了些许躲闪，像是有些不敢直视面前 这双带着些许惊惧的眼眸。“我终究无法修道，寿命......自然不能与你齐平。”
祝云烨抬手抚上了殷泽的眉心，那块暗红色的纹路似乎将整张脸衬托的更为妖冶，“哪怕如今说这种话 为时尚早......也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我便去寻得方法。”殷泽眸光染着浓重的色彩，“天大地大，延寿的办法也非只有邪道。若我想 寻......自然能够寻得到！”
祝云烨叹了口气，默默点了点头。
殷泽眸光之中颤了颤，“莫非师兄方才所担忧的......就是这件事吗？”
祝云烨闻言一愣，却还是点了点头。心下那阵不忍再度泛滥开来，几乎要充斥着自己的整个心脏。
他察觉到搂进自己的这双手臂再度紧了些，却又像是不敢太过用力伤到自己一般，有些僵硬的堪堪停留 在原地。扯过一旁的薄被，将人裹了起来。
如此这般的情形......当真是久违了。
祝云烨暗自在心中叹息一声，这件事......便也只有尽力隐瞒。他不敢想象若是殷泽当真知晓了一切，究
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只是他心底这般想，事实却终究不如他所愿。
一连生活了半月时间，虽没有了先前那些暗毒，可体内本就已经伤了太久的内息已经无法调养。最先察 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是某日清晨刚刚起身时，猛然翻涌而上的气血。
一阵血腥气息几乎只是刹那间就已经传递到了自己的喉咙，让他险些呛出一口血。
祝云烨猛然间捂住了嘴，强行控制着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可自己这阵起身的动作，却也已经将身侧 的殷泽惊醒了。
殷泽侧过身子来看了看他，口中甚至还有些含混不清，像是撒娇一般蹭了蹭他的颈窝，“师兄，何事起 的这般早？”
“没什么。”祝云烨摇了摇头，强行压下了喉咙中的气血，面色仍旧带着些苍白，再度躺回了榻上。正 察觉到殷泽的手再度环上了自己的腰，刚刚打算再度睡个回笼觉，就听见似乎是有着一阵嘈杂的声音响了起 来。
“谁？”
他尚未询问，就听见身侧殷泽已经开了□。仍旧保持着揽住他腰际的姿势不动，声音却已然凛冽了起
“是......是我。”远处，_个声音响了起来，“您……现在方便吗？”
“何事？”
“回禀大人，有关毒宗，还有那白天浩。”
小魔修的声音似乎还有些颤抖，生怕自己这个时辰来回惊扰什么似的，“您若是不方便，我等下再来。”
他说话间，却只能察觉到身侧突然刮起一阵劲风，下一刻殷泽的身形就已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说吧。”
这名魔修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白天浩本就是毒宗走狗，而毒宗......妄图自立门户、吞下玉华峰与我魔
族分庭抗礼一事......想必您也清楚。”
“自然。”殷泽眯了眯眼睛，眸中却满是肃杀之意，“还有什么有用的？”
“毒宗宗主今日......便前往了玉华峰。不知是谈判，还是挑衅。”
小魔修吞了吞口水，“我等听您号令。”
殷泽猛然间皱紧了眉头。
房间之内，祝云烨听不得门外究竟在交谈什么。刚刚撑着身子做起来，就见殷泽已然推门走进。
“师兄。”
殷泽走到他的身前，抬手扶住了他想要起身的身形，“我出去一趟，不日便归。”
祝云烨却猛然间抬手拽住了他的袖子，“出什么事了？”
“无事。”殷泽垂下头，明显是有些不自然的抓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师兄放心，断然不会出 事。”
“可……”
祝云烨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却也只能在这一刻堪堪闭上了嘴。原本想说的话也都在这一瞬间尽数被 湮没在了喉咙。
他心下清楚得很，自然也能明白究竟是何事。只是殷泽不愿告知，他便也不再问了。
犹豫半晌，最终也只是微微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别受伤，早些回来。”
殷泽捏了捏他的掌心，像是宽慰似的，而后身形一闪，便已经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而他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才像是终于控制不住了似的，张口便是一口鲜血咳了出来，洒落在地面上。落 入眸中的鲜红颜色一时间甚至有些灼目。
祝云烨抬手捏住了自己的眉心，心底像是有什么在其中翻涌着叫嚣着，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定下来。
他不清楚过了多久，似乎天色也在渐渐由白转黑。期间一位明显年纪不大的魔修询问了数次是否需要吃 食，也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胸腔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沸腾而起，翻搅着他本就紊乱的内息。祝云烨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弓着身子， 剧烈的咳嗽着。
温热的液体一瞬间落入掌心之中，带着些黏腻的触感。身形颤抖间，便猛然察觉到一双手突然扣住了自 己的肩膀。
祝云烨心下一惊，尚未来得急直起身子，猛地便是殷泽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甚至还带上了些许慌 张，“师兄，你如何？”
祝云烨下意识想要撤回手，又被猛地扣住了手腕。
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沾染上了鲜红，更是显得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你、你究竟......”
殷泽开口的声音甚至都发着颤，“你究竟又瞒了我什么？”
祝云烨愣了愣，面上牵起了一抹苦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自己这极其轻微的一声：“抱歉。”
殷泽下意识的催动体内真气，可看着此时此刻自己掌心之中的血色光芒，却又只能堪堪停了下来。 “没用的。”祝云烨压下他的手掌，“已经很久了。”
“总该有办法......总该有办法的！”
殷泽双目赤红，抬眸看着他。却只见这人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艰难开口 “没用的，我就是最好的医师。”
第五十章要你活着
祝云烨抬起眸子来，看着殷泽此番泛着红的眼眶。那双眸子之中的赤红几乎都要让他整个人的心都被狠 狠地揪了起来。
“你......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殷泽的声音都已经颤抖着，险些要变了调，“你就一直瞒着我，你想要将我瞒到什么时候？”
“我本以为......”
祝云烨张口说着，却又在这一刻突然间停顿住了。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的。
“如若不是我此番撞见，你想到一直瞒到你......”
殷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突然间收住了。张了张口，可那个字的字音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
他颤抖着嘴唇，却猛然间被面前人使了个力道，将他整个人的身子向前一拽，揽进了怀里。
祝云烨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深吸了口气，却也无法压制住语气当中的颤音，“我不知如何开口，更何
况……”
他像是自嘲般笑了笑，“更何况，我也瞒不了多久了。”
掌心之中似乎还带着那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他也来不及擦拭，“我本想着......能再见你一面，便也算
是了了最后的心愿。”
祝云烨抬起眸子来，抬手抚摸上了他的脸颊，心底情绪翻涌着，却又被殷泽猛然抓紧了手臂。
殷泽几乎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抓紧了他的手腕。甚至都然他察觉到自己的腕骨被捏的生疼。此番却也 顾不上这阵疼痛了，看着殷泽眸光之中似乎是太久太久没有出现过的恐慌神色，心底没来由的便是一颤。
“会有办法的。”
他听见殷泽如是说着，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似乎从未有过这等凝重的神色，此时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 脸，“我要你活着。”
祝云烨苦笑，想要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腕，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自己这具身体，也本就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师兄，哪怕是为了我，你也活下去好不好？”
殷泽像是害怕自己一时不慎伤到他，缓缓的松开了他的手腕，目光却半点不愿离开面前这张脸。语气中 竟然满是乞求之意，就连那原本已经渗透了肃杀之意的眸子，都被祝云烨看出了几分哀求。
他猛地张幵双臂，却又是极其轻柔的将祝云烨搂进了自己怀里。“阿泽不能没有师兄。”
祝云烨抬手攥紧了自己胸前的衣物，掌心的鲜血几乎都已经在自己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他却已经无暇 顾及，察觉到面前这具身子的颤抖，也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
他将下巴抵在殷泽的肩膀上，默默垂下了眸子，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此后几日，祝云烨能够清楚的察觉到殷泽似乎是越发的小心了起来。哪怕是共枕而眠，也像是分毫不敢 合眼似的。二人之间的距离本就极近，似乎只有时时刻刻听见那清浅的呼吸，这才能够放下心来。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他看着殷泽早出晚归东奔西走，又在某天晚上端来了一碗汤药。
祝云烨皱了皱眉，却也并未发问。张口暍了下去，意外的发现其中竟然还有几味药材连自己都尝不出 来。
除此之外，似乎殷泽那双本已经充斥着血红颜色的眼眸，这些天也一点点深了起来。
他略微有些讶异的抬眸看着殷泽，却见他关好房门褪下衣物，直接将自己揽在了怀里。
极为浓郁的真气猛然间自他身上扩散而出。
殷泽抬手一揽他的腰际，让他整个人牢牢靠向自己的身子，越发搂的紧了。
与自己皮肤紧紧相贴的小腹此时竟然久违的传来了几分滚烫的温度，让祝云烨心下不由得为之一惊。猛 地抬起头来看着殷泽的眸子，“你......你当真弃了魔道？”
殷泽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灵力一瞬间充斥着自己的身子，这具本身无法存得住灵力的身子也在这一瞬间被填满，又自经脉之中流 转一圈，渐渐消散出体外。
殷泽却始终向他体内倾注着自己的灵力，半点也不放松。那堪称残破的体内此番不断被灵力所充盈着， 竟然一时间让祝云烨察觉到了被缓缓修复的内息和经络。下意识抓紧了殷泽的肩膀，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 能说出来。
他不记得持续了多久，好像那阵紊乱的内息都已经有了被平息下来的趋势。原本翻涌的气血也彻底安静 下来。就连五感都相比之前明晰了不少。
殷泽抬眸看着他，眸底带着些别样的神色，眼里微微一凝，“师兄，可有好些？”
祝云烨微微一怔，而后才默默点了点头。
他看着殷泽此番神色，又猛地想起了什么，抬眸问了一句：“先前的那些事情......解决了吗？”
殷泽闻言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开口询问似的，摇了摇头。
“师兄不必担心此事。”殷泽侧过眸子来看着他，“他上次既然敢试探，待他现身......我便不会给他机
么 ”
Z3： 〇
“可你的修为......”
祝云烨愣了愣，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灵力的充盈感似乎还留存于体内，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担忧。话未 说完，就被殷泽捏了捏掌心。
“自然无碍。”
殷泽话语之中满是宽慰，抬眸看了看祝云烨，凑上前去轻轻覆上了他的唇瓣。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又变得湿热黏腻了起来。
数月后，玉华峰。
那场战役所带来的创伤自然是难以修复的。哪怕现如今的山门已经恢复如初，可整个玉华峰在修真界的 地位，本也是一落千丈。
宗主邱华殒命，原本的首席弟子洪宇也死于白天浩之手。而最有望成为年轻一代第一人的殷泽如今也坠 魔离幵玉华峰，再加上先前宗内子弟死伤无数。事到如今的玉华峰......竟然也只剩下曾染一人独挑大梁。

“禀报掌门，宗门早已加强了守卫和防御，哪怕那毒宗再次前来......我等我有能力与之一战。”
三长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看着面前的曾染，“上次那位出手相助黑衣人，您可有线索？”
曾染点了点头，眉宇之间尽是冷清，甚至还带着些许凝重神色，与以往的他来讲多了几分漠然，张口吐 出了几个字：“是殷泽。”
“殷泽？”
三长老明显一惊，“他......他怎么可能......”
“是啊。”曾染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来，“难为他......玉华峰将他害至那般地步，还能以德报怨。”
三长老默默低下头，心里也是一阵心虚和愧疚，“这......”
“也罢。”
曾染转过身去，看了看窗外重新抽条发芽的树枝，“通知下去，随时准备迎战。”
“曰	，，
疋。
三长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幵。
又是一年盛夏。
玉华峰仍然没能避免这一场恶战。只是曾染却也没有想过，再见到白天浩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如此不人 不鬼的怪物。
“曾染师姐，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极其诡异，就就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声带之中震动似的。眼白几乎要被黑眼珠挤得无处遁形， 就连脸上也多出了几道黑色的纹路。让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更显得狰狞了起来，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牢牢锁 定在了曾染的身上。
“我来迟了，让你们苟活了这么久......”
他的喉咙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震动着，声音并不像是从声带里发出来的，而像是从他喉咙里蠕动的那个东 西中。看的人恶心至极。
五位长老也在这一刻很快的结了阵法，长剑齐齐对准了白天浩所在的方向，却也只听见这个人笑的更加 的狂妄和放肆。
“这一次......没有人会来救你们了！”
“是吗？”
有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一侧响了起来，就连语调和声线都和上一次如出一辙。
白天浩那双根本看不到眼白的眼睛顿时瞪大了，看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殷......殷泽？”
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一头银白色长发却束好了发冠，让曾染恍惚间似乎又见到了那个曾经还 在玉华峰门下习剑的少年。
“你还敢来？！ ”
白天浩不可置信的开口，可是眼里的慌乱却已经出卖了他。

殷泽一句话未说，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抬手凝聚而起浓郁的灵力。光芒自他手中闪耀着，让所有人都 为之一惊。
“这是......金丹巅峰的实力？可，可他不是......”
五长老有些错愕，曾染同样看得出，眼底猛地闪过了一丝惊讶。
反观白天浩，见状先是一惊，随即很快眼中出现一抹喜色，狂笑不止。
“想不到......你能愚蠢到这般地步！”
他笑声有些凄厉，“如果你还是那个魔尊殷泽，或许我会惧怕你几分。可你竟为了祝云烨弃了魔道，那 么今日......就只有送死的份！”
第五十一章大局已定
“是吗？”
殷泽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只有冷彻刺骨的冰寒。“你是觉得我杀不了你，还是......”
他话语之中顿了顿，似乎是想要看清楚此时此刻白天浩脸上的慌乱似的。“就凭你，也能杀得了我？”
白天浩看着他的目光，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升起了一阵寒意。他强行控制着自己没有后退，可惜里 面这阵冷意却猛然间攀附而上。那好像不仅仅是自己对于殷泽的恐惧，还有对于他身上那股气息本能的害 怕。
他心中一横，抬手握紧了拳头。一双手臂上青筋四起，几乎血管都要凸出在皮肉之外，猛的攥紧了拳 头，就像是捏碎了什么东西似的。
顷刻间，无数黑色的粘液从他的掌心之中滴落而下。流淌在地面上的这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就像是突然 被腐蚀了似的，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建筑，都以一个最快的速度消融着。
“蚀骨散？”
殷泽微微垂下眸子看了一眼，目光之中，却只有轻蔑到了极致的淡然。“看来你在读中学的本事，还真 是不少。”
说话间，先前他脚底下的那一片地方已经被腐蚀出来了一个大洞。周遭的植物几乎是一几何倍数的枯萎 着，就在这个大洞即将蔓延到他脚下的那一瞬间，就见殷泽猛然一抬手。
一团红到了耀眼的光芒之中，像是被猛然间掺杂进去了几缕金光。刹那之间填满了这个地方。而与此同 时，白天浩的身形也在猛然之中一颤。
他像是受了重伤一般，止不住地向后退着。张口像是要吐出鲜血，可顺着他嘴角一出来又缓缓滴落的， 却只有黑色的液体。
或者说......这就是他如今的血液。
“用自己的血去炼毒，这便是你对付我的办法？”
殷泽这才抬起眸子来，目光也正是这个时候，才放到了他的脸上。只是那夹杂着杀意的冷漠半分不曾改 变，却看见面前白天浩眼里一沉，竟然露出了一分得逞的笑来。
那原本已经停下扩散的大洞，在这一瞬间像是被轰然炸开了，一瞬间重新扩散开来。而殷泽也在这一刻 猛然间脚下一空，跌落而下。
“去死吧__”
白天浩咬牙切齿的开口，看着那坠入深渊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又重新将目光放到了曾染的脸 上。
“师姐，许久未见......含蓄的话也就免了吧。”
又是那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声音想起，他那张似乎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的脸上在这一瞬间突然扭曲了起 来，“你若投降，将整个玉华峰交于我......兴许我还能留你一命！”
曾染笑了笑，可眼里凛冽的杀机却不容任何人忽视。听着面前白天浩这算得上是刻意的称呼，眸光一
凝。
他手中迅速的挽了个剑花，附着在长剑上的光芒一时间充斥着所有人的眼瞳。凌厉的剑光一闪而过，却

被白天浩看似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放弃吧，你们伤不到我的。”
白天浩突然发出了一阵阴冷的笑，那笑声也难听的很。就像是生锈的铁器在互相刮擦一般，让曾染皱紧 了眉头。
身后五位长老找准了时机，在这一瞬间几乎是同时抬起了自己的右臂。一个阵法刹那间便已经结在了半 空中，猛地向着白天浩的方向压了下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四周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声响。就像是有什么在这一瞬间爆开了，紧接着，还没有 等到几人有所反应，便已经看见从四周蔓延上来的绿色雾气。
“是瘴气？”
五张老皱紧了眉头。
“不。”
曾染却在这一刻摇了摇头，“是毒。”
身后列阵的弟子们不知是谁的衣角碰到了这毒气，猛然间整个衣袍都被腐蚀了大半。他心中一慌赶忙一 闪身，却发觉这毒就像是将他的衣物和身体紧紧黏在了一起。下一刻，一截手臂便已经随着衣袖一起被腐蚀 了去。
一声惨叫，原本列好的阵型也在一瞬间乱了。不少弟子早已方寸大乱，想要躲避这雾气，却更为混乱。
曾染念了个诀，撑起一片透明结界。
白天浩被阵法压的身形一顿，竟然能抵住威压上前两步。却堪堪停顿在了原地僵持不下，无论如何也动 弹不了分毫。内心暗暗晈了晈牙，抬手一攥，绿色雾气似乎更加浓重几分，而曾染刚刚布下的结界也有了几 分消散的迹象。
“上次如果不是殷泽从中作梗......玉华峰，早已是我的嚢中之物！”
白天浩双目喷火，无数傀儡也在这一瞬间扑向了曾染与五位长老的方向，眼底的愤怒更是半点不掩饰， 甚至还带了些接近疯狂的情绪，“不过这一次......就让你们死在我的毒功之下丨”
几人匆忙应对，阵法也终究是卸了力道。白天浩眼中狠戾更甚几分，看着面前艰难招架的身影，狂笑出 声。
“该死的人是你。”
一道声音倏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这道声线像是根本没有什么情绪似的，语调不疾不徐，甚至听不出感情。可其中夹杂的冷意却像是要把 所有人都冻结成冰。
白天浩在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蓦然愣住了。
他像是不可置信的缓缓转身，看着那个踩在空处也像是如履平地的身影，“你......你怎么可能......你分明
弃了魔道，怎会破了我的毒术？！”
殷泽毫发无损，缓步来到了平地之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眸色已经变得深了些许的红眸之中， 猛地泛上一层阴鸷。
“毒宗的小把戏，也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手中猛然亮起一团幽深的黑芒。那完全成为墨绿色的毒雾在黑光出现的一瞬，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着。白天浩眼底慌乱尽显，下意识后退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诡异脸庞上的神色更为扭曲，“你做了什 么？！ ”
“区区毒宗，拿什么与魔族抗衡。”
殷泽看着他周身凝聚的气流，手中红芒一闪，那柄长枪便已然出现在了手中。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便已然抬手刺了出去。
长枪拨开气流，以诡谲无比的速度没入了白天浩的前胸。
被毒雾笼罩的山峰一点点恢复正常，五位长老明显是一副尚未缓过来的样子，看着无数傀儡突然干瘪下 来，只剩一具皮囊。
而白天浩的身形，却连皮囊都没有剩下。或者说......他本就连“皮嚢”都没有了。
一摊黑褐色的血水顺着土壤缓缓流淌，似乎不难看出地面被腐蚀而出的那个人形印记。
殷泽却连目光都没有看向这里，转身就想要离开，却被曾染叫住了。
“等一下。”
曾染几步走到他面前，目光略微有些复杂。似乎面对此时的殷泽，根本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似的。犹豫 许久，才说出一句：“多谢。”
殷泽摇了摇头，目光浅淡，“曾染前辈不必客气，此番......也是我师兄的意思。”
曾染心中一惊，“你师兄......他还好吗？”
“劳烦前辈挂心。”殷泽眸光一颤，却没再说什么。可曾染却抓住了他这分紧绷的神情，张了张口，似 乎是犹豫许久才张口说出了一句。
“先前的事......是宗门对不住你们。”
殷泽眸光微微一凛，却并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反而张口打断了，“前辈，此事......不必再提。”
他对玉华峰自然痛恨，可曾染却是曾经对他有恩。此番接任宗主，如今夹杂在两事之间，恐怕也左右为 难。
“我清楚他的身体状况。”曾染却突然开口，“我的意思是......倘若你们需要，玉华峰的灵洞与药堂，随
时为你们开放。”
殷泽闻言愣了愣，眸光闪过一抹错愕，却听曾染继续开口 ： “灵洞本就易于休养生息，于他而言......也
再合适不过了。若你需要，随时前往便是。”
她抬眸看着殷泽的脸，目光之中一时间有些复杂。却见面前这人也只是微微颔首，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 礼。
“多谢前辈。”
殷泽带着祝云烨回到玉华峰的时候，又是一年初夏。
曾染早早开启了灵洞的大门，这里灵力充沛，生长着无数珍贵药草。哪怕是之前的祝云烨，也从未来过 宗门内的这等地带。一时间也觉得新奇的很。

“师兄，当心脚下。”
殷泽抬手揽住了他的腰，看着灵洞内安置好了的床榻，扶着他走了过去。
“此处集天地灵气，自是休养的好去处。”他看着祝云烨的眸子，“在此地修养几日，足以调理好你的身 子。”
祝云烨点了点头，面上笑容清浅。看着他眸中的紧张，抬手抚上了殷泽的眉宇之间宽慰道：“没事 的。”
熟悉的灵力带着温热的气流缓缓涌入自己的身体，相较于之前已经平稳大半内息被缓缓修复，祝云烨长 舒了口气，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察觉到身后殷泽将头凑至自己耳边。
“师兄，一直如此......未免慢了些。”
他突然收住了手上的力道，继而侧过身子，扳过了他的肩膀。
后脑陷入软枕的一瞬间，祝云烨尚未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便蓦地撞入了那一双深红色的眼瞳。
第五十二章携手并肩
“师兄。”
熟悉的声线携带着炙热的温度，不再冰冷的掌心拂过脸庞，将他散落鬓边的几缕长发绕至耳后。祝云烨 抬起眸子来看了看他，不轻不重的推了推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
只是殷泽依旧紧紧搂着，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开。
祝云烨见状也只能放松了自己手上的力道，半推半就任由他欺身而上。抬手撑在自己耳侧，距离一瞬间 拉近了不少。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一时间耳边也只能听到灵洞之外的潺潺流水声，和两人声如檑鼓的心 跳。
殷泽动作熟稔至极，抬手扯下了他的腰带，眼底带着些异样情绪，却终归是化在满腔温柔里。张口像是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只是叹息一声。
“怎么......”祝云烨微微眯起了眼睛，带着薄茧的指尖滑落在裸露的皮肤之上，还是激起了几分颤
栗。“阿泽可有心事？”
“并无。”殷泽猛地摇了摇头，稍稍俯下身来。肌肤想贴，那像是要交融在一起的心跳声更是显得杂乱 无章。
祝云烨张口晈着腕骨，抬眸看了看灵洞的四周。拼命忍耐住了才没能发出声响，却见殷泽抬手隔空一 握，那原本透着光的洞口也被一阵黑光封存上了，整个灵洞之内只有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冷冷白光。
“师兄不必顾忌什么。”
殷泽附在他耳侧，声音低哑。“除了你我，没有人会听见的。”
他略显愤恨的抬手推了推身上人的胸膛，只是他的力道自然无法奈何得了殷泽，到更像是欲拒还迎。看 着那双红眸之中的炽热情感，好像整个心脏都随之一并烧了起来。
“师兄……”
殷泽又凑到了他的耳边，“你不会有事的。”
祝云烨愣了愣，一瞬间福至心灵，似乎也明白了他所说的究竟是什么。
他脑子里面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不久前身在魔族时，某位领命前来送过吃食的小魔修曾说过的话。
小孩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暗红色胎记印在手背之上，瞥见祝云烨将目光落了过来，这才稍稍 收回了手。
“您......您最近，可有好些？”
祝云烨似乎是有些意外，很快点了点头，“多谢。”
小魔修像是松了口气，“那便好。”
他看着祝云烨眼里的疑惑，扭过头看了看门口，似乎是害怕有人突然闯进来似的，“您怕是不知道，这 些天......大人都快将整个魔族药藏搬空了。”
小魔修压低了声音，说完却也不敢更多言语，便转身告退了。
祝云烨这才明白过来，那些连自己也尝不出究竟是何种药材的汤药，原来是魔族不知多少年的珍藏。

一道白光蓦地在脑海之中炸开。
他晈着下唇，平复着急促的喘息。却在刚刚歇息了一阵过后，猛然察觉到身形一转，像是又重新被掐住 了腰。
夜幕低沉，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兀自挂着几颗星子。一切声音都渐渐寂静下来，本就空旷的灵洞四周也 只听得见虫鸣。
殷泽探了探他的前额，发觉无异后这才放下心来，看着怀里疲惫到昏睡的祝云烨，眼眸之中的神色稍稍 -凝。
不远处的衣物中，似有两团红色光点透过了衣料映照而出。
殷泽上前取下了这两枚双生玉。其上原本就已经散发开来的红光似乎在这一刻更为强盛，映照着他的眼 瞳。
殷泽眸光暗了暗，抬手将这两块玉石拼至一起，眼底如同投石入湖般不再平静，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这才走到祝云烨身侧，身上的灵力也在瞬间大涨，柔和的光晕几乎都要盖过那颗夜明珠。而双生玉上 那一道整齐的断痕，竟也在此时变得不甚清晰。随着鲜血的坠落，似乎越发耀眼了起来。
等到祝云烨意识清明起来的时候，早已过了已时。
他与迷蒙之中清醒，率先感觉到的便是体内的异样。
好像多日来的沉重早已消失不见，整个身体轻的出奇，心中慌乱见赶忙坐起身来，就见殷泽正坐在床榻 边缘，见状赶忙扶着他坐起身。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看到了一侧放置着的双生玉。
只是此时的双生玉，又重新变为了一个整体，甚至连那裂痕也看不出了。通体圆润光滑，就像是......从
未分开过似的。
脑海当中惊雷乍起，他像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眸看着面前的殷泽，“你，你莫非......”
“师兄也知哓此事？”
殷泽皱眉，张口似乎有些犹豫，“这双生玉，本身也可炼化为......同命锁。”
“你和我绑了同命锁？！ ”
祝云烨心中一震，猛然间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开口 ： “你要拿你的生命......与我共享？”
殷泽点了点头，看着祝云烨想要起身，又赶忙压住了他的肩膀。
“这有何不可？”
他抬手理了理面前人的长发，语调轻缓，眸光也在一瞬间柔和下来。像是满身的凌厉与冷意被尽数卸了 去，只留下炙热滚烫的心。
“至少......我能陪你到白头。”
轻吻落在他的额头，温热的触感抚平了那颗震颤不已的心脏。灵洞之外的阳光夺目而刺眼，射入水中， 像是洒落了一池碎金。
天边的云好像也散了，独留一轮红日，映照着浮世万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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